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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不要以為我們會有更光明的未來」!華盛頓將華為趕出歐洲…

華為被美國等「五眼聯盟」國家封殺後,原本正在努力擴大歐洲的市場,但是現在不得不放棄這個充滿巨大機會的大陸,趕走其知名的西方說客,縮減其歐洲業務。華盛頓是如何將其逐出歐洲的?

美國與其西方聯盟將華為逐出了歐洲市場。

華為被美國等「五眼聯盟」國家封殺後,原本正在努力擴大歐洲的市場,但是現在不得不放棄這個充滿巨大機會的大陸,趕走其知名的西方說客,縮減其歐洲業務。華盛頓是如何將其逐出歐洲的?

《政客》(Politico)報導,根據對二十多名華為現任和前任員工與戰略顧問的採訪,華為這樣做的原因與商業潛力無關,該公司仍然能夠以低於其競爭對手的成本提供尖端技術,一切都來自於政治壓力。

受到美國的影響,並越來越多地迴避曾經被視為其最具戰略意義的海外市場的歐洲大陸,華為正在轉向中國市場,將其剩餘的歐洲注意力集中在少數幾個國家。德國、西班牙、還有匈牙利,仍然願意接受一家在西方被廣泛視為具有安全風險的公司。

「它不再是一家漂浮在全球化上的公司」,一位華為官員表示,「這是一家正在維護其國內市場的公司。」與本文採訪的大多數其他華為員工一樣,該官員在不願透露姓名的情況下敞開地描述了公司的困境。

7月,華為創始人任正非在公司深圳總部對高管的一次演講中總結了華為的困境。他列出了公司在過去三年中面臨的三重挑戰:來自華盛頓的敵意、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疫情造成的破壞,以及顛覆了全球供應鏈的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俄烏戰加劇了歐洲對過度依賴中國等國家的擔憂。

「我們在2019年面臨的環境與我們今天面臨的環境不同」,任正非在演講中說,「不要以為我們會有更光明的未來。」

「我們以前有一個全球化的理想,努力為全人類服務」,他補充道,「我們今天的理想是什麼?生存!」

「全球主義者華為死去的瞬間」

隨著在西方被越來越多的禁用,華為正在邊緣化或趕走幾年前才聘用的西方高級管理人員,以應對美國對其業務的壓制。

一位在歐洲工作的華為官員說,西方人的意見得到重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沒人在聽」。

華為的布魯塞爾辦事處,曾經是該公司遊說反對歐洲對其套件的限制的重要樞紐,而現在已完全併入總部設在德國杜塞道夫的歐洲管理層。

今年夏天,布魯塞爾辦事處失去了通訊主管菲爾‧赫德(Phil Herd),他是前BBC記者,他於2019年10月加入該公司,當時該公司正開始抵制歐洲的政治壓力。該辦公室最近還失去了至少三名處理遊說和政策的主要工作人員。駐布魯塞爾機構首席代表Tony Jin Yong現在負責整個西歐的政府事務,大部分時間都在杜塞道夫辦公室。

在倫敦,華為英國通信總監保羅‧哈里森(Paul Harrison)於10月離職,其他官員大約在同一時間離職。哈里森於2019年加入華為,之前在英國廣播公司天空新聞(Sky News)擔任高級新聞編輯工作。

據法國商業周刊雜誌《挑戰》(Challenges)報導,該公司在巴黎的營銷和傳播總監史蒂芬‧柯特林(Stéphane Curtelin)於9月離職。在此之前,巴黎辦公室還失去了政府和安全事務負責人文森特‧德‧克雷延庫爾(Vincent de Crayencour),他曾是法國資深網絡安全官員,擁有豐富的政府工作經驗,於2020年加入華為。華為巴黎辦公室首席代表韓碩(Linda Han)也在今年夏天前離職。

在華沙,該公司當地的公關經理西蒙‧索爾尼卡(Szymon Solnica)於9月離開了華為。「近年來我每天處理的危機都是巨大的」,他在領英(LinkedIn)的一篇宣布離職的帖子中寫道。

華為在官方授權的採訪中表示,這些離職是正常的人員流動。華為歐洲發言人上周在接受授權採訪時表示:「公司總是存在波動,不僅僅是華為……有些人離開,有些人加入。」

但公司其他人私下承認,這些離職反映了2021年9月開始的根本轉變。

就在那時,華為的財務長、任正非的女兒孟晚舟回到了公司位於深圳的總部,此前她在加拿大度過了將近三年,面臨被引渡到美國的罪名,罪名是共謀實施銀行欺詐和電匯欺詐。

「孟下飛機的那一刻,就是全球主義者華為死去的那一刻。」一位官員說。

作為創始人的女兒——以及公司領導層的推定繼承人——孟晚舟在華為與華盛頓之間的法律和公共關係鬥爭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從加拿大歸來後,她在公司總部擔任副董事長一職,躋身華為高層,並引發了公司高層的改組。

