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美國獨立250周年慶典上,川普總統將共產主義對美國與世界的危害當成演講的核心主題:「共產主義是世界上一切自由人民的敵人,是美國憲法的敵人,更是1776年7月4日的敵人。」
這是美國對共產主義的宣戰,意味著美國在反恐戰、經貿戰、區域戰爭之上,將對共產主義的戰爭升級為重中之重,這是基於百年來共產主義對世界本質的認知,也是美國在國際與國內意識形態領域面臨挑戰的應對,還可以看成是冷戰的升級版,因為冷戰只是針對蘇聯,而川普在演講中將共產主義描述為美國自由制度最大的敵人與自由世界的重大威脅。
由此我們可以認為,川普在啟動美國版的「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這個時間點,正是習近平策動的百年大變局走向失敗之時。台灣因此不僅在地緣政治上是美國的戰略重地,也是美國反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前線。
一、川普版的大變局始於經濟安全考量
川普第一任期,對中共國的認知,經歷了一個逐步深化的過程。最初,他關注的重點並非意識形態,而是美國經濟利益。
長期以來,美國資本大量進入中國,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後,更藉助美國市場、技術與產業轉移迅速崛起,而美國則出現製造業外流、貿易逆差擴大、產業空心化等問題。
在川普看來,這不僅是不公平貿易,更開始危及美國的經濟安全。因此,他發動貿易戰,提高關稅,推動供應鏈回流美國,並要求跨國企業減少對中國製造的依賴。這標誌著美國結束了持續三四十年的對華「接觸與扶持」政策,開始進入競爭與風險防範的新階段,如果說大變局的話,這是經濟層面的一次變局與轉型。
基於外交戰略的考量,川普多次表示與習近平保持良好關係,希望中國能夠在朝鮮核問題、伊朗及中東事務上協助美國,因此,在第一任期初期,他仍然希望在競爭中保持合作,在重大國際議題上尋求北京配合,意識形態領域,川普沒有觸及。
真正推動美國對中共戰略認知進一步升級的,是當時川普政府內部的國家安全團隊,徹底摒棄了冷戰後美國歷屆政府奉行的「接觸政策」(Engagement Policy)。
以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白宮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Robert O'Brien)以及中國政策規劃核心智囊余茂春為代表的核心團隊認為,過去的政策不僅未能促使中國實現經濟和政治的自由化,反而助長了中共的實力,使其成為對西方民主體系和國際秩序構成系統性挑戰的「制度性競爭者」。
標誌性的事件是:2020年,蓬佩奧在尼克森總統圖書館(加州約巴林達)發表演說《共產中國與自由世界的未來》,成為這一戰略轉折的重要標誌。蓬佩奧指出,美國過去的盲目接觸政策已經失敗,自由世界必須採取「不信任並核查」(Distrust and verify)的新策略來應對中共。他明確將「中國共產黨」與「中國人民」區分開來,呼籲國際社會與中國人民結成聯盟,共同改變中共的行為方式。
自此,美國的對華戰略開始由單純的經貿競爭,上升到科技、軍事、價值觀、安全及國際秩序的全面競爭。供應鏈重組、晶片管制、關鍵技術限制、投資審查、聯盟合作等政策,都圍繞降低對中國的依賴、遏制中共擴張影響力而展開。
二、川普版對華百年大變局成因
一系列重大國際事件發生,促使川普在第二任期對中共的認知發生重大轉變,並由此轉型升級國家安全、國際秩序與意識形態的全面戰略,某種意義上,川普開啟的中美關係大變局,是習近平百年大變侷促成的。
先是新冠疫情,中國政府在疫情初期的資訊控制與不透明,以及疫情給美國和世界造成的生命與經濟重創,成為美國社會重新認識中共體制的重要歷史節點。
