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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流:公社書記搞女人學毛澤東

—葯死老婆的公社書記袁德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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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上樑不正下樑歪,中梁不正倒下來」。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幹部,老毛貪色戀權,他的腳腳爪爪會是好東西?

故亊先從不巴題的滴水洞說起。此洞是毛澤東的行宮,是時任湖南省委書記馬屁精張平化討好老毛的「貢品」。在餓殍盈野的1959年6月,毛澤東回到闊別32年的故鄉,來到了滴水洞口的韶山水庫游泳,興之所致,隨口對陪同的湖南省委書記張平化說:「在這個山溝里修幾間茅房子,我老了來住一住。」

張書證深諳朕意,便主持修建了這座代號203工程的行宮。此行宮參照毛澤東在中南海的住房式樣,再吸取蘇聯建築保暖防寒的優點,修建了以三座大樓為主體的建築群。毛澤東住的那棟樓有主房、副房、會議室、餐廳、娛樂室等,同時還修通了韶山沖到滴水洞的公路。後來又增修了防核防空的防空洞。1960年下半年開工到1962年,一、二、三號主體工程完工,建築面積共3638.62平方米。連同韶山沖至滴水洞的公路,也同時竣工。整個工程造價高達上億元,自此老百姓不能再來此遊玩,整個滴水洞地區封鎖保密。在此期間,全國有四千多萬人死於大饑荒,創人類歷史和平時期死亡記錄。更令人憤慨的是,此洞建好後值到1966年6月毛澤東南下視察才這裡住了幾天,其餘時候全空著,還得派重兵把守。我2005年偕太太專程去造訪此洞,畄有一打油首詩:

君王席間一戲言,百萬民膏扔此間;

寂寞行宮寒光鎖,借問疆吏可汗顏?

白骨壘壘怨鬼哭,餓殍盈道障蘭天。

紅曲粉黛六宮笑,亱亱新歡纏綿綿。

辛子陵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說:「官員是什麼?一半是野獸,一半是天使。管住他的獸性才會「替天行道」,成為天使。自律是靠不住的。制度好可以使好官更好,壞官無法做壞事;制度不好,壞官則放肆做壞事,好官也會變壞,不同流合污則被逆淘汰。」

翻查歷史,中共的腐敗不是始於「改革開放」,而在建政之初就見端倪。因為這個共和國是一黨專政的獨裁體制,而獨裁體制的大小官員不是民選,是一級一級的任命,他們只對上面負責,從不對百姓負責。記得《四川文學》主編、左派棍子李友欣曾公開說:《四川文學》縱無一家訂戶,我也丟不了官,說不定有了上萬訂戶,我還保不住這個主編。真是一語道破天機,把一黨專政用人機制的「逆淘汰」體制,活脫脫地說得一清二楚。這個「逆淘汰」唯上是核心,是靈魂,必然沒有為民說話辦亊的好官。縱然再腐再暴再壞的官員,只要他孝忠上級,就會級級高升。

20世紀60年代是中國最困難的年代,有近四千萬老百姓活活餓死,可無一官員餓死。那些省委書記、縣委書記、公社書記,不少人照樣花天酒地,大吃大喝,過著權貴階層特有的腐朽生活,誰說毛澤東時代清廉?誰說那個時候沒有貪官墨吏?本節所寫的公社書記袁崇貴,怎麼從一個無知無識的貧農步步高升,又怎麼因無節制地追求享受,悍然葯死髮妻陳么姑。民間有俗話,「上樑不正下樑歪」。毛澤東北京那根上樑就是歪的、邪的,下面自無好東西。

袁崇貴是九中隊三分隊一組的值星員,值星員就是犯人組長。三十二、三歲,個兒精瘦,動作麻利,像只望山猴。他說話吐字不清,嘟嘟囊囊嘴角老冒白泡,一付老實巴焦的樣子。幾天後才鬧清楚,他原是古閵縣偏遠山區一個公社書記,在地方上公社書記可不是一個小官,是幾千上萬人的衣食父母,眼晴一斜,嘴巴一歪,閻王爺都怕三分;腳一頓,手一揮,整片山林都會發抖!

他是地地道道貧農出身,「四大運動」(清匪、反霸、減租、退押)中的積極分子,「土改」入黨,由於辦事認真,公道做人,建政時被大家推選為村長,「合作化運動」又帶頭入社,沒點私心,「領導大家走集體富裕的道路」,一躍而為鄉支書記,1958年全國農村公社化,自然而然成了一把手公社書記。

他在工作中漸次發現,一個心眼為大家辦事並不能得到上級的好評,相反說假話、做假事才能吃得開。「大躍進」鑼鼓在村村社社敲響,「放衛星」爭標兵如火如茶,公社食堂三餐飯吃由干變稀,由稀變湯,再後是由湯變水,社員吃不飽普遍叫餓,漸次漸次出現水腫,甚而有的死去。1958年春天的一個下午,縣委張書記帶著年輕的女秘書來檢查工作,他如實反映情況,請求增加口糧標準,從外面調撥點糧食來,不然完不成春播任務,影響秋天收成,想不到卻受到嚴厲的批評。

張書記是晉區來的南下幹部,一個出身城市的小知識分子,土改時是鄉工作隊長,一手提拔培養袁崇貴。他不願自已屬下犯路線上的錯誤,便語重心長地開導說:崇貴啊,你可不要犯溫情主義的錯誤,在革命前進道路上可要緊跟毛主席的路線。農民吃少一點吃稀一點算什麼?縱三天不吃不喝也比解放前的生活好十倍百倍。你是貧僱農出身,在「三座大山」壓迫下你家吃的什麼,比狗比豬還不如吧?現在干社會主義,一天等於二十年,是有些困難,但到了共產主義社會就好啦,像今天蘇聯一樣,牛奶、麵包有的事……

