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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與川普:道歉勇氣與力量

他對政府關稅議程表示懷疑。他認為政府需要縮減更多開支,而這並沒有發生。他對其他內閣官員心存疑慮。有那麼一刻,他因沮喪情緒一發不可收拾,發布了相關帖子。他已經為此道歉了,不是為自己的觀點道歉,而是為自己失控的方式道歉。他主要是承認了自己錯誤地對川普總統人身攻擊,以及他說「太過分了」的其它事情。這就足夠了。因為看到一個人真誠地道歉,是一件非常酷的事!

2025年3月22日,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川普,Donald Trump,右)與白宮高級顧問、特斯拉和SpaceX公司執行長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右)在賓夕法尼亞州費城出席NCAA一級摔跤錦標賽時握手

上周,全球首富、前白宮高級顧問、特斯拉(Tesla)和SpaceX公司執行長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和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川普,Donald Trump)兩人之間的爭吵異常尖銳,因此登上了全世界的頭條新聞。

經過幾天的思考和冷靜,馬斯克道歉了。他在社交平台上發帖稱:「我很後悔上周發布的一些關於唐納德·川普總統的帖子。這些帖子太過了。」

道歉內容信息簡短,直奔主題,沒有任何花哨。他道了歉,沒有藉口,沒有諷刺,沒有闡述。是的,他沒有收回自己的觀點,他還是認為川普總統應該做更多工作來支持政府效率部(the 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簡稱DOGE)削減政府支出。

他對政府關稅議程表示懷疑。他認為政府需要縮減更多開支,而這並沒有發生。他對其他內閣官員心存疑慮。

有那麼一刻,他因沮喪情緒一發不可收拾,發布了相關帖子。他已經為此道歉了,不是為自己的觀點道歉,而是為自己失控的方式道歉。他主要是承認了自己錯誤地對川普總統人身攻擊,以及他說「太過分了」的其它事情。

這就足夠了。

你可以感覺到,雙方之間的緊張氣氛幾乎立刻就恢復了正常。儘管川普總統什麼也沒說,沒有還擊,但是整件事情完美翻篇了,只是一方簡單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成了國際新聞,全球各大新聞都在討論這件事。這不僅是因為川普和馬斯克的和解會帶來一些政治影響。還因為看到一個人真誠地道歉,是一件非常酷的事!

這難道不令人感動嗎?道歉只需要說這麼幾個字,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儘管如此,這些話卻很少有人說出口。人們把這些話當做個人財富一樣緊緊抓住,仿佛說出來就是放棄了自我的重要部分。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如此。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應該聽到這些話。

除了「請」(Please)和「謝謝」(Thank You)之外,「對不起」(I’m sorry)也應該是一個充滿魔力的話語。孩子們應該學會這些,不僅是通過言傳,也要通過身教。他們需要看到父母彼此真誠地說「對不起」。他們需要看到成年人毫無藉口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出於某種原因,真誠道歉的做法似乎已經從我們的社會文化中消失了。

也許是因為美國愛情電影《愛情故事》(Love Story,1970)里的流行台詞:「愛意味著永遠不用說對不起(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re sorry)。」我母親就很鄙視這句台詞,她說這完全是錯誤的。她說,愛意味著隨時準備說對不起。

儘管如此,這句話還是深入人心,好像永遠不說對不起就是愛的表現。當然,在法律壓力之下也有例外,但那樣的道歉只是作為公關手段。我們經常聽到:「某某媒體希望就甲、乙和丙等事做出道歉。」但我們看得出來,這個聲明只是法律和解的一部分,因此並不真誠。

我最近聽到人們經常會說:「我欠你一個道歉。」這只是承認需要道歉,而不是真正道歉。其實,真心要道歉的話,只要說一句:對不起。

有的人在道歉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長串旁敲側擊的藉口和對他人的微妙指責,這也不是真正的道歉。

甚至說「很抱歉讓你不高興了」或「你不喜歡這樣,對此我很抱歉」,這些也不是真正的道歉。

這些都是有口無心的蹩腳道歉。

看看我們發明了多少巧妙的方法來避免說出「對不起」這句話?為什麼?這與放棄自我所帶來的奇特痛苦有關。

不帶任何藉口把自己的歉意說出來,這是非常困難的。你必須經常這樣做,才能養成習慣。現在幾乎沒人能做到這一點了。

因此,不道歉的後果是付出非常高昂的代價。怨恨會持續發酵,隨著時間的推移,積怨就會越深。在政治生態中如此,在人際關係中也是如此。

說「對不起」需要一顆謙卑的心。同樣,我們所處的時代幾乎找不到謙卑的影子。如今,有影響力的人認為,他們永遠是對的,永遠不會犯錯。人們從互相爭吵而不是和諧相處中獲得多巴胺刺激。這是一個「狗咬狗」「以暴制暴」的世界,每個人似乎都在試圖吃掉別人或避免被別人吃掉。

