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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七萬言書坐監十年 十世班禪被毒殺內幕

1964年年初,十世班禪被放出,參加拉薩的默朗木慶典。中共本意是讓他批判達賴喇嘛,但出人意料的是,班禪在法會上卻突然提出西藏有權獨立並號召西藏獨立,他還同時支持並讚揚了達賴喇嘛,稱達賴喇嘛才是西藏人民真正的領袖,最後亦「祝願達賴喇嘛長壽」。十世班禪所為讓中共至為惱怒,他當場遭到拘禁,並在受到了連續七天的秘密審訊後消失,長期失去自由。

十世班禪額爾德尼-確吉堅贊(左)和被中共綁架的6歲轉世靈童十一世班禪根敦曲吉尼瑪。(網路圖片)

1989年1月28日,藏傳佛教領袖、第十世班禪額爾德尼·確吉堅贊在西藏日喀則市的新宮猝然離世,終年51歲,中共官方的說法是“心臟病”。不過,根據中國海外流亡作家袁紅冰的調查,十世班禪是被中共毒殺的。

袁紅冰表示,經過自己多年的查訪,包括採訪到中共太子黨的相關成員,得知中共讓醫護人員,將氰化鉀類毒藥刺入十世班禪的皮膚,導致其中毒死亡,而下令將其毒殺的決策出自鄧小平、李先念和薄一波。究竟是什麼原因使中共要以這樣的方式讓十世班禪閉嘴?

選擇留在大陸

眾所周知,藏傳佛教的兩大領袖為達賴喇嘛及班禪喇嘛。民國政府在撤離大陸前,曾邀請班禪喇嘛一同到台灣躲避紅禍。可惜少年班禪已經忘記九世班禪喇嘛在三十年代對藏民的警告:“無論共匪到哪裡,他們都會首先燒毀寺廟,砸毀佛像,殺死喇嘛和強迫信眾沉默……所以,他們遭人痛恨,一點不奇怪。他們對我們佛教徒來說是巨大的威脅……武裝起來,支持國軍,保護我們的人民,對抗仇視我們宗教的邪惡敵人。不要相信他們甜蜜的宣傳!他們會點燃你們的房屋,毀壞你們的家庭。我告訴你們這些,是要挽救你們和世界。”

中共1949年建政後,於1950年派兵佔領了西藏。十四世達賴喇嘛和十世班禪喇嘛當時都因為沒看清中共而選擇了支持立場。次年5月,中共中央政府與西藏當局在北京簽署了《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又稱《十七條協議》。達賴成為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班禪成為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全國政協副主席。在京期間,班禪還多次與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等中共領導人會面。

然而,在8年以後的1959年,達賴喇嘛出走印度,這不能不說與中共對西藏的改造和對藏人的屠殺有關。

從1955年下半年開始,中共開始在大陸推行社會主義改造和農業合作化運動,並在金沙江以東包括四川、雲南、甘肅、青海的藏區實行土地改革,藏區隨即發生民變,即中共口中的“康巴叛亂”。叛亂被鎮壓下去。此外,中共在對四川、青海等地藏區農牧業強行進行社會主義改造時,摧毀了大量寺院,還強迫僧人還俗,許多普通民眾被打成“叛匪”,人民生活也陷入困頓。

在中共的土地改革中,班禪積極響應,還提出在自己所屬的莊園首先進行試點,班禪的父親也主動向民眾道歉,表示自我改造。然而,在之後的群眾運動中,班禪的父親並沒有避免被毆打的厄運。

中共對藏人的壓制和迫害,引發了藏人更大的反抗。1959年3月,風聞達賴可能被劫持去北京,西藏拉薩爆發反抗運動,並與中共軍隊發生激戰,這直接導致了達賴的出走,並在印度成立流亡政府。班禪隨即被中共任命為新的西藏政府籌委會代理主任。

