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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達3:傑克不選擇成為一個被」過去」鎖牢的系統樣本

—阿凡達3:不只是視覺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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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的變化來自一個很具體的能力和自身的包容性:他允許真實經驗修正自己原先被灌輸的判斷。 他不是一開始就站在納美人一邊,而是:先執行任務再產生不適最後承認「我原來的理解是錯的」。

阿凡達的三部曲真可謂是十年磨一劍。

幾年才更新一部。

三個多小時的電影時長,本以為會很難熬,畢竟之前沒看過這麼久時長的電影。

但觀影下來,竟然絲毫不覺得劇情拖沓、時間漫長。

我沒看過前兩部,原因很簡單——主觀地認為《阿凡達》只是好萊塢商業巨製、炫技的大片而已。

說來也巧,在刷手機短視頻的時候,被前兩部的劇情吸引了,於是果斷買票去看了《阿凡達3》。

《阿凡達》系列電影的總劇情可以概括為:

在未來的某年,地球資源枯竭、環境崩潰,人類急需新能源為地球續命。

地球人在遙遠的潘多拉星球發現了新的物質能源「不可得礦」,這些能源能徹底解決地球能源危機。

為了更好地說服原著居民「自願」搬遷,方便取得「不可得礦」,地球人通過阿凡達技術讓人類的意識傳遞到克隆的潘多拉星人身上,讓複製人與納美人建立外交關係。

由此和潘多拉星球的原著居民阿凡達展開了資源掠奪與家園守護之間的戰爭。

一、三部曲的劇情概要第一部《阿凡達》(2009):入侵與覺醒

故事發生在潘多拉星球。

人類為了開採稀有資源「不可得礦」,以軍事力量和科技優勢強行進入納美人的生存空間。

殘疾退役軍人傑克通過「阿凡達計劃」進入納美社會。

原本肩負為人類收集情報的任務,卻在與奈蒂莉及其族群的相處中,逐漸理解並認同納美人與自然共生的文明。

當人類摧毀納美人精神與生活的核心——家園樹後,衝突徹底爆發。

傑克完成身份與立場的轉變,聯合各部族,在靈魂樹與伊娃的回應中擊敗人類軍隊,並最終將意識永久轉移進阿凡達身體。

第二部《阿凡達:水之道》(2022):家族與延續

多年後,人類以更強大的殖民力量重返潘多拉,庫里奇上校以記憶複製體形式復活,目標只有一個:消滅傑克。

為了保護族人和孩子,傑克帶著家庭離開森林,投奔海洋部族美特凱納族。

影片的重點從「戰爭」轉向「家庭」:傑克從戰士轉變為父親孩子們在身份認同、能力差異、歸屬感中掙扎琪莉展現出與潘多拉伊娃高度親近的特殊能力最終衝突以巨大犧牲告終,傑克意識到:逃避無法終結戰爭,唯有直面衝突,才能守住家族與未來。

第三部《阿凡達3》:內部分裂與道德灰度

即使來到美特凱納族,學習了新的技能,適應新的環境,但傑克和其家人也無法逃脫被庫里奇上校追殺的命運。

而此次,庫里奇上校則聯合了新反派——火山地區納美人部落「灰燼族」展開新一輪的圍剿。

此部劇中,納美社會內部快開始展現出分裂、離別、仇恨、抉擇……

二、我看到的影片中的角色男主角傑克:

他登場時的核心特徵只有三點:

身體受損、身份邊緣化、前途封閉

作為一名癱瘓的退役士兵,他已經被原有體系「用完」了。

這決定了傑克的底色——他並不是在忠於某種信念,而是在抓住系統給他的意外的機會。

一開始,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身份,「政治正確地」去潘多拉星球執行任務,完成上級命令,得到自己的好處。

執行任務的方式,用我們熟悉的話說就是去當特務,做潛伏的工作。

早期的傑克,其實更接近庫里奇那一側。

他接受任務、執行命令、記錄情報、上報領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化身「納美人」、理解納美人、學習他們的語言和習俗,最初對他而言,只是更好地做好潛伏工作、完成任務的手段。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眼裡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高科技戰艦和裝甲、機械的命令和任務,而是另一個星球上物種之間的和諧相處,納美族人對自然、規則、信仰的敬畏。

