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青資料照。(Simon Song/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via Getty Images△)
近來翻看美國左翼記者安娜·路易絲·斯特朗(Anna Louise Strong)撰寫的《明日中國》(Tomorrow's China)一書。這名以對共產主義運動和親蘇、親中共的報導與支持聞名的記者,由於其立場問題,在書中充斥著許多偏見和錯誤,如對中共抗日的誇大,而僅靠翻譯對中共領導人的採訪和在中共有意引導下的參觀,又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不過,由於中共需要像斯特朗這樣的外國記者為中共在海外宣傳,因此還是展現了一些方面給斯特朗。是以從斯特朗的書中,我們還是可以看到一些不見於其他記錄的歷史。
周恩來與江青共舞
關於中共前總理周恩來與毛夫人江青的關係,中共一些黨史專家認為江青是周恩來一生中最後的敵人。不僅周生前,江青意欲發動運動批周,周死後,江青還在周的遺體前衣領露出紅毛衣、拒不脫帽,還命人在報紙上含沙射影對周進行攻擊。
然而,這焉能不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女子由愛生恨?曾大量採訪過毛澤東身邊工作人員的作家權延赤記述,在延安「江青喜歡接近周恩來,當年的衛士們都知道這個情況。」毛的衛士長李銀橋說,江青很傾慕周恩來,常不避嫌地對身邊人員說,周性情好,謙恭有禮,風度翩翩。她還希望毛澤東向周學習,改掉粗魯的農民本性,惹得毛大為光火。
還有在江青居蘇養病時擔任翻譯的俄國女子卡爾圖諾娃,曾撰回憶錄《我給江青當翻譯》,也談到江青傾慕周恩來的印象:「有一天江青莫名其妙到問我,想不想見見周恩來。我當然想,有誰會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第二天周要來吃午飯,江青請我也按時來。我準時到了,可是周恩來已經走了,他的日程安排滿了。」然後「那一次江青動情的也談了周恩來的許多往事。」
而在斯特朗的書中,在描述延安的社交活動時,也提到了周恩來與江青共舞。斯特朗是在1946年來到延安的。她看到當時延安的娛樂活動主要有晚餐、跳舞、打牌、看戲。當時在延安的美軍觀察員給中共知名人士放映了一部好萊塢電影,主人公是一名內心飽受折磨的女性。斯特朗注意到,直到換成放映二戰紀錄片時,這些觀影者才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而周六晚上的舞會,許多中共領導人會參加。中國樂器與西洋樂器並用,甚至還演奏美國民歌《我的肯塔基故鄉》。人們跳華爾茲、兩步舞、一步舞和一種由秧歌音樂伴奏、類似狐步舞的四步舞。舞會通常以秧歌舞結束,這是一種轉圈的民間舞蹈,越轉速度越快,直至高潮處終止。
斯特朗在舞會上,見到了三個中共領導人,一個是周恩來。「他跳的華爾茲完美無缺,有時甚至是過於克制的完美」,「他始終是最佳舞者,他的控制力,他的靈活優雅」,「他正和同樣完美的毛夫人一起踩著華爾茲舞步」。
一個是劉少奇。「他跳起舞來具有科學的精確性,即二加二必定等於四。不過大概每三支舞中會有那麼一次,他開始跳時似乎過於講究數學般的精確,隨後會加入一些讓人興奮的自由發揮。」
而朱德跳起舞來「始終採用一步舞的步伐」,「他的節奏很輕鬆,且持續而穩定,比坐著不動還容易。」
從斯特朗的描摹中,可以印證周恩來與江青在延安時是配合默契的舞伴,而這樣的關係背後是否有其他情愫呢?或許真相遠未披露。
延安靠監聽獲知世界新聞
偏於西北的中共如何獲取資訊?斯特朗告訴了我們答案。在延安,斯特朗注意到在清涼山崖腳下一個較深的窯洞裡,是《解放日報》印刷廠,在其五百英尺的高處,是報社和電台工作人員住的一些窯洞。洞穴很小,只有六乘十二英尺見方,照明全憑小燈,取暖靠火盆。
在這些窯洞中,還有來自全國不同地方、受過良好教育且懂多種語言的年輕人負責監聽全球新聞。斯特朗看到,一位戴著耳機的年輕人,借著微弱的燈光記錄美聯社的新聞。他旁邊的年輕人則記錄聯合通訊社的報導。對中華民國政府的官方通訊社南京中央新聞社,則有人負責一天24小時監聽。
由於《解放日報》篇幅有限,每天只能刊登一小部分新聞,但很多新聞會以文摘的形式提供給中共中央委員會成員等。看來,中共連新聞也學會了竊取,估計是沒有支付什麼版權費。
斯特朗還被告知,延安還與中共各個地方的根據地政府以及華北、東北軍隊保持枕無線電聯繫。大家都很重視給電台供電的發電機,它不會用來給電台工作人員的窯洞以及毛的窯洞提供照明。
