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中西輿論場中極具爭議的思想流派,「白左」並非單純的膚色與身份定義。
而是一套偏執於政治正確、個體優先的價值體系。其理念看似秉持平等、博愛、包容的正向內核,卻在實踐中走向了極端化,從而引發西方社會的撕裂與秩序失衡等一系列問題。
釐清「白左」概念的起源、思想內核,梳理左派思潮的演化脈絡,能夠幫助我們穿透輿論迷霧,客觀認知當代西方社會亂象的思想根源。
一、何為"白左":其概念界定的由來
左派思想是近現代西方社會變革的核心思潮之一,其發展脈絡始終與時代變革深度綁定。
從近代反封建的政治革新到工業時代的社會改良,再到當代全球化背景下的多元身份政治浪潮,左派理念的關注重心和實踐形式也不斷地發生更迭。
在法國,左派推翻君主與貴族專制,反對舊有等級秩序的憲政傳統,構成了第一代左派最初的思想根基。
第一代左派的核心訴求是打破政治層面的壓迫,爭取人人平等的政治參與資格。
伴隨工業革命的推進,城市規模的擴張,產業工人成為了龐大的社會群體,工人運動逐步興起,社會主義思想隨之誕生。人們意識到,倘若底層民眾無法占有生產資料,難以獲得勞動保障與基本的生存兜底,紙面上的自由與權利終究只是空談。
所以,依託工人運動發展起來的左派,將社會財富再分配、福利國家建設納入了核心訴求,也推動了相關制度成為現代社會體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到了20世紀的全球化浪潮到來後,第三代左派登上了歷史舞台。
其關注的議題與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緊密綁定,女權運動、反種族歧視、環境保護、多元人權、身份政治等訴求在全球範圍內蔓延。
左派思潮在時代更迭中持續演化,其覆蓋的社會議題愈發寬泛,從傳統的政治、經濟領域,逐步拓展至性別、種族、生態、身份認同等領域。也正是在左派理念全球化傳播的過程中,當代網際網路輿論界催生出了專屬的全新概念,用以定義一類極具爭議的左派群體。
"白左"是《牛津詞典》中為數不多的由當代中國人發明的新詞。
它指的是一種意識架構:為了抽象的平權意識而反對任何一種歧視或偏見。
這個詞在中文語境中帶有一定的貶義,通常是指極端自由派或者進步主義者。
但是在西方,他們"白左"認為自己在動物保護、環境保護、平權、膚色平等、LGBT、女權主義和對待非法移民等方面的態度是完全正確的。
"白左"不一定都是白人,也包括美國的很多亞裔。他們強調政治正確,只關心大而空、無法落實的事,而不是現實的方式解決現實世界的問題。
今天人們一提到資本主義,人們普遍就心懷鄙視。西方社會走到今天面對的那種撕裂感,是造成今天全球很多問題的重要根源。
西方白左們主張的是權利至上,就是判斷一個社會是不是好社會,要看它的法律制度是不是保護窮人以及弱勢群體。也就是每個人的權利都要得到很好的保護,最典型的就是少數族裔、同性戀、野生動物等這些少數群體的權利要受到保護和尊重。
這些抽象的原則當然也沒問題,但是抽象和個體事實之間的差異,那可不能忽略。
關心弱勢群體,提倡道德是一碼事,但是對於只會用抽象原則把握世界的"白左"來說,他們搞不清這個界限,甚至是走過了頭,也就發生了許多匪夷所思的社會問題。
白左們非常強調個人主義,他們要維護的權利,也會給公共社會帶來相當大的損害。比如,把邱吉爾和華盛頓的雕像都推倒,因為他們曾經蓄奴或是種族主義者。
在美國有一類人叫"跨性別者"。就是在生理上完全是個男的,但在內心深處認為自己是個女性,保持在心理和生理的二元人格就是跨性別者。
自由主義者非常尊重這樣的人群,歐巴馬總統離任前就曾經要求美國各個公共場所,允許人們根據心理上的性別認同,而不是生理性別,決定是男是女。
因此,"白左"也被認為是西方文明的埋葬者。很多人位不高、權不重,自己的事沒有管好,卻熱衷於規劃別人的生活。
他們規劃和干涉他人生活的藉口,就是"白左"常說的"很多人很可憐,我們要幫助他們"。
照理說有同情心是好事,那什麼是同情心泛濫呢?
