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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我甲兵,與子偕行:二戰蘇利文兄弟悲劇始末

而論二戰中,甚至是世界戰爭史上全家親兄弟上戰場最知名的事跡,莫過於美國海軍的「蘇利文兄弟」事件,甚至影響了美國軍方的徵兵政策(戰爭大片《拯救大兵瑞恩》也多少借鑑了蘇利文兄弟的遭遇),今天就將講述事件的來龍去脈和背後的隱情:

蘇利文家庭的真實故事始於1914年,湯姆·蘇利文(Tom Sullivan)是一名在伊利諾伊中央鐵路( Illinois Central Railroad)工作的鐵路工人,正如其姓氏所示,他是愛爾蘭裔。他在美國愛荷華州的小城滑鐵盧(Waterloo,Iowa)與阿萊塔·阿貝爾(Alleta Abel)結婚。

在1914年至1922年之間,阿萊塔生下了五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喬治(George)、弗朗西斯(Francis,簡稱「弗蘭克」-Franck)、珍妮維芙(Genevieve,簡稱「「珍」-Gen」)、約瑟夫(Joseph,簡稱「瑞德」-Red)、馬迪遜(Madison,簡稱「馬特」-Matt)和阿爾伯特(Albert,簡稱「艾爾」-Al)。1931年,最後一個孩子,名叫凱薩琳(Kathleen)的女孩,因肺炎去世,僅存活了幾個月。

滑鐵盧的蘇利文之家

資料顯示,這個家庭並不算穩固:父親是個當地出了名的酒鬼,母親幾乎一直處於抑鬱狀態,這也導致孩子們很早就被放任不管,自生自滅。五個兄弟在十六歲時便輟學,正值經濟危機,他們也面臨失業。

現實中的老蘇利文夫婦

最小的幾個兒子甚至開始效仿父親,走上了在附近酒吧終日買醉的道路。1937年,大哥喬治和二哥弗朗西斯決定入伍,加入海軍服役四年。

按照當時海軍的傳統,他們要求在同一艘艦上服役,分到了克萊姆森級驅逐艦「胡佛」號上

「胡佛」號

哥倆隨著軍艦到訪過加利福尼亞、墨西哥、巴拿馬運河,甚至夏威夷,在這兒遇到了之前在老家愛荷華就認識的另外兩位兄弟,名為比爾(Bill)和馬斯滕·鮑威爾(Masten Ball),當時在「亞利桑那」號戰列艦上服役,四人之間建立了友誼。

1941年5月,在服役結束後,喬治和弗朗西斯哥倆回到老家滑鐵盧,和其他三個兄弟一起在當地的肉類加工廠找了份工作。

這幾兄弟因頻繁的鬥毆而在鎮上聲名狼藉,特別是與黑人之間的衝突,而且他們還參加了一個極具爭議的摩托車俱樂部:俱樂部成員穿著招搖的准軍裝,模仿義大利法西斯黨的裝扮,以竊取汽車油箱和販賣被盜的自行車而臭名昭著……

作為暴力的種族主義者、酒吧的常客、無所作為的小混混和舞廳的惡棍,蘇利文兄弟在當地的名聲並不怎麼好。

這裡是五兄弟在入伍前的照片。其中一位(左側)穿著類似於軍服的衣服,這在當時一些圈子裡很流行,參考了義大利法西斯分子的制服。

1941年12月爆發的珍珠港事件給了五兄弟一個改心革面的機會:兩位大哥在參軍時認識的哥們比爾·鮑威爾(Bill Ball)在那天因「」亞利桑那「」號戰艦的沉沒而遇難,於是五兄弟和兩個摩托車俱樂部的車友決定參軍為他復仇。

比爾·鮑威爾(1920-1941),一等水兵

大哥喬治代表大家向美國海軍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先生,我有四個兄弟和兩個摩托車俱樂部的車友。我讓他們一起加入美國海軍。作為一個團隊,沒有人能打敗我們……如果您能讓我們待在一起,我們將非常感激。我們將在1942年1月2日去登記……我們在夏威夷失去了五個朋友。請幫我們這個忙。」

