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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分子的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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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統治者是上帝對邪惡的人民的懲罰,目的是催逼上帝的百姓向他悔改。」是啊,今天的美國社會全地滿了敗壞:墮胎流無辜人的血,同性戀、大麻在多州合法,身分政治肆虐,言論自由喪失,媒體公然做假見證,政治正確扭曲公義……

2021年元月20日,我們期待的光榮革命沒有發生,上帝還是將美國交在了仇敵手中。

此時此刻,我想起了《聖經-舊約》中先知哈巴谷向上帝的呼求:「耶和華啊,我呼求你,你不應允,要到幾時呢?我因強暴哀求你,你還不拯救。你為何使我看見罪孽?你為何看著奸惡而不理呢?毀滅和強暴在我面前,又起了爭端和相鬥的事。因此律法放鬆,公理也不顯明;惡人圍困義人,所以公理顯然顛倒。」

加爾文說:「邪惡的統治者是上帝對邪惡的人民的懲罰,目的是催逼上帝的百姓向他悔改。」是啊,今天的美國社會全地滿了敗壞:墮胎流無辜人的血,同性戀、大麻在多州合法,身分政治肆虐,言論自由喪失,媒體公然做假見證,政治正確扭曲公義……

美國今天政治、社會整體性敗壞,根源只有一個——民眾信仰的墮落,而知識分子群體的敗壞成為民眾背棄基督信仰的主要肇因。

從18世紀至今兩百多年來,歐美知識分子群體走向敗壞的思想觀念演變路徑是:從啟示神學走向自然神論,從自然神論走向無神論,然後從無神論走向理性自負,即唯物主義、功利主義、科學主義、社會主義等。

18世紀自然神論借著英國理性主義書籍,開始傳入美國。馬修.廷得爾於1730年出版的《與創世同樣古老的基督教》一書深深影響了美國知識界,B.富蘭克林、托馬斯.傑弗遜、托馬斯.潘恩等成為最早一批接受自然神論思想的美國知識分子。

所謂的自然神論,就是那些只承認一位上帝,不接受任何啟示的人們之觀念。潘恩說:「我相信一個上帝,沒有其它的。我不相信猶太教會、羅馬教會、希臘教會、土耳其教會、基督教和我所知道的任何教會所宣布的信條,我自己的頭腦就是我自己的教會。」

在妄圖構建新的啟示體系——這一烏托邦願景的驅使下,18世紀一批崇尚理性的歐美知識分子不知不覺就轉向了自然神論。自然神論影響了許多文人墨客,他們的文學作品又反過來促進了自然神論的廣泛傳播。

富蘭克林編纂的《格言曆書》在當時美國的流行程度僅次於《聖經》;潘恩所著《理性時代》,傳遍了美國的每一個村落,使成千上萬人放棄了他們的基督信仰。

KarlMarx說:「自然神論,至少對唯物主義者來說,不過是擺脫宗教信仰的一種簡便易行的方法罷了。」知識分子群體的神學觀向自然神論滑落,持續下探之後就是無神論,唯物主義在英國四溢蔓延。

弗朗西斯.培根,唯物主義在16世紀英國萌芽時的先驅,主要代表作有《新工具》、《學術的偉大復興》、《論科學的增進》等。

這是18世紀德國哲學家叔本華對培根的評價:「培根這個人毫無感恩之心,陰險狡詐、卑鄙下流、滿腦子都是爭權奪利。他在擔任英國上議院議長和王國最高法官時,竟然習以為常地在民事訴訟中收取賄賂。遭到指控以後,他向貴族陪審團認罪,然後被逐出上議院、罰款4萬英鎊和囚禁在倫敦塔。」

培根之道德敗壞的重大意義在於:這種墮落與其進步觀念有著相同的起源。由於過分追求自然法則,他忽略了人的法則;在追求獲得對事物的控制時,他失去了對自身的控制。

18世紀法國思想家伏爾泰、孟德斯鳩、盧梭,德國文學家G.E.萊辛,都是具有唯物主義思想傾向的自然神論者,其中伏爾泰還詳細闡述了他的自然神論思想。自然神論成為18世紀歐美理性自負的知識分子群體的共同選擇。

與培根一樣,盧梭也是一個可憎的卑鄙小人。你能想像盧梭怎麼樣對待他妻子所生的五個嬰兒?完全無視妻子的哭泣和懇求,他把他們一個個送進了孤兒院,依照當時孤兒院的狀況,孩子們的唯一結果就是死亡。

