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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友群:中共上將趙爾陸文革「猝死」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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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爾陸原本是得到林彪保護的。但是,林彪死後,中共將趙爾陸之死的責任,全部推到林彪身上。趙爾陸當了羅瑞卿在國防工辦的「替罪羊」,林彪成了真正整死趙爾陸的「替罪羊」。

1967年2月2日上午9點左右,當工作人員推開趙爾陸休息室的房門時,吃驚的發現,他坐在小床上,身體向前傾斜,頭垂在膝蓋上,手裡夾著一支被點燃過的香菸,燃燒的香菸把他的手指燒得焦黃。這是中共上將、時任國務院國防工業辦公室常務副主任趙爾陸離世前最後的樣子。當時,國防工辦的造反派硬說他是「自殺」。後來,中共官方的說法是心臟病突發「猝死」。

趙爾陸為中共「奉獻」40年

趙爾陸,山西省原平市人。1927年8月,參加南昌暴動;之後,隨朱德陳毅井岡山,參加過「長征」;抗日戰爭期間,任八路軍總供給部部長;國共內戰期間,任冀晉縱隊司令員兼政委,晉察冀軍區參謀長,華北軍區參謀長兼後勤司令員,第四野戰軍第二參謀長。

1949年中共奪取政權後,歷任中南軍區和第四野戰軍參謀長,第一、第二機械工業部部長,中央軍委國防工業委員會副主任,國務院國防工業辦公室副主任,兼中共中央國防工業政治部主任等。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

趙爾陸是中共國防工業的奠基人之一,對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和第一顆氫彈的成功試爆,以及對第一顆人造衛星升空,做出了重要貢獻。

因替彭德懷說話挨整

1959年7月,作為中央委員,趙爾陸上廬山參加了中共政治局擴大會議和八屆八中全會。會前,他聽說會議的主要議題是討論糾正「大躍進」以來「左」傾冒進錯誤,內心寄予很大希望。因為他在國防工業領域,發現許多因急躁冒進導致的嚴重問題。

7月15日,中共元帥彭德懷給毛澤東寫了一封講真話的信,對「大躍進」中的一些問題提出批評,卻引起毛澤東雷霆大怒。次日凌晨,毛澤東在這封信上加了一個標題「彭德懷的意見書」,要求「大家評論評論這封信的性質」。

7月21日,會議進行分組討論,趙爾陸與彭德懷被分在一個組。當時,趙爾陸不知毛澤東的真實意圖,發言時,肯定了彭德懷的信,還稱讚彭德懷講真話的精神值得學習。7月23日,毛澤東在大會上說,現在黨內外夾攻我們,有黨外右派,黨內也有那麼一批人。「已經反了九個月的『左』傾,現在是反右的問題了。」之後,會議開始集中批判所謂「以彭德懷為首的右傾機會主義反黨集團」。

風向突變,趙爾陸措手不及。幾天的功夫,他的嘴上起滿了水泡。他不明白,毛澤東為何聽不得不同意見。由於他在會上講過「彭老總的意見用心是好的,彭總敢講真話」,不得不作了檢討。從廬山一直檢討到北京,從1959年一直檢討到1960年。那段時間,他的心情很不好。他曾對秘書說:「我怎麼檢討也過不了關了。」

1960年冬,在國防工業三級幹部會議上,趙爾陸被定性為「彭(德懷)黃(克誠)漏網分子」,受到嚴厲批判。趙爾陸的心臟病,就是廬山會議後得的。

被打成「羅瑞卿的死黨」

1966年5月16日,文革爆發。國務院副總理、國務院國防工辦主任羅瑞卿,作為「彭羅陸楊反黨集團」成員被打倒。羅瑞卿曾經工作過的公安部、中央軍委總參謀部、國防工辦等單位,他的許多老部下都受到強烈衝擊。

作為國防工辦常務副主任,趙爾陸成了國防工業系統的重點鬥爭對象,被扣上「羅瑞卿的死黨」等大帽子,受到圍攻。一部分造反派跑到他的家裡,把他的家抄了個底朝天,使他有家不能回;另一部分造反派將他的辦公樓團團圍住,高喊要揪鬥趙爾陸,對進出國防工辦大院的車輛進行檢查,看看有沒有趙爾陸。每天高音喇叭的怒吼聲震耳欲聾。「趙爾陸出來!」「羅、趙合謀部院合併大陰謀一定要清算!」「破壞國防科研的趙爾陸絕沒有好下場!」這聲嘶力竭的叫喊聲,讓趙爾陸非常難受。

到1967年1月,經過半年多的運動衝擊,趙爾陸的精神極度壓抑、苦悶,但是,仍堅持背著氧氣袋看大字報,參加批鬥會,對造反派的批鬥,他只能忍氣吞聲的聽著,不能做任何解釋,被折磨得既疲憊又憔悴,又黑又瘦,本來合體的一號軍裝,穿在身上晃來晃去,顯得又肥又大,昔日的上將風采蕩然無存,飯量減到平時的一半都不到。他不停地抽菸,整夜整夜失眠、頭疼、心慌、氣短、呼吸困難……。