4月,班禪前往北京與毛、周見面,並參加第二屆全國人大會議。在會上,班禪作了與中共官方言論一致的發言,稱“西藏在平息叛亂和改革中取得的偉大勝利”。人們無法知道,這是班禪本人的態度還是迫於壓力的違心之論。之後幾年,班禪多次在西藏問題上替中共官方站台。

不過,一再為中共站台的十世班禪,終其一生,都從未斥責或批評過達賴喇嘛,並多次拒絕譴責達賴。

上《七萬言書》

中共鎮壓藏民反抗以及達賴出走後,開始了“污名化”西藏,中共媒體把西藏描繪成人間地獄,有種種酷刑,如抽人筋、剝人皮、挖人眼睛。而毛的軍隊是“正義之師”,是去“拯救西藏人民”的。毛的宣傳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漢人及外界對西藏的印象。

1961年下半年,十世班禪先後到西藏、四川、青海、雲南諸省藏區訪問考查,在發現人民公社的問題及執行民族、宗教、統戰政策的問題後,質問中共四川幹部:共產黨的宗旨稱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你們為什麼不為老百姓說話?為什麼不向中央反映真實情況?為什麼在人民的苦難面前閉上眼睛?”

班禪遂決定自己向中央反映情況,但遭到了身邊人的反對。其經師恩久活佛勸他不要輕舉妄動:“達賴活佛已經走了,現在只剩下你一個,要是你有不祥,不只是你,也不只是我們扎什倫布和後藏的事,整個藏區的政教事務都會受到影響,幾百萬藏民會感到沒有依靠。”但不了解中共本質的班禪以自己是為百姓考慮並無私心為由,還是執意用藏文寫下了《七萬言書》,耗時5個月,之後請人翻譯成漢文。

1962年5月,十世班禪向國務院遞交了《關於西藏總的情況和具體情況以及西藏為主的藏族各地區的甘苦和今後希望要求的報告》,簡稱《七萬言書》,包括平叛鬥爭、民主改革、農牧業生產問題和群眾生活、統一戰線工作、民主集中制、無產階級專政、宗教問題和民族工作問題八個方面。報告中,班禪提出“七個認識”,認為中共“平叛”和“民主改革”中出現的錯誤和問題極其嚴重:一、對自治權利的認識;二、對中央和地方幹部過問西藏問題的認識;三、對是否要消滅藏族問題的認識;四、對是否要消滅宗教問題的認識;五、對叛亂原因的認識;六、對地方錯誤的認識;七、對國家前途問題的認識。

十世班禪通過列舉大量事實,說明了在平叛、改革中出現錯誤和問題十分嚴重,還強調:這些問題和錯誤若不認真加以糾正,藏族將面臨滅族滅教的嚴重危險。

班禪指出“改革後佛教遭受巨大的衰敗而瀕於滅亡,我們藏人於心不忍。”“(中共)掀起了一個消滅佛像、佛經、佛塔等的滔天浪潮,把無數佛像、佛經、佛塔燒毀,拋入水中,扔到地上,拆毀和熔化,對寺廟、佛堂、瑪尼牆、佛塔姿意進行了瘋像闖入般破壞……盜走了許多佛像飾品和佛塔體內的寶貴物品……公然無忌的侮辱宗教,把《大藏經》用於漚肥的原料,專門把許多佛畫和經書用於製鞋原料等,毫無任何道理。由於做了許多瘋子也難做出的行為,因而使各階層人民詫異透頂,心緒混亂至極,極度灰心喪氣,眼中流淚,口稱:我們的地方搞成了黑地方(西藏俗語中把沒有宗教的地方稱為黑地方)等而哀。”

使藏民最為痛苦的還有死人不準超度:“按我們藏人的習慣,人死後若不進行超度,就被看成是對亡人不孝敬、殘酷無情而極為惡劣的。”因而一段時間人們說:“我們死的太遲了,如果早死一點,還能得到超度,現在死就像死了狗一樣,氣一斷就會被扔到門外去。”

