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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大抓捕十年|三個被改寫命運的維權律師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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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因案受牽連骨肉分離成新常態

王宇表示,抱歉自己的工作讓家人承受難以言喻的壓力。時隔10年,她說父母仍未走出女兒突然失蹤的心理陰影:「我母親只要我沒有接電話她就很害怕,擔心到睡不了覺,害怕我和我丈夫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王宇亦要承受骨肉長期分離的痛苦,她說已7年多沒見過正在澳洲讀書的兒子包卓軒。兒子當年因事件受牽連,他原訂在「709」事發當天赴澳洲讀書,因王宇被捕在機場被警察帶走;其後被限制出境,在其他維權人士協助下曾嘗試偷渡、出國,皆失敗被拘捕押返或攔阻。王宇形容兒子經歷一波三折,直至2018年才能成功出國,不敢讓兒子冒風險回家:「去年『國保』叫我讓孩子回來,還說可以幫他買機票,他這樣說我更不敢讓孩子回來。這種骨肉分離對我們來說已成為常態。」

王宇說父母仍未走出她突然失蹤的陰影,而她和丈夫亦不敢讓身處澳洲的兒子回國。(受訪者提供相片)

屢被迫遷、被退學王全璋:與妻兒分離是折衷方法

事件的另一核心人物王全璋,是首批被捕但最遲獲釋的律師,被捕後失去聯絡、其後被判刑4年半,與太太李文足和兒子王廣微分離長達5年。一家三口在2020年團聚,但到2023年再因屢遭迫遷和兒子多次失學等問題,被迫再度分開。

王全璋表示,嘗試過不同方法讓一家人可以同住,例如不斷搬家、甚至搬離北京到其他城市生活,仍無法走出迫遷和被退學困局,亦未能成功讓兒子出國。不欲情況影響兒子成長,最後決定由太太李文足帶著兒子到各地旅居,他則留守北京工作,作為暫時的折衷方法:「分離我們當然不想,但我們不得不這樣,因為我們沒有妥協,我們沒有接受他們所謂的安排,我也不願意家人每天生活在被監視之下,現在我們在兒子受教育和家庭團聚之間做選擇,用自己的方法給自己一個獨立和自由的生活空間。」

王全璋(圖中)被捕後一度杳無音訊,他其後被判囚4年半,2020年才與妻子李文足和兒子團聚。(受訪者提供相片)

被囚五年更有耐性和韌性

王全璋說,坐牢改變了他的性格,用更「阿 Q」的角度看自由和家人的遭遇:「經歷過5年的囚禁,我對被長期關在一間空間有了更大的耐性和韌性。2023年我們一家被迫遷時,經歷近兩個月被斷水斷電的日子,李文足有點撐不住,我能坦然面對,有更大的耐性面對新的挑戰和限制。」

事件亦讓他反思人生和法律的意義,更明白人權律師的存在價值:「我們當然希望法律能保障每個人,能讓冤案可以洗清。即使做不到,每天會都有人權案件發生,受害人需要法律的協助,就像生病一樣,醫生不能治百病但醫生有存在的價值,律師也一樣。」

王全璋形容「709事件」改寫了他的人生,由法律捍衛者變成被告,政治犯標籤讓妻兒受連累,自己亦失去執業資格,但他從沒後悔:「我們作為親歷者、承受者和被迫害者,我只能選擇不會遺忘,不放棄為了公正自由社會作出應有的努力。能做的我還是會做。」

帶著兒子四處旅居的李文足(中)回顧事件,只想到「壓力」二字,為丈夫發聲多年抗爭、兩年多的居無定所,還有迫遷和失學等種種問題,她覺得穩定生活距離他們一家很遙遠。(受訪者提供相片)

王全璋在2018年被控顛覆國家政權罪,當時李和平妻子王峭嶺(左一)一直與李文足(右二)維權,曾在法院外集體剃頭抗議。(受訪者提供相片)

家屬維權十載王峭嶺:苦難「沒完沒了」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集志社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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