此時,趙爾陸的老上級林彪出面,安排趙爾陸北京西山休養,實際上是將他保護起來了。但是,沒過不久,趙爾陸卻被責令下山,接受造反派批鬥。

回機關大院後,趙爾陸每天24小時只能在他的辦公室和一間小小的休息室度過,大門出不去,家回不了,國防工業各部、各研究院、各工廠更是去不了,只要走出大門,就會被造反派抓走。

趙爾陸最大的罪名

「文革」中,聲討趙爾陸的最大罪名,是1965年初,將國防部的一些研究院與機械工業部合併。這件事被說成是他破壞國防科研的一大陰謀。但是,真相是:當時的部、院合併,是在中共總理周恩來親自主持下,經中共中央多次討論、研究後才定下來的,中共中央專門為此下發了文件。

1965年2月21日,中共中央(65)中發112號文件通知稱:為適應國防工業進一步發展的需要,科研、設計、生產應緊密結合,實行統一領導,統籌規劃,以便更好的集中力量,掌握尖端技術,加強常規生產。決定將國防部六、七、十研究院分別與第三、六、四機械工業部合併,各研究院改屬各部領導。中央責成國防工辦組織有關部門抓緊做好各項工作,保證科研、設計、生產任務的正常進行。

造反派毫無根據的指控,讓趙爾陸處於極度委屈中,但他隻字未提這是中央的決定,一直默默忍受著,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林彪對趙爾陸的保護

1971年9月13日,中共第二號人物林彪在蒙古溫都爾汗墜機身亡後,中共掀起揭批林彪運動。趙爾陸之死也被歸咎於林彪。

但是,趙爾陸是林彪的老部下,林彪擔任第四野戰軍司令員時,趙爾陸當過他的參謀長。1961年批判趙爾陸是「彭黃漏網分子」時,趙爾陸受到很多人圍攻,包括他直接的頂頭上司。是林彪發話後,才沒有把他「一棍子打死」,只是對他的工作做了調整。

文革中,當趙爾陸受到造反派猛烈衝擊後,第一個提出讓趙爾陸到北京西山休養的人是林彪。林彪發話後,周恩來、聶榮臻葉劍英等人具體安排了此事。得知趙爾陸死亡的消息,林彪竟然不信,反覆說:「不是在西山嗎,怎麼就死了?」立即派他的夫人葉群去看望趙爾陸的夫人郭子瑞,並把郭子瑞接到他的住處毛家灣休息。郭子瑞對林彪說:「怎麼革命了一輩子倒成了反革命,走資派?」林彪說:「不要怕戴帽子,走資派是黨內問題,應該在黨內解決。」後來,林彪還派黃永勝夫人項輝方和邱會作夫人胡敏,多次到趙家看望郭子瑞。

趙爾陸去世後,國防工辦的造反派硬說趙爾陸是自殺,是叛徒,要打倒。林彪為此專門寫了一個批示,說:趙爾陸不是反革命,其家屬也不是反革命。造反派才作罷。

趙爾陸是怎麼死的?

林彪當時是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是林彪讓趙爾陸到北京西山休養的,那麼,是誰責令他下山接受批鬥的?當時的中央軍委主席是毛澤東。毛澤東發動文革時,安排他的秘書陳伯達任中央文革小組組長,他的妻子江青任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實際上,在中央文革小組,是江青說了算。江青是毛澤東各種政治意圖的實際傳達者和執行者。

1966年5月25日,毛澤東還成立了全軍文革小組,組長是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劉志堅兼任。因劉志堅多次與江青發生衝突,到1967年1月,劉志堅被打倒。同年1月11日,毛澤東決定改組全軍文革小組,小組成員全部更換,組長由中共元帥徐向前擔任。徐向前上任後,首先宣布由江青出任全軍文革顧問,排名在總政治部主任肖華、代總參謀長楊成武之前。這樣,江青代表毛澤東對軍隊的文革發號施令就有了名義。

在改組後的全軍文革小組第一次會議上,徐向前宣布了三條方針:一是不要怕亂,放手發動群眾;二是要徹底批判劉少奇鄧小平,消除他們的反動路線在軍隊的影響;三是老幹部不要怕群眾,要自覺革命。徐向前說:當前高級幹部害怕群眾的「恐懼症」是主要的,此病不除,搞不好文化大革命。這無疑是按照毛澤東的意見辦的。

趙爾陸是在接到全軍文革小組的命令後,從西山回原單位,接受造反派批鬥的。害死趙爾陸的人是誰?

結語

趙爾陸在文革中被整死,有一定的必然性。因為他與毛澤東打倒的兩個重要人物有關:一是彭德懷;二是羅瑞卿。文革中與這兩人有關的,都被整得很慘。

趙爾陸原本是得到林彪保護的。但是,林彪死後,中共將趙爾陸之死的責任,全部推到林彪身上。趙爾陸當了羅瑞卿在國防工辦的「替罪羊」,林彪成了真正整死趙爾陸的「替罪羊」。

中共一直玩「替罪羊」的遊戲。這方面的慘痛教訓實在是太多了。但願今天仍在替中共賣命的人,能夠從趙爾陸之死得到啟示,認清中共「假、惡、鬥」的本質,不再做中共的「替罪羊」。

責任編輯: 趙亮軒   來源:DJY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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