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偉達(Nvidia)如今一個季度的收入就超過了大多晶片公司全年的總和。但在一個充斥著對AI新一輪恐慌的動盪市場中，單憑這份成績單已不足以安撫人心。
這家晶片製造商周三公布的第四財季業績，印證了其在AI計算領域無可爭議的領軍地位。681億美元的營收同比增長73%，創下該公司四個季度以來的最高增速。英偉達預計當前財季的增速將進一步攀升，而且根據FactSet的數據，這一預測超出華爾街共識預期的幅度創下了兩年來的新高。
儘管如此，英偉達的股價仍在周四下跌了超過5%。事實上，該股近期的表現難言強勁，過去六個月不到8%的漲幅跑輸了道瓊工業平均指數，甚至落後於大多數其他晶片同行。過去三年，英偉達的股價也曾經歷過類似的動盪，因為投資者時不時會擔憂井噴式AI支出正在催生可能隨時破裂的泡沫。
不過，這次情況有所不同。谷歌(Google)、OpenAI和Anthropic等公司不斷進化的AI工具，讓投資者相信軟體等行業正面臨生死存亡的威脅，同時也激發了對數據中心建設瓶頸環節供應商的強烈投資興趣。後者包括存儲晶片、硬碟、光纖電纜甚至發電機的製造商——卡特彼勒(Caterpillar)今年迄今30%的漲幅領跑道指。
但多數其他科技股持續承壓。對AI顛覆行業的恐懼重創了軟體股，也拖累了那些在AI基礎設施上投入巨資的科技巨頭。今年以來，微軟(Microsoft)股價已下跌17%，亞馬遜(Amazon)下跌了9%。投資者甚至開始對虛構敘事做出反應。一篇發布在財經博客Citrini上的帖子，以「未來研究備忘錄」的口吻，描繪了AI衝擊下的反烏托邦圖景。該文在上周末迅速發酵，並引發了周一的大規模拋售。
這是一種連英偉達也無法完全逆轉的情緒。事實上，該公司狂飆突進般的成功，甚至可以被視為未來行業失穩的預兆——天量的資本支出正在填滿英偉達的金庫，同時也在掏空全球最大規模公司（也是最大的僱主）的財務根基。根據Visible Alpha的平均預期，Alphabet旗下谷歌、微軟、亞馬遜和Meta Platforms今年的自由現金流預計都將出現顯著下降，亞馬遜甚至面臨轉負的風險。
英偉達剛剛結束的財政年度自由現金流為967億美元，預計本財年這一數字將超過1,650億美元。這對英偉達的投資者來說暫時是好事，但市場對其最大客戶財務狀況的擔憂可能會持續加劇。對AI引發大規模裁員的恐懼也推高了公眾對該技術產生牴觸情緒的風險。
英偉達在AI生態系統中的領先地位看起來是穩固的。該公司將在下個月的GTC大會上為其今年晚些時候推出的Vera Rubin AI晶片系列預熱。與目前正推動創紀錄銷售和利潤的Grace Blackwell系列相比，新一代晶片將帶來更為顯著的性能提升。
但英偉達現在處於一種略顯奇特的境地，不得不扮演起行業「維穩老將」的角色，哪怕只是為了緩和外界對AI的一些極端論調。例如，英偉達執行長黃仁勛(Jensen Huang)本月早些時候在一個會議上表示，AI將取代軟體的想法是「世界上最不合邏輯的事情」。
在周三接受CNBC採訪時——恰逢Salesforce、Snowflake和Zoom等軟體巨頭髮布財報之際，黃仁勛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他深知：如果全世界的錢都被英偉達一家賺走，對英偉達自身而言絕非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