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對宗小姐有意見?
我是不是杜建英書記的水軍?
後台經常有讀者這麼問,讓我對要不要繼續跟蹤這起典型的家族企業傳承案例產生了懷疑。
那麼,我努力夾起尾巴、閉嘴嘴巴,讓這篇文章成為杭州中院判決前的最後一篇:宗小姐向最高法、最高檢投訴了上城法院,提交了舉報材料,懇請依法依規加快處理,以維護企業合法權益並推動問題公正解決。
娃哈哈集團現在有三名股東,分別是上城國資、宗小姐(繼承自宗慶後)和職工持股會。
老宗對職工很好,曾經設立了持股會,有上萬名股東。但在2018年前,他收購了這些股份,現在持股會只有宗小姐一名股東(繼承自宗慶後)。
但是,在工商登記時,宗小姐未能如願將持股會變更為自己的姓名,因為有些職工向上城法院提起訴訟,不認可前述收購。
據說,這部分爭議股份,宗慶後收回了投票權,但收益權仍歸原股東。
老宗確實狡猾狡猾的。
但是,隨著宗小姐擊敗了「守舊的舊勢力和老臣子」(公開宣傳語),這些「舊勢力」對之前的交易反悔了。
如果老宗當年收購的僅是投票權,並由宗小姐繼續,但股權能不能過戶到她個人名下則存疑,畢竟會影響原股東的權益權否則,收購當年為什麼不直接過戶到宗慶後名下?
自去年以來,宗小姐四面出擊,上城國資、老員工、三個弟弟妹妹……
當然,有人也可以說他們欺負她。而且最近她第二次接受媒體的書面採訪,說農夫山泉非常值得尊敬。這話要是去年網爆時說岀來,方顯大氣。如今農夫山泉業績暴漲,只能說今夕何夕,莫名其妙。
從棋面上看,現在國資是集團公司第一大股東,但個人股加上職工持股會,相對大股東其實是宗小姐。
要是能將持股會的這部分股份過戶到自己名下,先下手為強,「落袋為安」,無論在與國資還是弟弟妹妹的爭鬥中,宗小姐無疑將處於更有利的地位。
因此,對於上城法院超過法定時限至今未開庭,她有意見是正常的。
但這樣一個各級領導都一時處理不了的特大型事件,上城法院能判嗎?
如果判了,將嚴重影響到後續處理,這個責任他們負不起。
事實上,連香港法院也只是暫時凍結那筆信託,並沒有做出歸屬判斷。
再說了,判給宗小姐,相當於讓宗小姐獲得先手,更有利於對付國資。意圖如此直白,官方難道看不出來,聽之任之?
有人說,宗小姐果然是個外國人,完全不懂國內的人情世故,在此敏感時刻,不是與官方交好,而是四處出擊,到處投訴,其作派完全是個外賓。
這應該是去年擊退國資的「以退為進」辭職事件激勵了她,以至於現在想複製。

去年發出這封信後,她跑到美國與自己的孩子團聚,誰的電話也不接。最後是一位本省籍退休省領導打電話,才把她勸了回來。
很明顯,杭州作為民企大省,有偶像包袱,不可能像有些人講的那樣,乘機收歸國有,或者倒查國有資產流失。
這裡有法律問題,更有政治問題。不懂政治的,無法理解這起事件。至於那些網上高喊「打小三」的,不但上不了桌,就連擠在門外鼓譟的也可能走錯了門。
格局這麼大,她應該是看出了官方的政治難題,吃定了對方投鼠忌器,因此採取了川普式的「極限施壓」。
可惜,在三個弟弟妹妹身上,她失算了,演變了成了公開「弒父」。
但在官方這裡,去年「以退為進」逼退國資,她成功了。
且在公開宣傳中,這樁輝煌戰績赫然在列。

公允地說,讓官方灰頭土臉服輸,這種處理官方關係的方式本來就很罕見。殺人誅心,就更不國情了。
在本國,贏官方極難。哪怕僥倖贏了,不但不值得大肆宣揚,而應儘量低調、儘快修補關係,否則很快就會成為不幸事件,所謂收之桑榆,失之東隅。
依理說,同樣的事件,第一次是喜劇,第二次是悲劇。宗慶後的「神跡」難以複製,去年宗小姐的「奇蹟」,亦難再現。
她可能有我無法想像的智慧和底氣吧。
祝她複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