曾在美國施壓最嚴重時期領導公司全球傳播部的陳立芳被調離董事會,進入監事會。

全球通信部門現在由彭博(Vincent Peng)執掌,其新職位是該公司努力將其歐洲業務向深圳靠攏的一部分。

精簡歐洲公共事務的議程由香港彭博新聞社前記者郭艾兵(Guo Aibing,音譯)領導。郭被空降到歐洲,正在削減和整合公司在整個歐洲大陸的遊說和溝通業務。

華為還在重組其在歐洲的業務,計劃將整個歐洲大陸整合為一個業務區域,總部設在杜塞道夫。

華為目前將歐洲大陸分為兩個市場:西歐,在德國的杜塞道夫營運;以及東歐和北歐地區,其高級管理人員常駐波蘭的華沙。

重組「將幫助我們在整個歐洲業務營運中帶來更多協同效應,將更直接地為我們在歐洲的客戶帶來更多價值」,華為歐洲發言人表示。

該發言人表示,從廣義上講,公司目前約有12,000人的員工人數將保持「穩定」。

據任正非說,該公司還在其它地方進行裁員。「我們將放棄一些國家的市場」,該公司創始人在今年夏天的演講中說,「例如,我們將放棄五眼(聯盟)國家和印度的市場。」

「五眼聯盟」指的是美國、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之間的情報共享安排。出於安全考慮,所有這五個國家都已禁止或正在禁止華為和其它中國公司進入其關鍵基礎設施。

相反,華為不得不重回國內市場,瑞典的愛立信和芬蘭的諾基亞正在努力保持歐洲的市場份額。

美國的封殺和川普效應

華為的戰略撤退對於一家直到最近才投入數百萬歐元用於說客和公關活動以擴大和維持其歐洲立足點的公司來說是值得注意的。

在2010年代的大部分時間裡,許多歐洲人認為華為是擁抱權力的科技公司中的友好面孔。它的方法很特別,但很親切——對許多人來說——有利於歐洲大陸的利益,因為它增加了競爭並降低了下一代電信網絡的價格標籤。

該公司以其慷慨的禮品袋而聞名,通常包括一部華為手機,並在高檔場所舉辦奢華的派對,提供精美的自助餐和舞蹈表演,比如在布魯塞爾的「貴族音樂廳」(Concert Noble)慶祝中國新年的招待會。

華麗的派對後來遭到了來自華盛頓的強力政治逆風打擊,源自於美國擔心中國建造的電信基礎設施會帶來嚴重的安全和間諜風險。

美國對華為等中國公司的擔憂開始於歐巴馬政府期間,但是真正的強力行動則是在唐納德‧川普(川普)當選後。到2019年,該公司受到美國制裁,任正非的女兒孟晚舟在加拿大等待引渡到美國。

川普政府前副國務卿基思‧克拉奇(Keith Krach)回憶起華盛頓是如何「按下(歐洲的)恐慌按鈕」的。

他回憶起曾向歐洲的部長們詢問他們與中國的關係。「他們會說,『好吧,他們(中國)是一個重要的貿易夥伴』等等。然後他們看了看房間的兩邊,房間裡沒有人,然後低聲對我說:『但我們不信任他們。』」

為了應對地緣政治風暴,華為向西方的頂級營運商提供了六位數的薪水。它組建了一支由前西方記者和政治家組成的高素質團隊,他們可以直接聯繫愛麗舍宮和威斯敏斯特等權力場所。

最初,這個策略似乎奏效了。

華為的信息獲得了關注,尤其是在德國這樣的地方。

「川普提出的理由幾乎適得其反」,柏林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托爾斯滕‧本納(Thorsten Benner)說。華為還得到了大型電信營運商的支持,這些營運商看到了華為的廉價設備與響應迅速的客戶服務相結合的價值。

到2020年初,華為似乎經受住了美國全面禁令的呼籲。1月28日,當時的英國首相鮑里斯‧詹森(Boris Johnson)為華為建設英國5G基礎設施的一部分開了綠燈。就在一天後,歐盟提出了一項計劃,以擺脫對中國供應商的過度依賴,但為華為遊說各國政府保留其技術市場准入的門仍然敞開。