比如:美國的左派認為,罪犯是因為對他們不夠好所導致的,因此要對他們格外照顧,由於他們濫用同情心,也導致了給一個嫌犯定罪的成本變得極高,特別是死罪,沒有上百萬美元的訴訟成本是下不來的。不難想像,這樣的司法制度破壞了社會的法律和秩序,從而導致美國的犯罪率極高。
當然,在歐盟大部分國家也是如此。如果把聯合國給出的各國犯罪率和各國人均GDP做對比,全世界總體趨勢是人均收入越高犯罪率就越低。
但是深受"左傾"思想影響的美、德、法、英等國就是例外,他們的人均GDP明顯高於其他大部分國家,整體社會發展水平應該更高才對,但是犯罪率相對卻高很多。
做任何事都是有成本的,即使是做好事,也是有成本的。對於任何一個經濟體,這個成本通常都會被分攤到所有人的身上。歐洲國家越來越高的犯罪率說明寬容罪犯並沒有帶來什麼好處,當下大家的損失也是確定的。
二、"白左"的聖母心是被好日子慣出來的?
在現代政治觀念譜系中,自由主義、馬克思主義與保守主義,是構成現代社會體系的三大核心意識形態。
要界定政治左右派系的分歧,集中體現在物質平等與政治自由的價值取捨上:左派以追求物質平等為核心目標,右派則更加看重個體的政治自由。
基於對物質平等的不同主張,自由主義被劃分為了左翼與右翼,由此搭建起了完整的現代政治光譜。
在政治光譜中的所有左派,本質上都是平等主義者,大眾們最常提及的"白左",就是屬於左派範疇。
平等主義可分為極端與溫和兩種形態。極端平等主義追求絕對的物質均等,核心訴求是"均貧富"。
二戰後,絕大多數西方已開發國家紛紛向福利國家模式轉型,推行高稅收、高福利的社會治理政策,這套政策的本質就是"劫富濟貧":通過對富裕群體徵收高額稅款,將財政收入轉化為各類社會福利補貼弱勢群體,以此人為的縮小社會的貧富差距。
所以,人們才把西方政府的一些保障行為稱作是"社會父愛主義"。
從1848年的歐洲革命(民族之春)至1945年二戰結束,歐洲明顯出現了一個"左傾"的過程。那就是一人一票必然會導致大鍋飯,就好比一個湖泊,上面是水下面是泥沙,假以時日這個湖再深也會被填平,變成沼澤濕地,甚至是沙漠。
放眼望去,歐洲一片粉紅,基本上都是大政府。美國副總統萬斯說:"歐洲文明出了大問題"!但美國也同樣處於這樣的進程中。
不僅僅是到1945,這個左傾的進程一直持續到了今天。二戰後的冷戰迷惑了很多人,認為蘇東是"左的",西歐資本主義世界是"右的"。
其實二戰一結束英國人就投票把邱吉爾趕下了台,緊接著就出台了主張"從搖籃到墳墓,建立全面的社會保障體系"的計劃。這可是英國呀,那其他西歐國家也就可想而知了。
(註:社會民主主義、最早的社會民主黨誕生於德國)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極致的安逸、無需奮鬥的生存環境,會讓群體喪失危機意識與進取能力,這也是白左群體思想缺陷產生的社會根源。
當代西方福利體系培育出的"白左"群體,與"滿清八旗子弟"有著高度相似性,且白左的思想短板更為突出。
八旗子弟尚且清楚自身利益陣營,始終對外部群體保持防範意識,而白左群體如同"政治兒童",完全喪失了政治認知與敵我分辨能力。政治的核心任務,是清晰區分敵人與朋友。
而白左的缺陷就是缺乏最基礎的政治辨別力。
瑞典環保少女就是最典型的"白左"案例:一味推崇理想化的博愛、平等理念。在中國人看來,"白左"把自己裝扮成聖母,然後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主流文化。
生活在當下中國社會中的這幾代人,都屬於現代社會的創業者,而與中國人生活在同時代的歐美國家的大部分人,都是民主現代社會的"富二代"。
