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居住過的一座宮殿,唱進了法國童謠的一座斷橋,阿維尼翁最值得一看的兩個地方,偏偏又是最容易被匆匆走過的地方。
去年十月份,在巴黎晨曦里我們聚集在一起,法國義大利二十一日藝術遊學行程的第四天就是從TGV發車開始的。
坐一次可以欣賞到沿途風景的火車


TGV以每小時三百公里以上速度飛馳,車窗外巴黎灰色的屋頂慢慢變成了普羅旺斯廣袤的田野。

兩個多小時,阿維尼翁就到了,午後的陽光直接射到高大的站台之上,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草木氣息。

進入教皇宮前要先經過老城區的街道,阿維尼翁老城有一圈中世紀遺留下來的城牆圍繞著,城門一關,裡面外面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石板路已經被磨得非常光亮了,在兩旁都是用米黃色的石灰岩建成的老房子裡,百葉窗是普羅旺斯特有的淺藍色或者灰綠色。


有些巷子很窄,伸出雙臂就可以碰到兩邊的牆,抬頭只見一線天。

不用地圖,每一條小巷都可以通向一個又小又靜的廣場或者是長滿青苔的一口老水井。

進入到教皇城堡裡面
穿過狹窄的小巷之後,教皇宮就如一隻沉默的巨獸一樣忽然出現在眼前。

14世紀哥德式的宮殿見證了天主教歷史上的唯一一次教廷離開羅馬的事情,共有七位教皇在這裡居住過。

官導帶著我們進去看,空蕩蕩的宴會廳、殘敗的壁畫,在有了講解之後才真正活了起來。


14世紀的濕壁畫在法國大革命的時候遭到嚴重破壞,當時這裡駐紮著一些士兵,他們在這裡燒飯取暖,使牆壁變得煙燻火燎。

仰望著依然存在的藍色和金色的時候,歷史就不再是書上的一張紙,而是變成了真實的歷史傷痕。


宴會廳穹頂很高,之後這裡的比例尺度對整個法國宮廷建築產生了影響。


從教皇宮的側門出去,步行兩三百米就可以到達岩石公園。
這花園位於教皇昔日眺望領地的岩頂之上,站在觀景台上,阿維尼翁古城一片片橙紅色的房頂映入眼帘,遠處就是羅訥河以及斷橋,更遠一點的地方便是普羅旺斯平原與群山。

到了十月底的時候,梧桐樹的葉子才開始變成黃色,空氣中飄散著一絲絲松脂的氣息。

橋和河流之間的關係
由教皇宮往河的方向走去就可以看見斷橋。
聖貝內澤橋始建於公元1177年,最初的長度為900米,與河對面的要塞相連。

羅納河的洪水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沖毀,現在只剩下四個橋孔懸掛在羅納河上了。
橋墩的石塊當年用鉛來粘合,12世紀的技術已經很先進了,但是還是抵擋不住羅納河的沖刷。

站在斷裂處看河水從殘存的橋墩下流過的時候,可以感受到人和自然對抗的真實力量。
下了橋之後沿著河堤走一段,河對面就是聖安德烈城堡,一座建於14世紀的軍事堡壘,和教皇宮遙相對望。

城堡外牆、塔樓都還比較完好,在午後陽光下顯現出灰褐色的輪廓。

從河邊眺望過去,教皇宮代表信仰,城堡代表世俗權力,二者之間只有一條羅納河相隔。

一頓別樣的南法晚餐收尾
晚飯是在老城裡面的一家當地居民常光顧的餐廳里解決的。

普羅旺斯料理不做作,橄欖油、迷迭香、百里香這些簡單的調料放入菜餚之中,就能表現出南法的風土人情來。
羊排烤得很不錯,海鮮燉菜搭配一杯本地產的紅酒,在室外的位置上坐著,天色慢慢變暗——這樣的放鬆感,就是普羅旺斯生活的本來面目。

散席以後,夜晚的阿維尼翁古城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教皇宮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在廣場上有時會聽到吉他的聲音,在巷子裡包子店的味道還沒有消散。

住的酒店距離城牆很近,步行過去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
躺在床上回想起早上還身處巴黎,到了晚上就已經枕著羅納河水聲入眠。

一個車站,一座宮殿,一條斷橋,一頓晚餐,在這之間還有老城牆下小小的老街,可以俯瞰全城的園林,隔河相望的城堡。
今年我們會再走一遍同一條線路,從巴黎的TGV站台、教皇宮的穹頂之下、羅納河畔的晚風之中開始漸入佳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