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以為,經濟危機是突然到來的。其實不是,它是在所有人都覺得不會出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等到所有人都發現出事的時候,往往已經太晚了。
人們總喜歡把今天的中國和1991年的日本相比。
但我始終認為,這是對中國經濟困難程度的低估。
日本失去的只是增長,中國失去的,可能是整個時代。中國經濟的滑坡速度比當年日本經濟滑坡的速度快,但我認為,不是快,是快太多了。
有幾個現象:
日本政府債務1991年差不多是GDP的69%,中國算上隱性債務,整體債務壓力早已十分沉重。
但償債能力呢?日本企業那時候賣東西多賺錢?純純的賣方市場,彩電、冰箱、洗衣機不愁賣,價格還高。
可現在,中國韭菜們都累吐血了,汽車業的利潤才有2%,這還要算上退稅,這可是汽車啊!
日本那時候的人均月薪已經在人民幣10000多元了,1991年的日本人來中國旅遊,人人都是大富豪。
可中國韭菜們大學畢業月薪3000-4000元。
請問,誰的債務負擔更重?中國怎麼還債?
還有,中國居民住宅、公寓、辦公樓的過度建設,比日本嚴重太多,而且全是高層建築。2026年第一季度物業公司退出市場的現象已經遠超預期,中國人連物業費都開始拖欠,意思是不想要房子了,連維修維護都不理了,房子能不快速貶值?
還有人口,中國出生人口10年腰斬。日本1991年生育率還有1.54,中國2021年都1.07了,現在已經低於1。沒有新生兒,嬰兒潮世代的人又大批退休,而且絕大部分退休人員的養老金替代率只有不到40%,怎麼擴大消費?
還有失業率,中國目前靈活就業人口占比已經很高,年輕人的靈活就業比例更高。沒有工作,怎麼消費?日本1991年不會這麼慘吧?人們有工作才有收入,資產價格下跌了,工資性收入沒降,生活基本不受影響,還有消費力。
還有,那時候日本人去美國、歐洲投資有限制嗎?外部環境有這麼差嗎?今天中國企業和資本的海外投資面臨著更多的不確定性和政治風險,投資環境早已今非昔比。
還有,1991年,日本房地產占家庭總資產的比例遠沒有中國今天這麼高,日本人的家庭金融資產占比很高。而中國家庭的財富大量集中於房地產,房子一下跌,很多人立即就沒有消費力了。
更壞的消息是,中國經濟的下墜才剛剛開始,還沒開始加速。中國人口會在2030年後開始大幅減少,而生育率還會繼續下降。00後連工作都沒有,還婚育?日本的人口可是不會這麼跌。
2030年代中期以後的中國經濟,很可能會嚇傻境內外投資者。

(示意圖)
最後,我想說的是,很多人喜歡把今天的中國和1991年的日本相比,但我覺得,這是最大的誤判。
日本泡沫破裂的時候,它擁有的是高收入、高儲蓄、高福利和強大的國際競爭力,它只是病了;而今天的中國,卻是在債務、人口、就業、消費和房地產五座大山同時壓下來的情況下開始下墜。
更重要的是,日本是跌倒了再慢慢站起來,中國卻是在人口斷崖到來之前開始跌倒。時間,不站在中國這一邊。
很多人以為,中國最大的危機是房地產;其實不是。房地產只是結果,不是原因。債務、人口、消費、就業、財政和信心的同時坍塌,才是問題的本質。
當一個國家既沒有新生兒,也沒有消費力;既沒有資產回報,也沒有收入增長;既沒有內部循環,也開始失去外部市場的時候,它面對的就不再是一場經濟危機,而是一場系統性的時代危機。
所以,中國經濟的大劫難,還在後頭。
它不是失去的十年,也不是失去的三十年。它很可能是一個舊時代的終結,以及一個新時代到來之前漫長而痛苦的調整期。
大家坐穩扶好。
長期觀察中國經濟體制風險的阿波羅網首席評論員王篤然指出:把中國和1991年日本類比,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心理安慰——它暗示中國還有"慢慢熬過去"的時間窗口,但中國真正缺的恰恰是時間。日本當年的調整是在人口結構仍然健康、社會保障體系相對成熟的背景下進行的;而中國現在面對的,是一場"人口斷崖"和"經濟下行"同步到來的雙重擠壓,任何一屆當局在這種時間窗口下想要軟著陸,難度都是指數級的。
王篤然進一步指出,這種系統性危機之所以格外兇險,在於中共體制本身缺乏及時糾錯和釋放壓力的機制——地方債務、房地產泡沫、就業困境這些問題往往被層層掩蓋、層層拖延,直到無法再掩蓋的那一刻才集中爆發。當一個經濟體既沒有新生兒、也沒有消費力,既沒有資產回報、也沒有收入增長,它面對的已經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經濟周期問題,而是一整套發展模式和治理邏輯的系統性透支,這不是靠某一項刺激政策就能逆轉的。
"日本失去的是增長,中共國失去的,可能是整個時代。""債務一樣重,還債的能力卻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房地產不是原因,它只是這個系統性坍塌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