隨後七個人都在愛荷華州德莫因的海軍招募站入伍,服役期限兩年。1月初當地媒體已經開始關注五兄弟的故事,《德莫因日報》刊登了一篇專題報導,還配了一張照片,展示他們一字排開,再現入伍體檢的場景。

美國海軍收到了他們的信件,也給予了積極的回覆。儘管海軍並不鼓勵兄弟們在同一艘艦上服役,但也沒有明確禁止,尤其是考慮到這些新兵們態度十分積極,這對海軍的宣傳和招募工作大有裨益。

喬治和弗朗西斯憑藉之前的服役經歷,分別成為二級炮手和舵手,而其他五人則以見習水手的身份開始了軍旅生涯。

所有人先被送往伊利諾州芝加哥附近的大湖海軍訓練站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訓練。隨後,被編入一艘新入役的軍艦-亞特蘭大級輕巡洋艦二號艦-「朱諾」號(USS Juneau,CL-52)。

「朱諾」號,1940年5月27日在新澤西聯邦造船公司開工,1941年10月25日下水、1942年2月14日入役,排水量6000噸

該艦於2月14日正式入役,入役儀式上讚揚了美國家庭的愛國主義,艦員中有八對兄弟,其中當然包括數量最多的蘇利文兄弟,以及鮮為人知的羅傑四兄弟(Roger)約瑟夫、派屈克、羅伊斯和詹姆斯。

蘇利文五兄弟在入伍後不久與一位當地的愛荷華州政客合影,這位政客顯然意識到這樣的照片能為他帶來很大的媒體曝光量。

從左往右四兒子麥迪遜、母親阿萊塔、小兒子艾伯特和艾伯特的兒子詹姆斯。馬特和阿勒塔在登上朱諾號之前短暫地回了趟家。這也是阿萊塔最後一次見到她的任何一個兒子。

在儀式結束後,這兩家兄弟在巡洋艦的甲板上合影。蘇利文兄弟圍繞著一個敞開的艙口微笑的照片很快被許多報紙轉載,特別是在他們的家鄉滑鐵盧,人們稱湯姆和阿萊塔的兒子們為「海軍的蘇利文五兄弟」。

蘇利文兄弟最著名的一組照片,攝於1942年2月14日「朱諾」號入役儀式。

羅傑四兄弟與蘇利文兄弟同一天在「朱諾」號上拍攝的照片。其中兩位在沉船時已經離艦,在戰爭中倖存下來。

他們的事跡傳播太廣泛了,以至於1942年3月,時任海軍部長的弗蘭克·諾克斯甚至邀請五兄弟的母親阿萊塔成為海軍艦艇的教母。

她接受邀請,但由於未知原因,直到1943年2月,也就是五兄弟失蹤之後,她才出席了「塔瓦薩」號武裝拖船(USS Tawasa,ATF-92)的命名儀式。

「塔瓦薩」號

「朱諾」號在3月和4月間在切薩皮克灣進行各種測試和演習,隨後接到命令前往法屬安的列斯進行首次巡航。

「朱諾」號於1942年6月1日離開紐約,開始其在安的列斯的首次巡航。

同年夏季,該艦參加了其他演習,護送了幾次在巴哈馬附近的船隊,甚至一路南下到巴西,然後在8月通過巴拿馬運河返回。

隨後與戰列艦「南達科他」號戰鬥群在湯加群島附近會合。9月10日加入了由雷伊·諾伊斯海軍少將(Leigh Noyes)指揮的第18特混艦隊(TF18),不久後與第17特混艦隊一起編成更強大的第61特混艦隊。任務是保護增援部隊抵達瓜達爾卡納爾,前往聖克里斯托瓦爾。