盧梭是一個可憎的卑鄙小人,這正是他的自由觀念所造成的。培根的道德敗壞與此同理。有人說過,一種哲學體系常常只是某個人用來自欺欺人,隱瞞其最鍾愛的罪惡的巨大鷹架。盧梭的學說體系就是如此,他總是試圖證明自己懼怕任何形式的原則和約束是大有道理的。

盧梭堅稱一個人就應該隨心所欲,美德不再是一個人獨處時內心深處的細弱呼聲,不再提出自我約束的要求;美德已成為熱情的一種形式,它將被提高到與激情同樣高貴的地位。對盧梭而言,任何事情如果顯示自身為一種責任或義務,那麼這一事物就是不可忍受的,他只想主張權力,卻不願履行義務、承擔責任。

盧梭拒絕接受對內心欲望的任何抑制,於是他就提出用對同類的同情來代替基督信仰,而且還把這種同情與個人權利和自由的強烈要求結合了起來。

培根主義者用量化的、力學的標準來代替人的標準,盧梭主義用所謂博愛來取代基督信仰,人的法則在上述兩種情形下被嚴重破壞。培根和盧梭的思想,對近現代人類社會帶來的破壞性影響極為深遠。

盧梭的《論人類的不平等》成為1789年發生的法國大革命的主要思想驅動力,盧梭本人也被稱為「法國大革命之父」。法國大革命註定成為人類歷史長河中無法迴避的一個里程碑事件,事實上今天的人類社會仍然置身在法國大革命的現在完成進行式中。

法國大革命促就了空想社會主義學說誕生,其代表人物是聖西文、傅立葉和歐文。歐文是邊沁的追隨者,邊沁在18世紀末/19世紀初創立的追求效用最大化的功利主義學說成為抹殺人的生命靈性的殺手鐧,從此知識界對人之生命的解讀被拉低到了動物的層面。功利主義思想創立至今,一直在持續腐蝕人類的生存狀況。

聖西門抨擊資本主義社會,致力於設計一種全新的社會制度。在他所設想的烏托邦社會中,人人勞動,沒有不勞而獲,沒有剝削、沒有壓迫。

聖西門在《19世紀科學著作概說》中:「第一次把現代科學組織者的幾乎所有特點集於一身。對物理主義和採用『物理語言』的熱情,統一科學並使其成為道德基礎的努力,對一切『神學的』即擬人論的推理方式的蔑視,組織別人的工作欲望(特別是通過編一部偉大的百科全書),用普遍的科學方式規劃生活的願望,無不表現其中」。

聖西門主義給人類社會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其影響並不局限於社會與政治理論中,在文學與藝術界的影響甚至更為巨大。例如,它在法國影響了喬治·桑、巴爾扎克、雨果、歐仁·蘇與柏遼茲等。而在英國它則影響了卡萊爾、穆勒等。受影響最深的還是德國。甚至老年哥德也受到了其影響,而整個德國文學界更是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它所贈予的營養。

更為重要的是,聖西門主義者與青年黑格爾派之間產生了奇特的姻緣。雖然少有人知,但確實整個19世紀都感受到了這種奇特姻緣的深入影響。當時的德國人格倫曾為此評論說:「聖西門主義就像一枚開裂的豆莢,它的外殼消失了,每一粒種子卻分別在各處找到了土壤並生根發芽。」

聖西門的門徒孔德進一步發展了聖西門的社會主義學說,並創立了實證學,這成為科學主義早期概念的理論基礎。其內涵主要是指利用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排除形上學,開啟人類社會發展的實證階段。這之後,邏輯實證主義進一步為科學主義概念的內涵提供了強大的思想資源,認為只有用自然科學的方法才能保證人類獲得真正的知識。換言之,「科學方法成為萬能」。

進入20世紀,1929年三位奧地利學者哈恩、紐拉特、卡爾納普發表《科學的世界觀:維也納學圈》,倡導用物理主義語言描述人文世界,並發起統一科學運動,推動科學主義在知識界進一步蔓延。

在這種徹底的科學主義理論指導下,紐拉特倡導在人類社會實施「計劃經濟」。其結局大家都看到了,二十世紀「計劃經濟」在全球的社會實踐促就了極權社會的誕生,並引發慘烈的局域人道災難。