在實行無產階級專政的過程中,班禪指出“如果想進行鬥爭,即如被斗者雖然沒有特別嚴重的過錯,也要捏造許多嚴重的罪行,並予誇大,隨心所欲、顛倒是非,不僅毫無根據,一個比一個更尖銳激烈、更粗暴、更狂妄、更矜誇過火地姿意進行誣陷,以致冤枉了許多好人;而且對於那些瘋狂的人,反予以獎勵表揚,而對真假不加調查等,沒有進行應有的掌握,此其狂風之一。……鬥爭一開始,大喊、怒吼幾下,同時拔髮揪鬚,拳打腳踢,擰肉掐肩,推來推去,有些人還用大鑰匙和棍棒加以毒打,致使被斗者七竅流血,失去知覺而昏倒,四肢斷折等,嚴重受傷,有的甚至在鬥爭時當場喪命,此其狂風之二”,“很多在押犯悲慘地死去了,幾年來,藏族人口有很大減少,這對藏族來說,是個很危險的問題。”

班禪還表示,中共平叛擴大化時,青、甘、川、滇藏區有的地方“除老幼婦女等不能打仗的外,其餘青壯年男子以及通情達理的人,大部分被逮捕關押了。”

針對中共宣傳的舊西藏的黑暗與落後與中共帶來的光明等,十世班禪表示:“在西藏一些地方出現了個別人餓死的情況,這是非常不應該,是惡劣的、嚴重的。過去西藏雖是被黑暗、野蠻的封建統治的社會,但是糧食並沒有那樣缺,特別是由於佛教傳播極廣,不論貴賤任何人,都有濟貧舍施的好習慣;討飯也完全可以維生,不會發生餓死人的情況。我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餓死人的情況……”。

班禪由此向中共發出“勿使眾生飢餓,勿使佛教滅亡!勿使我雪域之人滅絕!”的呼聲。

觸怒毛被批鬥

據說,毛看了十世班禪的《七萬言書》相當震怒,將其定性為“反動派的瘋狂反撲”。1963年全年到1964年初,班禪被禁錮在一棟小樓內,他想見毛和周,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於是他求助神佛,希望神靈可以為其辨明是非。

1964年年初,十世班禪被放出,參加拉薩的默朗木慶典。中共本意是讓他批判達賴喇嘛,但出人意料的是,班禪在法會上卻突然提出西藏有權獨立並號召西藏獨立,他還同時支持並讚揚了達賴喇嘛,稱達賴喇嘛才是西藏人民真正的領袖,最後亦“祝願達賴喇嘛長壽”。

十世班禪所為讓中共至為惱怒,他當場遭到拘禁,並在受到了連續七天的秘密審訊後消失,長期失去自由。

1964年9月18日至11月4日,在西藏自治區籌備委員會第七次擴大會議期間,十世班禪受到嚴厲批判,被指控“反人民、反社會主義、蓄謀叛亂”。因班禪拒絕妥協,他被扣上了“態度惡劣”、“拒絕改造”的帽子。會上,“翻身農奴代表”還“聲淚俱下”的指控十世班禪“殘酷壓迫剝削農奴”,“犯有滔天罪行”,並批判他是“最大的反動農奴主之一”。隨後,會議批判了“班禪叛國集團”,指控十世班禪陰謀“背叛祖國”,搞“西藏獨立”,等等。

會議期間,十世班禪的家被抄,查出大批卦辭,並被認為是“向党進攻”、“詛咒共產黨、詛咒毛主席”的罪證。其後,其一系列職務被撤銷。

1964年底,班禪在周恩來的命令下,離開西藏,來到北京。

文革坐監十年

文革爆發後的1966年8月末,中央民族學院的造反派強行闖入十世班禪在北京的住處,將其五花大綁押送到學院,召開了大規模的批鬥會並成立了“揪斗班禪聯絡站”、“批判班禪指揮部”等組織,爭相批鬥班禪,班禪亦遭受到了肉體上的折磨。其中,批鬥罪名包括虐待毆打家中保姆,喜好男色等。

