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9年至2020年短短一年多時間裡,中國江蘇、四川、湖北、貴州、陝西等5省份的6個百億級半導體大項目先後停擺,包括南京德科碼、淮安德淮、成都格芯、武漢弘芯、貴州華芯通、陝西坤同。
2021年初,號稱總投資達598億元人民幣的另一個百億元的晶片大項目濟南泉芯宣布破產,該公司成立於2019年1月底,在公司四百多名員工中,有180名是從台灣挖角的台籍工程師。
2021年7月8日,紫光集團宣布債務違約,隨即宣布進行破產重整,值得諷刺的是,曾經在半導體領域頻頻大手筆併購得紫光集團,幾年前還曾經放話要買下台積電和美光。
抓替罪羊中國晶片行業反腐大風暴來襲
從2014年9月份起,中共設立國家晶片大基金投鉅資發展晶片產業,但是大多打了水漂。
2022年7月份,中國晶片行業出現了罕見的反腐大風暴。從7月15日開始,短短半個月內,紫光集團前總裁刁石京,華芯投資前總裁路軍、紫光集團董事長趙偉國、華芯投資總經理丁文武、紫光集團總裁張亞東、紫光集團聯席總裁齊聯,工信部部長肖亞慶,全部都被中紀委抓去調查。這場晶片領域的反腐風暴最早從2021年11月份開始,當時華芯投資的原副總裁高松濤被調查。華芯投資是2014年9月成立的「國家晶片大基金」旗下的唯一管理機構。
時政評論員秦鵬在2022年8月2日播出的《美國之音-時事大家談》節目中發表評論指出,這些人就是產業發展失敗的祭品,是晶片大躍進失敗的替罪羊。秦鵬表示,這些中國半導體業大老,曾揚言要改變世界晶片格局,趙偉國還曾豪言要買下台積電和聯發科。
秦鵬透露,有知情人士說,7月初習近平曾經問了一句「積體電路八年投資2,000億元(人民幣),為啥還被卡脖子?」,之後這些人就一一被抓。秦鵬表示,國家晶片大基金由官方國家企業發起投資,一期募集超過1,300億元人民幣,大基金主要是用於投資晶片製造業,紫光集團也得到大量照顧,大基金的錢砸下去,技術上的突破基本上還是起不來,所以習近平一旦問責,當然這些人就要成為祭品。
秦鵬還表示,如今中國晶片落後,主因就是習近平的戰略。秦鵬指出,推動中美貿易戰、要求華為竊密、千人計劃逼迫美國技術脫鉤、人才脫鉤、打壓香港和台灣,都是習近平一手打造的戰略,導致如今的晶片困境。秦鵬指出,習近平很可能會像明朝的崇禎皇帝,感嘆「朕非亡國之君,諸臣皆是亡國之臣」,習近平也像崇禎一樣多疑猜忌,不肯放權,想用一己之力挽救國勢,最後卻剩下一堆爛尾工程、爛尾政策。
與創新相悖中共集中力量辦不了晶片大事
與一地雞毛的晶片爛尾項目相比,中芯國際是一直穩定生產晶片並且能盈利的中國少數晶片企業。2022年7月份,知名調研機構TechInsights報告,從美國比特幣挖礦公司MinerVa旗下產品SoC(系統晶片)中,發現了中芯付運的7奈米晶片,並且這款產品從2021年7月起就開始出貨,但是涉嫌抄襲台積電。
科技新報專欄作家、東吳大學企管系講師林修民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表示,中芯從14奈米製程,跳過12、10奈米,直接進入7奈米製程。這就像老師改考卷,學生沒有推演過程,就直接寫答案,答案還跟隔壁有寫推演過程同學一模一樣,當然會讓人懷疑是抄襲。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網絡安全與決策推演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汪哲仁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中芯雖突破7奈米,現在看來應只是小品量的生產,良率、價格和產量,都沒有進一步消息。
中芯如何突破7奈米?8月10日《華爾街日報》以「七旬台灣晶片魔法師助推中國半導體夢想」為題,報導中芯7奈米幕後推手是來自於台灣晶片巨頭台積電高管梁孟松。梁孟松在2009年離開台積電後跳槽韓國三星,遭到台積電指控泄露機密技術,梁孟松在2017年轉投入中芯。
在尖端晶片的製造領域,面對全球的封鎖和脫鉤,除了依靠偷竊技術之外,似乎看不到中共有任何可行的突圍之法。
半導體產業有兩個特點:一個是巨額且持續的資金投入,另一個是不進則退、贏家通吃的技術競爭。目前處於行業頂端技術領先的企業尚且需要不斷投入天量研發資金以保持競爭優勢。2022年1月13日,台積電財務副總經理暨財務長黃仁昭在法人說明會上表示,2021年台積電的資本支出規模達到約300.4億美元,年增65.4%,預估今年資本支出規模會沖高到400億美元至440億美元,其中七八成包含2奈米等先進位程,一成約用於光罩與先進封裝等,其餘則為成熟製程投資。
台積電、三星都有幾十年積累的家底,而作為後發者想要追趕,那投入的資金恐怕要比別人多出一個數量級,而且在科技領域要想取得突破,也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更需要創新思維和鼓勵創新的機制,而這正是中共無法提供的高科技孵化土壤。全球最有名的企業管理大師杜拉克(Peter Drucker)曾經說過,中央計劃是創新經濟的最大敵人。
石山先生表示,中國剛好是採取了中央計劃的這麼一個模式,中芯國際、紫光以及其它的這些中國半導體企業,全部都是國家隊,它的每一個官員都是政府指派的,每一級都有黨支部或者黨委,都是靠政府嚴格控制、嚴格把關的,實際上它和整個創新這個行業是背道而馳的,它的激勵方式、運行方式,跟美國、台灣的那個模式是完全不一樣的。
石山先生表示,中國這個體制之下會有很多問題,晶片這個行業它不是一個單獨國家可以做的,根據一些美國專家的說法,如果不跟別的國家合作的話,美國單獨也做不出來高端的這種最好的晶片,因為包括設備、材料、設計、製程等等這一系列的成千上萬道工序,很多國家都有它自己的獨到之處,所以實際上現代的這個晶片行業,它是所有國家合作的一個結果。
石山說,中國政府花了很多錢,試圖在晶片方面進行突破,但是它在智慧財產權上跟外國的這個對抗,甚至對周圍國家的這種威脅,使它沒有辦法做到跟大家的這種合作,外國公司,尤其是高科技領域的頂尖公司,也不願意拿自己的高科技到中國去跟中國的企業進行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