此後的俄烏戰爭、中俄宣稱「合作無上限」,以及中國在外交、貿易和軍民兩用物資領域對俄羅斯的支持,又使西方認識到:中共並非現存國際秩序的普通參與者,而是在聯合俄羅斯、伊朗等力量,削弱美國主導的世界體系,要重塑世界格局,建立多極世界。
對台灣的統一意志、在南中國海持續擴張軍事與政治影響,在拉丁美洲經營港口、能源、通信與政治關係。「一帶一路」的巨額投資,與這些行動彼此呼應,逐漸形成從東亞、中東、歐洲到美國「南門口」的戰略包圍。
尤其古巴距離美國本土僅約九十英里,它所代表的已不只是冷戰遺產,也是共產主義政權、俄羅斯勢力與中共影響可能在西半球匯合的前沿。
習近平以「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描述美國相對衰退與中國崛起的歷史機會,試圖改變世界權力格局。川普則被迫發動一場美國版的百年大變局:重建製造業和軍工體系,重組供應鏈,控制關鍵技術和資本流向,強化西半球安全,並重新確認美國文明與自由制度的價值基礎。
三、美國反共產主義思潮的延續與新戰略轉向
反共產主義演講,由美國總統在2026年美國獨立日250周年慶典上發表,並成為演講的核心內容,這是美國史上,也是國際反共運動史上標誌性大事。
川普總統演講中將美國建國精神與反共產主義緊密聯繫,強調美國必須保衛自由、信仰與生活方式。
他指出:「共產主義是對美國自由的致命威脅。它是這個國家最大的威脅,甚至超過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珍珠港事件或9·11事件。」
他呼籲:「我們的戰士曾在世界各地戰場上對抗共產主義,不能讓這種威脅再次在美國抬頭。我們要像切除癌症一樣迅速將其清除。美國永遠不會成為共產主義國家。」
川普的這次講話,是美國一個世紀以來反共產主義主流思潮的延續。
回顧美國歷屆總統的重要言行,反共產主義始終是美國國家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威爾遜強調以民主制度對抗專制主義;杜魯門於1947年提出著名的「杜魯門主義」,明確宣布遏制共產主義擴張,開啟冷戰時代。艾森豪繼續推行全球遏制戰略,並強調自由世界必須保持長期戰略優勢。甘乃廸在柏林危機和古巴飛彈危機期間,以堅定立場阻止共產主義進一步擴張。雷根總統則將蘇聯稱為「邪惡帝國」(Evil Empire),提出「以實力求和平」,通過軍備競爭、經濟壓力和價值觀競爭,最終促成冷戰結束與蘇聯解體。冷戰結束後,美國雖然一度將反恐作為國家安全重點,但歷屆政府仍持續關注共產主義國家的人權、宗教自由、智慧財產權及國際秩序等問題。
歷史上,美國的反共政策長期以蘇聯為首要目標,後來的普京政權也成為重要的戰略對手。然而,隨著俄羅斯在俄烏戰場上的戰略困境加劇,中國已崛起為共產主義國家的領袖和全球動盪勢力的核心樞紐。
反共產主義力量的擴張,必然轉向遏制中共的經濟擴張與軍事意志。在印太區域的台海、南中國海乃至全球範圍內,美國將採取類似冷戰時期圍堵蘇聯的綜合策略——通過盟友網絡、技術封鎖、經濟脫鉤與軍事威懾,形成系統性壓力。
中美關係隨著國際新格局的形成正在發生革命性的異變,終結共產主義將成為不可逆轉的歷史進程,川普獨立日慶典演講,是里程碑式的篇章。
結語
當習近平十多年前提出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構想,並傾國家之力促成大變局構想實現,實質上是想扮演世界另一極力量的領袖角色。
毛澤東劃分三個世界,要當第三世界領袖對抗「美帝、蘇修」,而習近平則要聯合全世界的反美、反西方的力量,重塑世界秩序。
習近平因國內經濟潰敗與俄、伊、古巴等盟友國正在全面失敗,已無力重提大變局構想。
川普並沒有百年大變局的宏大敘事,但所言所行,正在改變百年中美關係,終結共產主義勢力已成為美國國家重大戰略,真正的百年大變局由美國主導,一步步推進,正在深刻而長遠地影響新的世界格局。
吳祚來獨立學者專欄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