在歐美,奮鬥的創業一代和享福的二代之間自然也有代溝,也難以相互理解。一代們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安穩的日子,可是下一代放著好日子不過,卻要折騰做聖母。
二代"白左"們動不動就用政治正確的大道理教訓人。
現實情況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可憐人需要同情,有些時候對人過分的同情反而是一種侮辱,因為這是把自己放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去俯視別人。
事實上,每個人都不是神,不需要濫用同情心。
我們說的"白左"都在西方,在中國目前沒有這樣的人,但是今天沒有不等於明天沒有。今天的中國,還屬於是創業的第一代,但接下來的幾代人就不好說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穆斯林群體具備高度成熟的政治思維與族群意識。
伊斯蘭其理念體系在傳播過程中便是"聖戰",聖戰的形式並非只有暴力衝突,還有文化滲透、族群擴張等溫和的方式都包含在內,但其終極目的始終是一致的,那就是持續擴大穆斯林群體規模,推動自身信仰與文明的全球擴張。
一邊是沉溺於高福利環境、喪失政治判斷力的白左群體,一邊是目標明確、持續擴張的族群勢力,這種認知與格局的巨大差距,正是溫和的平等主義主導的高福利體系所催生的巨大認知缺陷。
三、多元文化主義政策,所導致的社會後果是什麼?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起,在西方左派政壇的推動下,多元文化主義政策率先在加拿大開始,隨後迅速蔓延至整個西方世界。
這套體系極為全面,那就是公共資源全力扶持少數族裔的語言文化媒體、專屬節慶假日、放寬民族與宗教服飾限制,保障少數族裔在政治、教育領域的代表席位,同時還大規模吸納外來移民,試圖構建所謂的"文化平等共存"的社會。
但數十年的實踐證明,該政策不僅未能實現包容,反而引發了一系列嚴峻的社會危機,其中以穆斯林移民群體帶來的文化衝擊與社會問題最為突出。
歐洲的老牌帝國主義國家,都為多元文化主義的失敗付出了沉重代價。
德國前總理默克爾在卸任前公開承認,德國數十年構建多元文化社會的嘗試已宣告失敗。她在任期間大量吸納穆斯林的移民,直接引發了重大社會亂象。2015年的跨年夜,上千穆斯林移民在德國科隆製造了大規模惡性暴力事件,徹底暴露了多元文化融合的虛假性。
英國的情況也更為嚴峻,但秉持多元文化主義政治正確的英國左派政府都是低調處理關於穆斯林移民侵害本國公民的惡性案件,縱容亂象滋生。
英國前首相卡梅倫曾明確指出,英國長期推行的多元文化主義政策,直接助長了極端主義意識形態的蔓延,讓伊斯蘭恐怖主義在英國肆意生長。
大量進入西方的穆斯林移民,始終堅守自身宗教與文化體系,完全不認同西方的價值觀,拒絕融入本土社會。即使他們取得了所在國的國籍,也始終保持獨立的社群體系,並且形成了"國中之國",推崇伊斯蘭教法。
法國的文化認同衝突當然也是更尖銳的。曾經有媒體報導過,法國民眾公開質疑穆斯林移民穿罩袍,無法讓人將其與法國關聯,但對方僅以"擁有法國國籍"做為回應。
真正的法蘭西人,是認同法蘭西主體文化並接納西方主流文明的群體,單純的國籍歸屬,是無法構建真正的國家認同。
多元文化主義最致命的危害,是完全消解了主體文化的主體性,從根本上瓦解了民族國家的存續基礎。同時,它將落後、極端的小眾價值觀與現代、自由、民主的主流價值觀劃為平等,也為極端勢力滲透提供了更大的機會。