斯特朗眼中的毛
在延安期間,斯特朗還被毛邀請去其窯洞「家」中做客。斯特朗聽說毛經常更換住處,估計是害怕被暗殺吧。
因為做翻譯的陸定一翻譯的很快捷,所以斯特朗與毛的溝通很順暢。斯特朗發現,毛對美國發生的事情比她知道的還要多,他還讀過許多近期出版的美國書籍和小冊子,而正是那些負責監聽的年輕人給他提供的信息,書籍則是美軍聯絡組成員給他的。
毛指責蔣介石「屠殺愛好和平之人」,並稱共黨一天仗都不想打,但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再打上二十年」。毛顯然是在欺騙斯特朗,事實上,在抗戰勝利後,早就備戰的毛就不斷挑起事端,內戰也是共軍最先挑起的。
斯特朗還提到一件事,說有個美國人專程來到延安,要說服毛澤東承認共產主義是一種宗教。他在南京就與周恩來等中共黨人討論過這個問題,但他們告訴他共產主義是「一門科學」。於是,這個美國人來到延安。
美國人在見到毛後,說明了自己的觀點。毛回答道:「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稱之為宗教,是為人民服務的宗教。」毛的回答固然有敷衍的味道,但共產主義橫行禍害世界百年來,世人早已有了定論,那就是共產主義是邪教,而共產黨也是邪教,信奉共產主義的中共黨人已經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東北各省有權制定自己的憲法
在斯特拉的筆下,還提到了一件鮮為人知的事情,那就是抗戰勝利後的1946年8月,東北各省代表聯席會議召開,通過了一個綱領,並成立了「聯合行政委員會」實施該綱領。東北各省都有權制定自己的憲法,會議為所有省制定了以下原則:
一、儘快舉行大選。二、日本人和漢奸的土地分配給農民。三、扶植私營企業,資本可合理獲利。四、為武裝部隊開展民主教育。五、改善普及教育。六、各民族平等:漢人、蒙古人、回族、朝鮮人。七、保障公民各種自由的聲明具有讓人驚嘆的包容性,其中包括「人身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自由、組織自由、宗教信仰自由、旅行自由和擇業自由。
想像一下如果東北真的按此原則實行,東北將走向怎樣的繁榮?是誰阻止了東北的民主進程?從後續的歷史發展來看,無疑就是中共。
可嘆的是,彼時被中共一直欺騙的斯特朗稱委員會成員並非是中共制定的名單,而是由當地知名人士組成的。雖然當時中共占領了東北部分地區,但斯特朗表示中共黨人「沒有犯蔣介石搞一黨政府的錯誤」,他們號召前國民黨領導人、民盟成員、軍閥張作霖統治時期的愛國人士等共同管理東北。
可惜,上述原則並未落實。隨著中共藉助蘇聯以及潛伏在國民政府內部的間諜的助力下,取得內戰勝利後,中共徹底撕下了偽裝的民主面孔,走上了一黨專制的道路,將中國變成了人間地獄,無數中國人被戕害,傳統文化被斬斷,迄今為止,中國人仍無法實現人身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自由、組織自由、宗教信仰自由,等等。後來選擇定居中國的斯特朗是否明白自己對中共看走了眼了呢?
齊齊哈爾在中華民國國慶日擺孫中山畫像
在離開延安後,斯特朗又前往中國東北多地採訪。在十月十日中華民國國慶節的前一天,她來到了齊齊哈爾。時任黑龍江省政府主席、中共黨人於毅夫陪同斯特朗參加了若干活動。
除了參加一個紀念碑揭幕儀式,還有參加各學校參加的市大型運動會的開幕式。讓斯特朗印象深刻的是一些學生還專門為她演唱了一首歌曲來歡迎她。斯特朗還注意到,儀式上並沒有出現馬克思、列寧、史達林的照片,「或許人們原以為共產黨人占主導地位的政權領導下這些照片都該出現」,但最先出現的是兩個孩子抬著一顆印有孫中山畫像的大星星,畫像周圍綴滿了花朵。在將其擺好後,其他孩子拿著小一些的星星,放在大星星的腳下。這些小星星上有毛澤東、周恩來、朱德、林彪等中共領導人的畫像,但沒有蔣介石的。
顯然,當時的中共在尚未竊取政權時,還懂得惺惺作態,擺出孫中山但不擺蔣介石畫像,且讓毛等中共黨人臣服在孫中山腳下,既表明中共承認中華民國,又表明中共反蔣。而這樣的做派很是能欺騙一些對蔣介石領導下的國民政府不滿的各界人士,包括像斯特朗這樣的外國人。
只是謊言終究是謊言,所有美好的承諾在中共篡政後都化為烏有,中國人陷入了恐懼、黑暗中,而那些曾經為中共效力、為中共迷惑而搖旗吶喊的人,有多少在臨死之前明白自己這一生上了個大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