然後就是疫情的來臨。由於源自武漢的冠狀病毒(中共病毒)導致數千人死亡,川普在2020年5月加大了反華力度,對華為實施新制裁,基本上切斷了他們的半導體供應。

到7月,英國的詹森完全改變了路線,宣布所有華為設備都必須從英國5G網絡中剝離,儘管政府估計此舉將推遲該技術的推出並增加50億英鎊的成本。

詹森改變想法的背後,有美國不懈的努力。

《泰晤士報》在2022年8月21日報導,時任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亞洲事務主任博明(Matthew Pottinger,馬修‧波廷格)在2019年訪問英國時,阻止英國允許華為幫助建立英國的下一代5G蜂窩數據網絡。

「不要這樣做。你不知道中共有多邪惡。」博明對參與會議的英國官員勸阻道。這些英國官員中有:國家網絡安全中心(NCSC)的執行長夏蘭‧馬丁(Ciaran Martin)、副國家安全顧問馬德琳‧亞歷山德里(Madeleine Kay Alessandri)。

美國官員告訴英國同僚,允許華為參與在英國建立超高速5G網絡可能會危及兩國之間的情報共享。他們還表示,使用中共技術「簡直是瘋狂」,並向英國官員展示了一份有關使用華為技術可能引發安全威脅的新證據的秘密文件。

然而,英國官員卻不以為然。華為的廉價設備對他們是「致命的誘惑」。馬丁向博明表示,華為在5G網絡上的工作不會損害英國與五眼聯盟、政府系統或核設施的情報共享渠道,因為華為無法訪問這些敏感區域。但是美國人不相信這樣的保證。

勸說無果。時任美國總統川普使出了殺手鐧。2020年5月,美國禁止華為在其設備中使用美國製造的晶片。

此刻,英國官員不得不承認,他們再也無法保證華為產品的安全性。兩個月後,英國首相詹森在公開場合大轉彎,禁止華為在英國開展業務,並且決定,將花費至少20億英鎊在2027年之前從英國網絡中移除所有華為5G設備。

美國封殺華為的決心不僅僅體現在遊說英國上。2019年,川普政府官員告訴波蘭,美國軍隊未來的部署——包括建立一個標有「川普堡」的永久基地的前景——可能取決於波蘭是否使用華為建設5G網絡的決定。

2018年,一個美國官員代表團訪問德國。這裡是歐洲大部分大型光纖線路的連接地點,也是華為想要推銷其交換機的地方。美國官員告訴德國同僚,讓北約面臨安全威脅的代價,遠高於使用中國廉價電信設備所帶來的任何經濟利益。

2019年,時任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兩度訪問歐洲,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勸說歐洲國家放棄使用華為。

2019年2月11日在訪問匈牙利布達佩斯期間,蓬佩奧表示,美國將與匈牙利等國家分享,由於中國電信設備製造商華為的介入所帶來的安全隱患、使美國與各國之間的合作複雜化的信息。

「如果那個(華為)設備介入有美國重要系統的地方,那麼我們就很難與這些地區合作。」蓬佩奧告訴記者說。

福克斯新聞報導,蓬佩奧表示,如果有的國家繼續與華為做生意,那麼美國可能只好被迫縮減其在歐洲或其它地區的某些業務。

蓬佩奧三個月後再度訪歐,2019年5月31日訪問德國時他警告說,美國公開提醒了華為的風險性,各國自行決定是否與華為合作。對於那些選擇與華為合作的國家,美國不得不限制與他們分享信息。此外,蓬佩奧在新聞會上首次明確指出美國在華為問題上的兩大政策。

蓬佩奧周五在柏林會見了德國總理默克爾和外交部長海科‧馬斯(Heiko Maas)。他表示,美國力求讓其國際合作夥伴意識到華為提供的5G設備及服務所帶來的安全風險,但是否購買華為設備,盟友將做出自己的主權決定。

蓬佩奧在與德國外長馬斯舉行的聯合新聞發布會上說:「『美國國家安全戰略』非常清楚地闡述了我們對中國(中共)的政策。經濟上(中國)與美國之間存在巨大的聯繫,但(中共)也給美國、歐洲和全球西方民主國家帶來風險,國家安全風險。」

「因此,我們在該戰略下制定了一系列行動(計劃),其中之一就是你們看到的,我們努力確保美國資訊流動所依賴的網絡是可信的,我們要知道信息去了哪兒、誰掌握了它、誰是終端用戶,我們希望確保信息最終不會落在中國共產黨的手中,就這麼簡單。」

「因此,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我們的任務是確保我們將其做好,保護美國境內的系統及可靠的網絡。你們看到(美國)總統兩個半星期之前針對華為所做出的決定,但挑戰比那還要更廣。」