15日,朱諾號見證了日軍潛艇魚雷攻擊「黃蜂」號航空母艦,隨後進行了短暫的深水炸彈攻擊,在次日將航母倖存者送往埃斯皮里圖聖托島(Espíritu Santo)。

停泊在新赫布里底群島的聖埃斯皮里圖島港口的朱諾號,船上載有黃蜂號的倖存者。黃蜂號於1942年9月15日被日本潛艇擊沉。前景中是「拉菲」號驅逐艦(USS Laffey, DD459)的一座5英寸/38口徑艦炮的頂部和一挺四聯裝1.1英寸/75口徑機槍。

從10月5日起開始為「大黃蜂」號進行護航,然後與第61特混艦隊一同在聖克魯斯群島北部重新部署,攔截在該地區巡航的日本艦隊。

在10月26日海空戰鬥中,「朱諾」號與其他艦艇一起為「大黃蜂」號提供防空支援,在「大黃蜂」號被重創後,隨後轉為保護「企業」號。

「朱諾」號向進攻的日本飛機(箭頭標記)開火

10月26日,臨近中午時分,「大黃蜂號」航母的「復仇者」轟炸機正返回航母,卻發現母艦已動彈不得。隨後「復仇者」轟炸機收到信號,飛往「企業號」航母。而「朱諾」號上的通信員截獲了這一信號,並誤以為信號是發給他們的,於是也駛向「企業號」。「復仇者」上的攝影師在飛機繞著「大黃蜂號」盤旋時拍攝了幾張照片。捕捉到了「朱諾」號即將前往「企業「號和第16特混艦隊的瞬間,其位於照片的右邊緣。

「朱諾」號,攝於10月26日11時54分。

10月28日,「羅塞爾」號驅逐艦(USS Russell, DD-414)正在向「朱諾」號轉移「大黃蜂」號上的倖存者

10月底,美國海軍意識到其對兄弟服役的政策不適合戰時情況:一艘艦艇在戰鬥中損失可能會導致全員陣亡,從而使一個美國家庭失去所有孩子。因此,海軍向前線單位發出消息,建議親兄弟分開。

在」朱諾「號上,蘇利文兄弟拒絕了建議,但羅傑兄弟則更為理解,其中兩位兄弟,約瑟夫和詹姆斯,要求轉移到一艘來為巡洋艦補給的運輸船上--正是這一決定拯救了他們。

11月初,」朱諾「號在努美阿停留後,前往瓜達爾卡納爾。在11月12日至13日的夜間,十三艘美軍艦艇將在著名的鐵底灣入口與十四艘日軍艦艇展開激烈戰鬥,持續了血腥的半個小時。

凌晨2點04分,正當戰鬥激烈進行、艦艇幾乎近距離交火時,」「朱諾」號被剛剛交手的「村雨」號驅逐艦發射的魚雷擊中左舷。

輕巡洋艦缺乏足夠的水下防護,爆炸重創了艦體。電力系統被切斷,「朱諾」號無法開火,乘著夜色儘量遠離交戰區,艦員們努力修復最嚴重的損害。

大哥喬治·在爆炸衝擊中受了輕傷,但他迅速回到了崗位:靠近一座水雷架的甲板上。四弟艾爾和五弟馬特在艙內忙碌,而二哥弗蘭克和三弟雷德則加入了檢查損壞情況的團隊。

清晨,「朱諾」號重新與艦隊匯合,美軍為夜戰中的0經驗付出了慘重代價,五艘艦艇沉沒或自沉,其他幾艘也受重創。

11月13日星期五11點,「朱諾」號航行在「舊金山」號重巡洋艦(艦隊司令丹尼斯·卡拉漢海軍少將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陣亡)的右舷,突然遭遇伊-26號發射的三枚魚雷。

雖然沒有一枚命中旗艦「舊金山」號,但其中一枚在其艦體下方經過,擊中「朱諾」號的側面,可能是引爆了彈藥艙,造成大爆炸,該艦在瞬間沉沒,船員中700多人中大部分隨之消失。

