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圖為被陶罐蓋住的煤煙囪
在走訪期間,我看到河北某些村戶人家的煤煙囪(排煙管道)用陶罐蓋住,以此來證明自己沒有使用燃煤。據攀談得知,在煤改氣工程剛開始推行的那兩年,查禁燒煤情況查的最緊。查禁分為兩種方式,其一是從源頭遏制。即對散煤銷售點嚴加審查管控;其二是入戶查收散煤。過冬用的一兩噸散煤需要堆放在院子裡,不可能完全藏起來,被查到了,除了煤要被沒收拉走,還要面臨一兩千元的罰款。但這種入戶查處散煤的方式畢竟太麻煩,工作量也太大,老百姓也各有各的辦法偷偷燒煤。故而有一段時間,就使用上了無人機巡查,用無人機監測煤煙囪是否排放廢氣。村民用陶罐把煙囪蓋住,主要是為了應對第二種的查處方式。
至於前文提到的農村大席,我注意到做大席的師傅們燒鍋的方式也是用燃煤。大席師傅告訴我,散煤現在不好買,但要是有正當合理的使用條件,還是可以買到的。比方說村裡有紅白喜事這樣的情況時,可以憑此理由購買部分散煤燒鍋使用。「煤改氣」剛開始的那兩年查的嚴,這兩年查處的情況要放寬很多。也正是基於這個原因,我在做這期視頻時,隱去了大部分的真人出鏡畫面,也是怕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圖為農村大席上,燒鍋用的煤爐
在走訪過程中,我也看見有部分農戶院子外堆放有樹枝柴火,買不到煤,就用最傳統的燒柴方式烤火取暖。但你去問,都說不是用來燒的。大概是把我當成檢查人員了。燒柴這種取暖方式弊端很大,一來只能在屋外使用,二來晚上也沒法用。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農村的老人們,用儘可能減少取暖的方式來省錢。說白了就是挨凍。但就單論挨凍這一點,和我家所在的河南農村還有所不同。
讀我文章的老朋友們都知道,我家是在豫中偏西的一個普通縣城農村里。村里還未通自來水,也自然未通天然氣。臨近幾個村子也是如此。距我家有十幾公里遠的,我外婆所在的村里倒是鋪設了天然氣管道,但管道都生鏽了,也依然未通氣。我每年過年回家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冷,我家現在的堂屋是九十年代初蓋的瓦房,還留有側窗,關不嚴實,開空調也不能保暖。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取暖方式。

圖為現在我老家瓦房外景,彎腰用水泵抽水的是我媽
若是冷的很,每晚睡覺前,我都需要在院子裡蹦跳一會兒,或是沿著村跑一圈,把身體跳熱跑熱之後,再回屋睡覺,要不然是斷然難以睡著的。不過這也避免掉了我早上賴床的問題,賴床是因為被窩暖和外面冷,所以你不想出去。但我早上睡醒被窩也還是涼的,我根本就不想賴,反倒是起床出屋曬曬太陽或是烤烤火,比在屋裡挨凍強。
至於白天,我爸媽會頂著寒風去街上擺攤賣菜,我奶奶若是還在,就會和村裡的其他老人一樣,在村里撿拾一些樹枝柴火,用一個廢棄的破舊鐵盆,燒柴烤火取暖。我和城裡的朋友在談及到這點時他難以置信,我打趣般說道,我們家過冬取暖的方式就是撿柴火烤火取暖,和山頂洞人的取暖方式是一樣的。挨凍,是北方許多農村人度過冬天的主要方式。

圖為我媽用地灶添柴燒熱水,用以一日所需
挨凍就挨凍,這倒也沒什麼,我們也早已習慣。最麻煩的是冬天的用水問題。我在之前的文章里寫過,村里在兩年前就安裝了自來水管,但依然未通水。我們家現在用水依然還需要用泵從家井裡抽。冬天井裡的水管會結冰,我們需要先燒一壺熱水,倒進井管里,再安上水泵,插上電抽水。把水抽到白色的儲水桶里後,還不能直接用,需要放兩天,等水裡的泥沙等雜質沉澱下去以後,再取用上面的水。冬天需要用的熱水就在地灶上自己燒,灌在暖瓶里,以供一日所需。做飯也是如此。

圖為我媽抽水到白色儲水桶,待泥沙沉澱後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