除了保護美國自身外,蓬佩奧還說,美國的第二個任務就是,「確保我們讓我們的朋友們也知道這些風險,我們明明白白地、公開地與他們交談。他們將會做出他們自己的主權決定。」

蓬佩奧還表示,美國會公開告訴德國「我們看到的風險、我們認為它們(風險)可以被減輕的方式」。

但蓬佩奧也強調,華為在5G網絡方面帶來的風險是不可能減輕的。「在華為的事情上,我們的擔心是,在5G網絡內部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減輕(華為帶來的)這些風險。」

在整個2020年和2021年,包括法國、瑞典、羅馬尼亞、波羅的海國家、比利時和丹麥在內的歐洲各國政府要麼在該國5G網絡的關鍵部分禁止使用華為設備,要麼要求其營運商在中期停止使用華為設備。

華為的智慧型手機業務(曾經在歐洲挑戰蘋果和三星)同時被美國壓垮,制裁切斷其設備與谷歌擁有的操作系​​統安卓(Android)的連接。

俄烏戰和疫情給了華為最後一擊

儘管華為遭遇了挫折,但隨著川普競選總統的失敗和歐洲疫情的消退,似乎給華為提供了反攻的機會。

2021年初,華為在布魯塞爾的遊說者仍然樂觀地認為,歐洲對廉價、快速5G安裝的渴望,將戰勝安全問題。他們甚至在歐洲議會召開會議來闡述他們的觀點。

這些會議在2月24日被取消,也就是普京發動全面入侵烏克蘭的那一天。對於歐洲的許多人來說,關於華為的風險收益計算在一夜之間發生了變化。

「我看到的最大變化來自於意識到我們依賴俄羅斯的天然氣——尤其是在德國」,過去幾年一直追蹤華為在歐洲市場影響的電信分析師約翰‧斯特蘭德(John Strand)說,「這引出了一個問題:更糟糕的是,依賴俄羅斯的天然氣還是依賴中國的電信基礎設施?」

拜登上台後,延續了川普政府對華為的制裁。2021年10月,歐盟委員會對使用華為技術支持5G網絡發出了新的警告,而英國政府重申其要求從英國電信基礎設施中剝離華為設備。

華為的困境削弱了其遊說努力的力量,並蠶食了其市場份額。

在中共病毒疫情之前,華為定期在其深圳總部接待歐洲政界人士、記者和商界領袖,這是一個巨大的園區,擁有不同歐洲建築風格的建築,展示了其擴展全球的野心。

中共的清零政策使這樣的行動變得不可能。

華為多年來一直是巴塞隆納每年一度的世界移動大會的最大捐助者,這是世界上最大的電信行業盛會。今(2022)年,該公司的實地展示和上一屆展示相差無幾,而其過去則是用天文數字的營銷預算來推出炫目的新產品。

但也許沒有什麼比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更能說明這種轉變程度的重大了,該論壇曾將華為列為主要贊助商之一。2020年1月21日,就在詹森就華為問題站在川普一邊的一周前,任正非在阿爾卑斯山度假村的達沃斯演講台上,與《智人》的作者尤瓦爾‧諾亞‧哈拉里(Yuval Noah Harari)討論人工智慧的未來。

第二年,由於疫情大流行,集合了全球政治力量和金融巨頭的達沃斯聚會被取消。2022年夏天重新召開時,華為高層錯過了這場閒談聚會,在北京的清零政策下,他們不能離開中國。

華為的真正危險

美國兩黨組成的保障民主聯盟(Alliance for Securing Democracy,簡稱ASD)的官員認為,華為的真正危險不在於具體某個硬體或軟體,而在於華為對系統設計的了解。一名情報官員說:「如果我想了解如何闖入,我不必闖入。我只看藍圖,就能讓我能夠獲得訪問權。我了解軟體,我知道它是如何工作的。」

澳大利亞對華為的正式禁令是所有國家中的第一個。儘管美國早在2012年就禁止公司使用華為網絡設備,但是直到2019年5月,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才正式將華為列入實體名單中。一年後,川普將該命令延長至2021年。而拜登政府延續了這項制裁。

美國官員意識到,華為威脅的最大源頭來自於中共政府的專制本質,在於中國的獨立企業與政府之間缺乏界線。

「重要的是要記住,中國企業與中共政府的關係不同於私營企業與西方政府的關係」,美國國家反情報與安全中心主任威廉‧埃瓦尼納(William R. Evanina)告訴《紐約時報》,「中共2017年生效的《國家情報法》要求中國企業支持、協助和配合國家情報工作,不管它們在哪裡經營。」

責任編輯: 時方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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