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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葉:離開中共國 拯救簡體中文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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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安全考慮,"無趣"是不想成為"反抗英雄"的另一個原因。在《波士頓書評》上,有人物訪談、新書序言、學者舊作,有深圳日本男童遇害事件的評論,還有202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獎者的專題。羅小虎說,"我就是想做個有常識的正常人,讀點兒高質量的書,說點兒有人味兒的話。什麼是正常人的生活?就是既不用因為害怕去逃避什麼,也不用為了迎合誰去拍誰的馬屁。"

相比之下,已頗有聲譽的博登書屋覺得自己是有"使命感"的。榮偉說,"我們博登書屋就是要在國內、香港的出版比較艱難的情況下,慢慢擴大成一個平台,樹立起一面旗幟,倡導華語世界真正的言論自由表達。"這個畢業於北京大學,多年輾轉於北京、深圳、紐約的藝術界與思想界的老人,越說越激動:"難道我們這個民族就這樣毀了嗎?"

羅慰年說,"我們生活在一個政治無所不在的時代,問題是怎麼涉及政治?是以激烈的方式還是以溫和的方式?是以戰術對抗的方式還是以戰略的高度去介入政治?"在他看來,不與當下的中國政治產生直接衝突,用人文主義的立場,各種生動有效的表達,漸進地推進文明的進程,"這就是最大的政治"。

孤島外的"排氣孔"

出人意料的是,當自由亞洲電台提問這些出版物能否反哺中國時,幾乎所有人都給予了樂觀的回答:當然。

《波士頓書評》創辦後,羅小虎收到了超出預期的訂閱,從郵箱判斷,有不少都是中國讀者;還有人免費幫她推廣,甚至幫她約稿。她說沒有稿費,對方答"不必擔心,我來替你付稿費"。深圳男童遇害後,她收到了日本著名漢學家阿古智子主動發來的評論;芝加哥大學教授羅賓森獲得202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後,台灣大學經濟學系教授林明仁,馬上就將為羅賓森的台版著作《自由的窄廊》導讀免費授權發表。

羅小虎有種突然踩到了"中文領域的空白"的感覺。這使她開始有了"一點點事業心"。她剛剛註冊了非營利公司,想著再註冊一個獨立網站,"要好好做一下"。

《人文中國》的編委會成員幾乎是中國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的大集合。當自由亞洲電台詢問是否經歷了艱難的說服工作時,羅慰年回答"不必說服,都願意支持"。他說,中國的學者把他們當成"孤島文化"的一個"排氣孔",否則,他們的寫作就可能只是"抽屜寫作"。

這樣的鼓勵,榮偉也收到了很多。許章潤稱博登書屋為"自由之聲的象徵";香港科技大學教授丁學良則將博登書屋比做"清末民初著名的文化出版社群",是作者們的"精神戰友"。在出版了《高耀潔畫傳》後,哥倫比亞大學政治系教授黎安友對榮偉說,"我相信你們現在正從事的工作是一種對知識和道德資產的投資,從長遠來看,也將使中國受益。"

即便已經完成了最初定的一千冊的目標,偶而,張適之還是會陷入疑惑,"就算影響了一千人,也很微不足道"。是他的作者、中國散文家土家野夫讓他感到了釋然。"野夫說,因為不能出版,他早就不想寫了。但我這個出版社的出現,讓他又感到寫作是有價值的。我也為他的寫作提供了一點點意義和可能性,他現在又覺得,他還可以再寫一些。"

更讓張適之感動的,是許多在日華人主動幫他賣書,有開飯店的,有開中華特產店的,在網上與他結緣,就在自己的店裡為讀道社辟出一席之地,幫忙向客人推銷。

日本華人在奶茶店幫忙買書(X截圖/讀道社)

一次次送書,成了網友見面,沒有"見光死",張適之反倒發現大家個個"身懷絕技"。比如在一個奶茶店討論導購海報時,店主說:我就是搞廣告設計的,等我想到合適的靈感和文案,我就給你做一個。

這些都讓張適之受寵若驚。他說,"我還是要堅持,反正我的目標就是百分之一嘛!我可能不知道哪一本書是最後一本,但有一本書,就出一本書。"

他的下一本書已經策劃好了,是中國作家吳思分析"官家主義"的一部分,取名:頂殘——來自頂層權力對中國市場的殘害。"封面設計是把'頂'字砍上幾刀的感覺。"

(羅小虎為化名)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RFA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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