2018年3月17日,在南太平洋索羅門群島附近海域約2.6英里深的海底發現了朱諾號的殘骸。這一天正好是愛爾蘭傳統大節-聖派屈克節。

根據估計,約有80至115名水手在艦艇沉沒前有時間或運氣跳入水中,但艦隊並沒有停下救助他們:因為附近有敵方潛艇出沒,擔心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根據多名倖存者的說法,蘇利文五兄弟中,弗蘭克、雷德和馬特在爆炸中當場遇難,阿爾和喬治跌入海中。

阿爾未能倖存太久,目擊者稱他在第二天淹死。

艾爾與他的妻子凱薩琳,右邊是他的兒子詹姆斯

喬治成功地登上了一隻簡易的救生筏,但因失去兄弟而痛苦不已,加上患上了體溫過低,他開始出現幻覺。經過四到五天,喬治幾乎失去理智,最終游離了人滿為患的小艇。無人再見到他。

過了很長時間才讓美國海軍意識到「朱諾」號的倖存者沒有得到任何救助。隨著時間的推移,倖存者的數量不斷減少:缺乏淡水、食物、身體失溫和不斷襲擊的鯊魚每天都在奪走他們的生命,最終遲來的救援小組只找到十一名倖存者!

隨著艦員家屬們開始擔心再也收不到兒子或丈夫的來信。更何況已經有關於五兄弟失蹤的傳聞,美國海軍直到1943年1月才正式宣布「朱諾」號的沉沒,

1月13日,湯姆和阿萊塔·蘇利文兩夫婦迎來了所有軍人家屬都害怕的場面,三名身著禮服、神情嚴肅的軍官到訪:「我有關於你們兒子下落的消息。」其中一人開口道。

「哪個?」父親問道。「我很遺憾,所有五個。」

第二天,這對夫婦收到了羅斯福總統的個人慰問信。

當遠在梵蒂岡教皇庇護十二世得知這一天主教家庭的悲劇後,親自送來了一枚銀質獎章和一串玫瑰念珠以示支持。

這對夫婦及其女兒的哀悼被媒體高度追蹤,既是因為這場悲劇的規模之大,也因為在宣傳上的利用價值。

海軍將蘇利文兄弟塑造成國家英雄,他們的故事成為那些在前線失去親人的人的共同敘事。

通過強調悲情,海軍無疑也希望掩蓋一系列內部失誤(如糟糕的戰術安排、沒有及時救援等),並逐漸讓公眾接受為共同利益而犧牲的觀念。

「他們盡了自己的責任」(They did their part)很快就成為了一幅招募海軍的宣傳海報,鼓勵年輕人加入海軍。

「他們盡了自己的責任。」這幅宣傳海報呼籲年輕的美國人加入海軍。

與此同時,蘇利文夫婦也積極參與支持美國參戰的活動:阿萊塔在攝影師和攝影機面前閱讀總統的信,接待記者,加入了「美國金星母親協會」(American Gold Star Mothers,專為在戰鬥中失去孩子的母親設立);女兒珍(Gen)則加入了海軍女性輔助隊(WAVES),夫婦兩人也很快走遍全國,鼓勵工廠和造船廠的工人提高生產效率。

阿萊塔正在閱讀羅斯福寄來的慰問信

1944年1月24日,在華盛頓舉行的一場儀式上,美國海軍部工業促進處處長克拉克·伍德沃德海軍少將(Clark H. Woodward)向蘇利文夫婦頒發了五枚追授的紫心勳章,以表彰他們在失去五個兒子後依然保持堅強的毅力,因為在失去了全部兒子後,他們走訪了200多家工廠和造船廠,鼓舞了工人們。

1944年2月1日紐約,蘇利文夫婦與CBS電台主持人及歌手凱特·史密斯(Kate Smith)正在為為第四次全美戰爭貸款活動助力。此次持續17小時的活動籌集了超過1億美元的戰爭債券。