科學主義的信徒、瑞典當代學者Mikael Stenmark認為,最強烈的科學主義表現形式是:「科學無邊界。人類所有的問題和希望,只要假以時日,科學必能適當處理和解決。所謂科學主義,就是科學擴張主義。」

在科學觀層面,科學主義概括了科學的特徵,並將科學絕對化;在哲學觀層面,科學主義強調形上學的無用性,而只注重對認識論和方法論的研究;在價值觀層面,科學主義則將科學神聖化,把科學看作高於人類的本體,科學主義成為一種宗教信仰和偶像崇拜。

科學主義興起的時代屬靈背景是:18世紀的對基督教聖職制度的不信任,到了19世紀就變成毫無含糊地否認基督信仰。休謨與伏爾泰啟發的那種懷疑主義已經在英國和美國泛濫成災。

19世紀,愛默生將上帝矮化為「超級靈魂」,主張個人決斷,並謳歌增長、變革,讚美一種不受妥協或古舊道理約束的自由。愛默生思想影響到的美國民眾大大超出了超驗主義者的小圈子,他成了19世紀美國社會反抗權威的先知。

罪存在於人類社會的個體是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而愛默生則將加爾文主義的形式與信條一起拋棄,從未將罪的觀念納入他的思想體系中。

除了空想社會主義,盧梭思想在教育觀領域促就了另一顯著成果——實用主義教育哲學20世紀初在美國開始大行其道,哥倫比亞大學教授杜威是其典型代表。

杜威認為人性天然是一張白紙,無罪性可言,人性是可以通過教育、激勵和懲罰等後天環境而塑造。而政府,以及政府控制的公立學校,可以成為培育人的有效工具。

正是基於這一理念,杜威於20世紀初在美國極力推廣政府主導的公立教育。杜威和他的追隨者認為,政府才是兒童的真正父母,政府有權掌控家庭,公立學校是培育「國家宗教」的思想基地。當然他們所說的「宗教」與基督教無任何關係,而幾近於無神論。

杜威的實用主義教育思想棄絕信仰,棄絕形而上的本源追問、超驗洞察和先驗引領。在杜威思想主領美國教育屆百年後的今天,我們看到的圖景是:一代代年輕的左傾自由主義、社會主義學子在這些常春藤名校中被鍛造出來……

20世紀下半葉,普林斯頓大學學者羅爾斯及其正義論思想粉墨登場。羅爾斯正義論曲解價值觀秩序,將抽象的「公平」概念拎出來凌駕於一切價值觀之上,提出所謂「公平即正義」的核心觀點。該思想為兩百年前法國大革命雅各賓黨提出的「平等、博愛、自由」口號重新注入了活力,成為當今歐美社會追求結果平等運動的主要理論工具。

羅爾斯正義論思想將「人的權力」置於「上帝的善」之上,赤裸裸僭越上帝的公義和美善,這是知識分子群體兩百多年來理性自負的一次總爆發。今天歐美各大高校知識分子群體中多數是羅爾斯的擁躉,羅爾斯正義論思想是歐美社會近二十年來走向詭異「政治正確」的理論之源。

今天的美國,由於不再以神聖或尊崇的心情看待任何事物,拋棄過往,傷害傳統,並讓所有學校、家庭和社會建制都變得游移不定,我們失去了過去的任何借鑑,並忽略了經驗事實。

基督信仰在美國墮落後的今天,你所看到的情形就是:歷史人物塑像被破壞,BLM們在街頭打砸搶,媒體放棄中立立場,民主黨無底線作假,Deep State侵奪民意,網際網路大鱷抹殺言論自由,代表民主黨的眾議長在川普總統卸任後依然窮追彈劾……,那些喪失了對上帝敬畏之心的人們,既沒有拯救的盼望又不害怕審判,這些人讓美國變成了一個火藥桶……

舊約時代,因著猶太人的信仰墮落,上帝興起仇敵擊打以色列民。讓我們重溫先知哈巴谷當時向上帝的祈禱詩:

「我聽見耶和華的聲音,身體戰兢,嘴唇發顫,骨中朽爛;我在所立之處戰兢。我只可安靜等候災難之日臨到,犯境之民上來。雖然無花果樹不發旺,葡萄樹不結果,橄欖樹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糧食,圈中絕了羊,棚內也沒有牛;

然而,我要因耶和華歡欣,因救我的神喜樂。主耶和華是我的力量!他使我的腳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穩行在高處。」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保守主義隨筆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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