當前整個西方世界所面臨的伊斯蘭化危機,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臨界點。
美國副總統萬斯曾發表演講並警示說:"多元文化主義持續蔓延下,英國極有可能成為首個擁有核武器的伊斯蘭國家,會徹底顛覆傳統的英國文明。"
當然德國、法國、義大利、西班牙等歐洲的核心國家,目前都已深陷伊斯蘭化的困境。社會撕裂、文化對立、安全危機都是愈演愈烈,這些都是多元文化主義政策帶來的連鎖惡果。
當今世界,正如尼采所說,上帝已死,信仰宗教的人越來越少。
過去人們曾經因為不同的意識形態而打來打去,現在為了避免這些爭端,西方社會連意識形態也不講了,開始倡導"多元文化"、"後現代主義",結果世界變得更加混亂。
歐美大學的教授們更是"白左"的主力,他們搞"政治正確"、"後現代主義"的那一套。就是說,人生在世的本質就是受苦的,就算你做得再好,你也會生病、會衰老、會絕望、會死亡;但自由主義者認為世界的本質就是美好的。
起初美國的發展歷程,在建國時就是秉持單一的文化治理邏輯,以盎格魯-撒克遜新教文化為主流,並要求移民與少數族裔主動融入主流文化,由此凝聚成統一的美利堅民族,形成穩固的國家認同。
但自六十年代開始,美國左派勢力推翻傳統的治理邏輯,大力推行多元文化主義,否定主流文化,將美國定義為依託普世理念存在的"理念型國家",無差別地向全球開放國門,吸納非法移民,其短期目的是收割移民的選票,長期目標是將美國改造為多元文化混雜的"小型聯合國"。
冷戰結束之後,蘇聯的紅旗落地,美國成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文化輸出能力輻射全球。美國人通過經典的影視大片向外輸出意識形態:什麼《阿甘正傳》、《美國往事》等時至今日都已成經典,美式文化在全世界風靡。
但僅僅二十餘年,往日強勢的文化影響力已經不復存在。在亨廷頓的判斷里,真正瓦解美國的不是種族多元化本身,而是由此衍生的文化撕裂。
曾經包打天下、讓人發出"歷史終結"感嘆的西方式道路,怎麼就遇到了今天這麼大的問題。
西方社會走到今天面對的那種撕裂感,是造成今天全球很多問題的重要根源。比如:美國國內不平等程度的擴大,讓很多普通美國人對全球化和貿易自由不再有信心。
全球化的時候,是說好了大家都會變得更好的,結果現在就是一些精英和大公司享受到了全球化的紅利。普通美國人雖然可以買到更便宜的東西了,但是很多人也因此失去了工作。
大量的穆斯林等移民群體進入美國後,不斷搞地搞事情,拒絕融入本土社會,反而公開宣稱要將伊斯蘭理念植入美國、改造美國民眾,不斷擴張宗教文化的影響力。
就針對這些亂象,美國右派堅守建國初心,認可並執行亨廷頓的觀點:在全球以文化界定民族與國家的時代,推動統一文化為核心,僅靠政治信條維繫的國家,長此以往國家終將走向分裂。
因此,右派們推行了一系列的糾錯政策,包括發布禁穆令、驅逐非法移民、整治移民亂象,試圖挽救美國的文化根基與國家秩序。
但"白左"們持續阻撓國家治理,公開對抗執法,進一步加劇了美國社會的分裂與混亂。
總的說來,多元文化主義僅適用於國際層面的文化平等交流與和平共存。
但在單一主權國家內部,推行多元文化主義是百害而無一利的。放棄本國的主流文化的主體性,去追求絕對的多元平等,只會持續弱化國家認同、撕裂社會共識、滋生極端主義,最終就會徹底動搖國家的主權和文明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