作為一種文化制度,謙卑、懺悔和寬恕現在似乎幾近絕跡。因此,失去的信任永遠無法挽回,結果造成人與人之間永久的裂痕和長期的戰爭。

對我們所有人來說,生命都太短暫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來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時鐘的每一次滴答聲都讓我們離生命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到那時,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你聽過多少人說過類似的話?「我很樂意和你們和好,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前提條件是你們向我道歉。」

好幾年前我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它意味著一切都無法修補。等待別人向你道歉意味著你將一直處於等待之中。從根本上說,等待別人向你道歉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的。

解決的方法只有一個:自己先走出第一步。「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而且我確信你認為是我做錯了,毫無疑問,我本可以更好地處理衝突,我想真誠地向你道歉,並請求你的原諒。」

直接把這句話說出來,或者說出與這句話意思差不多的某句話,其它什麼也不用說。即使是在你幾乎沒有錯,而對方錯得離譜的情況下,你也可以這麼做。看看會發生什麼。很有可能幾天之後,對方也會向你道歉。然後,你們就可以放下心結談一談,找到一些共識。

否則,這些怨恨、衝突、厭惡和內心的憎恨就會在我們的生活中堆積起來,就像一袋袋裝在麻布袋裡的石子,被我們拖著到處跑。它們拖慢了我們的腳步,使人類的靈性暗淡無光。

懺悔的下一部分就是寬恕。德裔美籍歷史學家和哲學家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1906~1975)曾就此寫過一篇著名的文章。她說:「第一個發現寬恕在人類事物中的作用的,是來自拿撒勒的耶穌(Jesus of Nazareth)。耶穌是在宗教背景下發現這個真理並用宗教語言表達出來的,但從嚴格的世俗意義上講,我們沒有理由不認真對待這個真理。」

與復仇(Vengeance)不同,寬恕(Forgiveness)「是唯一不以引起寬恕的行為為條件的反應,它不僅僅是反應,而是出人意料的重新行動。因此,寬恕者和被寬恕者都能從引起寬恕的行為的後果中解脫出來。耶穌關於寬恕的教誨中所包含的自由就是免於復仇的自由,復仇會將施害者和受害者都封閉在無情而自動的復仇行動過程中,而這個過程本身卻永遠不會結束。」

這句話說得很好,但有任何理由說寬恕而不道歉嗎?也許沒有。這就是為什麼基督教傳統長期以來強調懺悔,無論是在正式的聖禮中,還是出於個人對造物主的虔誠。承認一切過錯,真誠感到懺悔,保證做得更好。這樣一切就都對勁了。

到那時,我們就可以坦然放手,繼續前進。正如阿倫特所言,未來的曠野是開放的,是煥然一新的,是可以描繪新形象的空白畫布。相反,如果我們執著於復仇的夢想和怨恨的憤怒,畫布就根本無法接受新的形象。

讓我們盡己所能,從新學會道歉,從新學會真誠地表達歉意,拍三下胸膛說「我確實錯了」(Mea Maxima Culpa,拉丁語,意為「我最大的過錯」),不帶任何藉口,不帶任何註腳,不帶任何巧妙地指責他人來減輕語氣。我們都有缺陷。我們都會犯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彼此坦誠相待的文化才能創造更加光明的未來。

馬斯克為我們做出了榜樣,指明了方向,他應該得到讚揚。收購推特花了他440億美元,但道歉並沒有讓他損失什麼。真誠的道歉最終可能被證明會帶來更有價值。

作者簡介:

傑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總部位於德克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創始人兼總裁。他在學術界和大眾媒體上發表了數千篇文章,並以五種語言出版了10本書,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鎖》(Liberty or Lockdown,2020)。他也是《路德維希‧馮‧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2019)一書的編輯。他還定期為《大紀元時報》撰寫經濟學專欄,就經濟、技術、社會哲學和文化等主題廣泛發聲。聯繫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 The Case for Saying I’m Sorry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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