他的不同在於,他不是一個被過去的經驗牢牢地鎖定認知和價值觀、根深蒂固地像庫里奇上校那樣的堅定的系統樣本,而是一個會被經驗改變的人。

傑克的轉折,並非源自某個瞬間的覺悟,而是一個逐步失衡的過程。

當他發現自己提供的情報正在被用來摧毀真實存在的生命,「任務成功」與「個人良知」便開始分離。

他的心裡人性尚存。

他被迫做出選擇,不是英雄主義,而是身份無法被雙重認證,價值觀無法雙重疊加。

他進而放棄了原本「政治正確」的身份,選擇和有信仰、對自然、生命敬畏的納美族生活在一起,甚至最後放棄了自己殘缺的肉體,把意識留在了克隆體內。

傑克的變化來自一個很具體的能力和自身的包容性:他允許真實經驗修正自己原先被灌輸的判斷

他不是一開始就站在納美人一邊,而是:先執行任務再產生不適最後承認「我原來的理解是錯的」。

但事實上,傑克的轉變是有風險和代價的:失去軍人這個「偉光正」的身份失去人類陣營的認同和保障沒有完全得到納美族的信任和接納,俗話講,有可能「里外都不是人」。而傑克的「變化」,恰恰是庫里奇最無法理解的。

庫里奇把系統賦予的身份當作「必須被堅守的東西」。

反派:庫里奇少校

駐潘多拉星球安全部隊最高指揮官,也是高度職業化的軍人:意志強硬、紀律至上、崇尚力量與勝利。

我們不能一刀切地認為反派就是邪惡的,庫里奇上校更像是一種高度成型、極端穩定的系統裡面的人格樣本。

他的所作所為看似邪惡、暴力,但卻都是系統的規定動作。

他並不複雜,也不猶豫。

他對自己的身份、職責和使命有極強的確定感——保護人類利益、維持秩序、完成任務。

在潘多拉這樣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環境裡,他所代表的正是「確定性本身」。

他對槍、機甲、戰術系統的依賴,並不是出於暴力衝動,而是出於習得的安全邏輯:只要火力足夠強、規則足夠清晰,人就能活下來。

這也是他性格中最重要的一點:他是一個在危險環境中被反覆驗證過的「有效的人」。

納美族人:

即使槍械的戰鬥力遠遠大於弓箭,但納美族還是固執地,甚至「愚蠢地」繼續選擇原始的武器來反抗人類的侵略。

他們總是反覆提及伊娃——潘多拉星球的生態系統意識,一個覆蓋全球的生物神經網絡,是納美人信仰的核心概念。

在數次戰鬥中,納美人始終不願意使用槍械。

並不是因為「技術落後」,而是一個價值觀、文化與倫理認知層面的主動選擇。

具體包含了四個層面:

1、世界觀層面:槍違背了他們對生命的理解

納美人通過神經接口能直接感知其他生命的情感與意識,深刻體會到所有生命都是伊娃網絡的一部分。

狩獵不是「消滅敵人」,而是取用生命,每一次殺戮都必須被理解、被感知、被承擔。

用槍遠距離、冷漠地殺死對手,相當於摧毀生態系統的一個節點,卻無法感知其痛苦,這在他們看來是對生命本質的褻瀆。

槍的特徵是:遠距離、瞬間、去感受化的殺戮。

這與納美人強調的「面對生命、承擔重量」是根本衝突的。

用弓箭,你必須靠近、看見對方、感受風向與呼吸;用槍,你只是在「按下扳機」。

納美人相信死亡只是意識回歸伊娃網絡的過程。

但使用槍枝會讓死亡變得廉價、泛濫,違背「能量終將歸還」的循環原則。

他們的武器由木頭、骨頭等可降解材料製成,死亡與重生能重新進入自然循環;而金屬彈頭會污染土地,阻斷這種循環。

2、文化層面:武器必須與身體和自然連接

納美人的武器(弓、矛、坐騎)都有三個共同點:依賴身體技能(力量、專注、呼吸)、依賴自然反饋(風、距離、重力)、與生命建立關係。

槍械則完全相反:不需要身體訓練的「內在成長」、不與自然協同,而是壓制自然、不建立連接,只製造斷裂。

在納美文化中,這種武器是「不潔的」。

3、倫理層面:槍會破壞生態平衡

伊娃作為生態系統總意識,不裁決善惡但維持動態平衡。

槍枝這類武器會造成過度、不對稱的殺戮,破壞生態系統的自我調節機制。

納美人相信,如果必須使用暴力,也必須是「個人化、有限度」的——用弓箭或長矛狩獵時,他們必須直面獵物的眼睛,承擔死亡的重量。

納美人並非不知道「效率」的價值,而是警惕效率失控。

槍帶來的不是單次戰鬥優勢,而是:過度殺戮的可能生態鏈斷裂人與自然關係的異化他們清楚:一旦接受這種武器,戰爭和狩獵都會失去邊界。

4、敘事與隱喻層面:這是對人類文明的反諷

《阿凡達》並不是在講「原始 vs先進」,而是在反問:技術越先進,人是否越不需要承擔後果?納美人拒絕槍械,本質上是拒絕一種文化路徑:不以「我需求為」為核心不以「效率最大化」為正義不以「勝利」為最高價值甚至在影片最後,傑克一度要承認自己失敗了,準備接受這個結果了。

一句話總結:納美人不是不會用槍,而是不願意用。

因為在他們看來,槍贏得戰鬥,卻輸掉人與生命的關係,失掉了敬畏。

三、邊看邊想

看了影評,有人吐槽說《阿凡達3》沒有前兩部精彩,導演卡梅隆的這種大製作有點讓人產生視覺免疫。

我沒去影院看過前兩部,所以不好對比。

但在觀影過程中,不自覺地把電影中的角色、情節和信仰聯繫了起來:

1、地球人本應該管理好地球,做好上帝賦予我們「管理看守」的天職。

而現實是:不僅沒有管理好肉眼可見的環境和生態,就連文明也「演化」成了掠奪和殺戮。

人類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失職,反而去通過掠奪和殺戮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2、傑克原本可以順理成章地打入納美人內部,獲取「不可得礦」的信息,然後引導人類開採、獲取新的能源、拯救地球、完成任務、加官進爵、康復身體。

但他卻選擇了「名雙目」和覺醒,然後做了「叛徒」和逆行者。

3、納美族人沒有把自己和族群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而是把敬畏、信仰放在首位,在每一件重大事情上都尋求他們所信奉的「生命之神、大自然意識體」——伊娃的反饋和引領。

這既是生命的狀態,也是秩序的自然顯現。

4、最後,戰爭的勝利並不是因為納美族人的兵器得到了改進、人數得到了壯大,而是:多部落聯盟、多種群共同協同;琪莉連接上了「生命之神」伊娃的海洋節點——海底生命之樹,進而感召章魚等物種參與戰爭,改寫戰局。

四、何為好電影?

視覺效果炸裂、情節跌宕起伏、大製作大場景、明星加盟……這些都能成為構成一部好電影的因素,但不一定能構成好電影。

甚至連票房都不能成為評判標準,其中最著名的是吳師傅導演的《戰狼》,贏了票房,輸了口碑和人設。

同為戰爭片:有的電影讓你看完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馬上手撕鬼子;有的電影則讓你陷入沉思——就如同《拯救大兵瑞恩》般,如果糾結於「為了拯救一個大兵,反而犧牲更多的大兵到底值不值」,那麼觀眾可能會吵起來。

但如果在思考「這樣做實際上是在捍衛一個制度,制度會讓更多人的生命得到保障」,那麼,我想觀眾不會再吵架,而是陷入沉思。

一種對生命、制度、國家體系的沉思。

有的電影則讓你產生代入感,是一種現實與信仰,文化與文明之間的割裂的代入感。

電影結束前,我頓悟了:

1、傑克不退縮,勇敢面對,捍衛的不只是族群,更是正義、文明和信仰。

因為這是終極之戰,無法逃避,終將面對。

2、我們所熟悉的以色列的歷史可謂命運多舛,充滿了戰爭、殺戮。

很多人問上帝為什麼「袖手旁觀」?其實,不是不管,而是讓每一位以色列人都參與到這場捍衛信仰的征戰中,以免陷入坐享其成、聽聞有你、卻從不知你的信仰知識中。

3、阿凡達是虛擬的,而文明與掠奪的征戰是真實的。

我們好苦:明明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但很多時候只能眼睜睜……我們好累:日復一日重複的生活軌跡和看不到頭的黑暗。

在苦和累中,我們忘記了自己的角色:不是旁觀者,而是親歷者,是祂所賦予我們的角色!

(轉自「雲上迦南」)△

責任編輯: 時方  來源:人民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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