張書記說得頭頭是道,他聽得心服口服,十分配服老上級高深的理論水平與超人的遠見。聽得上級繼續說:我給你提個弦,得敲下警鐘。你這思想是右傾機會主義思想,說得明白一點是右派分子思想,是要受到嚴厲批判鬥爭的。說到這裡,書記突然壓低聲音,有點神秘兮兮:崇貴啊!聽黨話就是聽毛主席話,毛主席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他老人家指到哪裡,我們就打到哪裡!管它吃得飽吃不飽,管它說什麼去,只要組織信任,還能丟官么?聽我話,一個勁往前走。前走是出路,後退是死路,幹革命嘛就得狠一點。什麼叫鋼鐵意志,全黨上下一條心?你聽我的話,我聽省委書記的話,省委書記聽中央的話,中央領導聽毛主席的話,懂嗎?

張書記說完嘿嘿一笑,還拍了拍他的肩頭。

袁崇貴哦一聲,似乎開了竅,那纏在心裡的疑慮徒然逝去,他正想說什麼,張書記隨身的女秘書發話了:袁書記,我們跑了一天還沒吃午飯哩,你快安排一下,不要太簡單了。

他是聰明人,當然知道話中意思,立即吩咐廚房做了桌上等的酒席,是夜又親自安排宿地,讓秘書和書記住在一起,這叫與人方便自已方便。

從此,他更得到書記賞識,也逐漸演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對手下幹部再不和顏悅色,凡是向他反映社員實際問題的,諸如勞動重、口糧少、工分價值低,都遭到他的嚴斥;凡是說假說謊的都受到他的表場。他不斷提高生產指標,加大田畝上交任務,對社員惡聲厲語。有人反映到縣上去,不但沒受到批評,還得到領導的肯定,說他堅持原則,作風過硬,是個好乾部。

他得意,他舒心,深深感到權勢的威力,送東西的、走後門的源源不斷,外出工作要求他,讀書上學要求他,婚喪嫁娶也要求他。用財求,用色求,沒有人敢監督他,一言九鼎,釅然是個土皇帝。

「飽暖思淫慾,饑寒起盜心」。十個男人九個是饞貓,他自然不例外。不少女人為討好他,主動送來秋波,有的還自解裙帶「請君入甕」,甚而送上童貞。搞女人和吸鴉片一樣也會上癮,嘗到了味道就丟不掉。他曾聽張書記說,偉大領袖毛主席先後取過三個老婆,陪跳舞、陪洗澡、陪外出的秘書還不算。還說,一個革命者只要忠於革命,其它都是支節問題,搞幾個女人當然是支節。不久他和鎮上供銷社一個女售貨員纏上了。這是個年輕漂亮能幹的少女,有文化有本亊,是公社出了名的「一枝花」。

俗話說「家花沒有野心香」,何況家裡的老婆由於操勞家務和生孩子生得過多,得了不治之症的癆病,即西醫說的肺結核,早沒有性慾,幹起來沒什麼味道。這個供銷社的又綿又纏,一晚三次不收場,很快搞大了肚皮。

他著急,有點下知所措,這個女人不墮脫非要逼著結婚。他不敢拒絕又不敢答應,可女的天天催。他思去想來,把牙狠狠一咬,甘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拿了瓶滴滴畏回家把老婆葯死。

那個年月農村死人一大片,誰也不當回事,何況他是書記,哪個敢說三道是?他做出一付傷心的樣子,又哭又嚎把老婆草草掩埋,到也風平浪靜平安無亊。想不到一年後舅子轉業回家,安排在縣上武裝部工作,對姐姐不明不白的死早有耳聞,但苦無證據。公安局一個當法醫的朋友告訴他:葯死的人骨頭是黑的,你可以偷偷開棺看一下。為了給姐姐申冤,為了給姐姐報仇,舅老倌真的悄悄去開棺取證,一看那骨頭全是黑的,立馬告到公安局,經化驗證明死者是服大量過度的農藥滴滴畏而死。人證俱全有什麼說的,好在有領導關照說話,法院沒有斃他,判了個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袁崇貴這樣的人是狗狼兼有的性格,在職位低的面前是狼,在職位高的面前是狗,無論在社會上還是監獄都吃得開,因為極權專制的權體需要這樣的人。所以一投入勞改就受到獄吏的重視,用他來監管人犯,他可以起到眼晴和耳朵的作用,立馬當了值星員。

他知道我的學習紀錄是余中隊指定的,又見管教股劉萬生經常教我寫這寫那,對我特好,不但一說一笑,勞動生產上從不卡任務,總是說余中隊長有指示,你做好多算好多。對其它犯人卻很霸道,一不如意就放下臉:你編不完三個籮筐別想下班!

他經常找我幫他寫檢查交待材料,一再求我幫他寫得深刻一點,犯罪根源挖得愈徹底愈好,千篇一律總是這樣幾句套話:我對不起黨的培養,組織多年的教育,我忘本變質當了資產階級的俘虜,走上犯罪道路……

我手上在寫,心裡在想:資產階級和你殺老婆有什麼關係?你怎麼不在人渣毛澤東身上找找原因?盡說些八輩子與你犯罪沾不上邊的東西。我當然不敢引導他這樣寫,除非不吃飯差不多。當時,關在九中隊的殺妻犯有六七人,都是中共政權的基層幹部,皆是腐化墮落為女色所致,其中一個姓姚的,還是高縣月江區區委書記,有什麼辦法?他們最高的領導人就是此種貨色,能不貪污腐化墮落?!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往亊微痕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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