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長必須把手放在胸前,向幼兒園方面宣誓:「不管什麼時候,絕不對老師甩臉子」。
家長和學生必須簽字,向校方承諾:「對校園霸凌事件,堅決不拍照、不錄視頻」。
這種充滿荒誕的儀式感,被演繹得那般鄭重其事、理所當然。
儀式感可以製造一種認知失調,人數越多,秩序越規整,越容易如此。
問題卻在於,被裹挾其中的人很少說「不」,因為身處弱勢地位。
當有人索取這種儀式感的時候,本質上是在進行一場權力的宣示。
不僅僅校園如此。我們這個社會,似乎越來越推崇「強勢邏輯」。即對弱勢者而言,人不足道,理不足道。

暫且不說那三年,平日裡阿貓阿狗的角色,戴上個紅臂章,就繃不住要橫著膀子走路。
近一點的例證,是逆行刮碰、打人逃逸的青島路虎女,叫囂「打你怎麼了」也就罷了,還有人巴心巴肝、設身處地,要為其推導出打人的合理性。
在「強者價值觀」下,人們都希望自己是強者而不是弱者,為了表現自己的強者地位,會肆意凌辱弱者。
「強勢邏輯」演繹的結果是,人們都試圖成為一種充滿排他性的社會權力「怪獸」,且不斷實現防禦性的自我擴張,使得社會充滿緊張感。
在對弱者的系統性壓迫下,弱者往往只是強者的「背景板」,只能扮演「應該」扮演的恭順社會角色。
甚至會給人一種感覺:弱者只是體現強者強大的一個工具而已。
甚至一些公權力者都不能倖免,要網上實名訴苦舉報。因為他們是強勢人群中的弱者,在他們之上,有更加強勢者。
我極希望從上(政府機關、社會賢能)到下(輿論、文化、道德),能夠以持久、強大的力量,譴責以強凌弱,形成為弱勢撐腰的風尚。
然而,幾千年的封建傳統、幾十年的計劃經濟體制,造成了極可怕的「強勢邏輯「積習。
面對凌弱的強勢,要緊的還是強化自身的抗強意識,強化自身的正義情感。
面對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的事情,動輒三孫子似的順從這個、迎合那個,如阿Q那樣一味用忍讓來自欺,只能養出助紂、奴性的德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