蘇利文家唯一的女兒珍(左)在底特律加入WAVES

蘇利文家族的悲劇不僅在當時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和宣傳,也導致了美軍在徵兵政策上進行了一系列重要的調整。

1943年9月30日,在阿萊塔的見證下,美國海軍正式命名了一艘弗萊徹級驅逐艦為「蘇利文兄弟」號(USS The Sullivans, DD-537),並用四葉草作為艦徽,象徵著他們的愛爾蘭血統。

蘇利文夫婦及女兒珍出席「蘇利文兄弟」號驅逐艦下水儀式

「蘇利文兄弟」號於1944年5月2日在波納佩(Ponape)附近航行。

阿萊塔還加入了為士兵們提供娛樂和心理支持-「美國軍人組織」(USO)。1944年2月9日,在好萊塢的USO餐廳,阿萊塔與著名女演員瑪琳·迪特里希共同為海軍人員服務。

阿萊塔·蘇利文和瑪琳·迪特里希在好萊塢的USO擔任餐廳服務員。整個蘇利文家族都以不同方式參與了美國海軍龐大的宣傳體系。

同月,一部名為《戰鬥的蘇利文》的電影上映,講述了這個貧困但的大家庭的故事,展現了他們的愛國情懷和責任感。然而,這部宣傳性電影在蘇利文兄弟的家鄉滑鐵盧卻口碑不高,因為當地人對於真實的蘇利文家族有著更深的了解。

電影美化了蘇利文家族的悲慘故事。通過激發情感來促使年輕人參戰……

美國的政治和軍事領導人在戰後也持續利用蘇利文兄弟及其母親的形象和事跡,如1952年在華盛頓國會大廈附近種植的紀念樹,1987年裡根總統的講話提到「托馬斯和阿萊塔·蘇利文夫婦承受的特別悲痛」,以及1997年命名一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為「蘇利文兄弟」號等等。

第二代「蘇利文兄弟」號於1997年服役。該艦在2000年1月3日於亞丁進行補給時,遭到了基地組織的未遂自殺式襲擊。

蘇利文家族的悲劇是美國歷史上無與倫比的,但也並非孤例,1944年3月至8月間,猶他州博格斯特羅姆家(Borgstrom Family)的四兄弟也遭遇了類似的命運:

老大勒羅伊(第91步兵師第361步兵團)與1944年6月22日在義大利陣亡、老二克萊德(海軍陸戰隊)與1944年3月17日在瓜島陣亡。最小的雙胞胎兄弟羅龍和盧龍(均為轟炸機機槍手)分別於8月8日和8月25日分別在空戰中陣亡

只剩下老三博伊德,軍方立刻把他從南太平洋召回退役。

老博格斯特羅姆夫婦

博格斯特羅姆四兄弟葬禮

這些家族悲劇促使軍方對兄弟間的服役政策重新進行審視,以避免同樣的悲劇重演。1948年,制定了「唯一倖存者政策」,允許一個家庭的最後一名倖存者在和平時期不再服役,且必須是自願的。

這一歷史故事還有一個悲劇性的結局:1969年,在越南戰爭期間的演習中,澳大利亞輕型航空母艦「墨爾本」號(HMAS Melbourne)與美國驅逐艦「弗蘭克·伊文思」號(USS Frank E. Evans,DD-754)相撞,後者被切成兩半,造成74名艦員遇難,其中包括三名兄弟——賽奇兄弟(Sage Brothers)。他們是自二戰以來,美國海軍首對允許在同一艘艦上服役的兄弟。

1969年6月2日,美國海軍「凱薩奇」號航母(USS Kearsarge,CVS-33)上的SH-3A海王直升機參與了對「弗蘭克·伊文思」號後段的搜索和救援行動。右側的「埃弗雷·拉爾森」號(USS Everett F. Larson, DD-830)隨時準備提供協助,後面的是皇家海軍「克萊奧帕特拉」號巡洋艦(HMS Cleopatra)也在場。

艦上遇難的薩奇三兄弟

責任編輯: 王和  來源:燃燒的島群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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