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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頁:敘利亞的三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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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老美很難放棄敘利亞,就算它想放棄,法國也說了,老美走了,歐洲就要擔負起相關"責任"。

至於土耳其,在敘利亞亂局中,就一直扮演著投機者、老流氓的角色,想著做那鷸蚌相爭背後的"漁人"。

2011年敘內戰爆發之初,由於局勢不明朗,埃爾多安沒有站到巴沙爾的對立面,但2012年,眼看巴沙爾頂不住了,他就站出來說,"巴沙爾下台不可避免"。可沒幾年,俄羅斯的援兵來了,巴沙爾奇蹟般復活,更麻煩的,是庫德人、難民嚴重威脅土耳其安全,埃爾多安的態度又變了,說什麼"要和巴沙爾見一面"。

內戰結束後,看巴沙爾政權活挺好,埃爾多安頻繁向巴沙爾示好,說什麼要恢復土敘兩國的正常外交關係,但巴沙爾一句話就給懟回去了:恢復土敘正常外交關係,那你土耳其倒是先從敘利亞撤軍啊。

要知道,內戰期間,趁敘利亞無暇應付,土耳其分別於2016年、2018年和2019年發起軍事行動,先後控制了巴卜、傑拉布魯斯、阿夫林和敘利亞東北等地區。

至於伊德利卜省,我們前面也說了,當初如果不是土耳其橫亘在前,巴沙爾政府軍早就控制了該地區,而恰恰也是這一遺留區域,令駐紮該地的沙姆解放組織贏得了喘息、進化的空間和時間,最終顛覆了阿薩德政權。

沙姆解放組織發動攻勢、推翻了阿薩德政權後,埃爾多安又出來活動了,到處打電話,說要和平,要承認"合法的反對派"。婊里婊氣,很有意思。

總之,當初雖然達成了暫時的停火協議,但有漂亮國和土耳其這樣的攪局者在,那和平就是假和平、冷和平,反政府武裝,蓄勢待發,調整姿勢,藉助西方或土耳其的力量,隨時都可能東山再起、翻手為雲。

與此相對,達成暫時的和平協議後,巴沙爾又幹了什麼呢?

首先,過去數年裡,在國內反政府還沒完全肅清、要命的外國勢力還未退走之際,巴沙爾一直忙著跑國際關係,試圖贏回排擠過它的西方、親西方的好感。

比如,在巴沙爾的努力下,今年義大利就成為第七個在敘利亞設立大使館的歐洲國家,就連美國駐聯合國代表也向巴沙爾政權說了軟話、伸出了"橄欖枝"。

與此同時,巴沙爾還通過"選舉"的方式,理順國內政治,尋求反對派或地方的好感,讓敘利亞看起來更加"正常"、"文雅"一些。

比如,2024年,敘利亞完成了中央和各省領導層的選舉,巴沙爾和復興黨雖然毫無疑問贏得了選舉,但任命的政府總理首腦穆罕默德·加齊·賈拉利,卻是一個文弱書生,此前只是敘利亞政府的電信部長,雖然受到西方的制裁,但並無軍武背景。

這次,沙姆解放組織攻陷大馬士革後,賈拉利沒有做任何抵抗,反而第一時間發布視頻服軟,說什麼"其領導的機構屬於所有敘利亞人,支持權力過渡"。

除了向西方接近、建立文人政府,最要命的,是巴沙爾居然還修改了徵兵機制,將預備役服期從5年改為2年——這意味著今年年底前,將有數萬敘利亞政府軍復員。

總之,過去數年,巴沙爾屬實有點"過於溫柔"了,完全喪失當年他父親的狠勁。

他父親選他做繼承人,本也是因為最優的繼承人車禍去世了,算是無奈之選,而巴沙爾本人性格相對軟糯,且無意涉足政治——這次反政府武裝攻進大馬士革,自始至終,就沒見他出來吆喝援助,反而早早放棄了抵抗,並很快就宣布放棄總統職位。

——你可以說他軟弱,也可以說他是不願意看見國家生靈塗炭。當然,也不能把一切,都歸結其性格,那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過去數年,敘利亞是真的很難,遭遇了疫情、西方制裁疊加的經濟崩潰。

自2011年內戰以來,敘利亞經濟基礎幾乎被完全摧毀,所有工業基礎設施、工農業生產,都有待重建,國民經濟斷崖式縮水至不足頂峰期的1/20,貨幣貶值了97%、失業率高達42%——這兩年的GDP數據都查不到,2021年的GDP總量只有88.80億美元。其中,最重要的石油出口,從內戰前占外匯收入的25%下降至不足5%。

而過去十年的戰爭中,敘利亞有大約50萬人死亡,200萬人受傷,1100萬人成為難民(總人口2300萬),80%到90%的敘利亞人瀕臨飢餓。

面對如此脆弱的國民經濟,巴沙爾當然希望儘快讓敘利亞恢復成一個"正常"國家,不想再打仗了,安心致力於經濟發展和國家建設。

可巴沙爾面臨著一個非常棘手的兩難局面:一方面,他必須讓國家快速恢復"正常",與包括西方在內的國家發展正常友好的關係,才能擺脫西方的制裁;可另一方面,這意味著弱化武裝、政權權威,從而給反對派武裝創造可乘之機。

在經濟建設方面,巴沙爾政權背後的兩個大BOSS——伊朗和俄羅斯,說實話都沒法幫助其太多,因為它們自己的經濟都捋不順。自去年開始,巴沙爾聰明地把目光轉向東大。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左頁看世界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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