在西藏作家唯色的《西藏記憶》中,兩個藏族青年回憶了他們在北京批鬥十世班禪的情景。當時在中央政治幹校教書的扎原說,六六年在北京的藏族紅衛兵到班禪喇嘛家將他一家子抓到中央民族學院開批判大會,班禪大師的弟媳白央頭髮被紅衛兵剪得亂糟糟的。班禪喇嘛一下車,紅衛兵就蜂擁而上,先是推搡,很快就變成拳打腳踢。紅衛兵用皮帶抽打班禪,連皮帶上的鐵扣也被打掉了,班禪很頑強,一聲不吭,因為天熱滿頭是汗,整整鬥了一天。

中央民院的學生米瑪則回憶了在北京體育館批鬥班禪大師。記得班禪喇嘛還穿著黃色綢緞的藏裝,挺威武的樣子。批鬥後被拉到中央民院的一排平房裡面,紅衛兵用非常侮辱的方式將班禪喇嘛公開展覽示眾。將他一家一人關一個房間,開著門,拉一根,不讓人進去,僅供參觀。米瑪說,參觀班禪喇嘛的人特別多,因為很稀奇,以前未見過大活佛,這種公開示眾達一個星期。

1968年2月,十世班禪被再次帶走,並以“隔離監護”的名義被囚禁在秦城監獄,長達近十年。在獄中,十世班禪雖沒有受到肉體折磨,但卻飽受精神折磨。據其回憶,因為語言的問題,常常十天半個月沒有人同他講一句話,這幾乎讓他發瘋。

班禪喇嘛的翻譯及其傳記作者降邊嘉措也說,班禪在獄中被關進單人牢房,完全與世隔絕,造成的憤怒和恐懼使他每次在放風和送飯的時間都找喳大吵大鬧。在這十年時間,他沒有見過親友,也沒有機會說一句藏話。班禪喇嘛入獄時才28歲,因為年輕才熬過了文革殘酷的歲月。

但80歲的藏傳佛學高僧、中國佛教協會會長喜饒嘉措大師卻未能有幸活過文革。他受班禪《七萬言書》影響,被從北京被遣返回老家青海循化縣,文革中批鬥時被打斷一條腿,受盡折磨後死於1968年。

出獄和結婚

文革結束後的1977年10月,十世班禪獲釋,但仍被軟禁於北京直至1982年。班禪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1978年6月,經鄧小平批准,十世班禪與原69軍軍長董其武的外孫女李潔結婚,婚後二人生有一個女兒。十世班禪是歷屆班禪中唯一結婚的。

此後,中共為了統戰目的,把十世班禪增選為全國政協副主席、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等。

1982年,離開西藏18年之久的十世班禪回到西藏。一周後,他重開了扎什倫布寺的佛塔,當地三萬居民參加了相關儀式,該寺曾存放了五世至九世班禪的遺骨,文革時期被紅衛兵肢解拋棄,後被藏人找回。

批中共與離世

有意思的是,已在北京對中共再次表態效忠的十世班禪,1987年3月28日卻在人大小組會上發言時談到:“1958年我在青海聽到黨內文件上說‘要挑起叛亂、壓出叛亂,然後在平叛過程中,徹底解決宗教和民族問題’。”

7月17日,十世班禪還表示:“我們今天在這裡歡聚一堂的時候,自然想到達賴喇嘛和國外的藏族同胞。他們遠離故土、流落異國,脫離祖國,離別同胞,這是任何的愛國之心、有愛民族之心的人所不堪的。作為同一民族的同胞兄弟,我對他們的這種處境歷來十分關切。特別是對達賴喇嘛本人,由於他和我同是佛門弟子,同是歷史上形成的黃教教主宗喀巴衣缽的傳承人,是很好的教友,我對他更為關切。”

1988年2月8日、9日,十世班禪表示1987年10月,警察向圍攻警察局的人群開火警告,造成人員死傷,與中共官方宣稱沒有人員死亡的說法相衝突。

1989年1月11日,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熱地向十世班禪歸還了60年代從班禪家中沒收的檔案材料,其中包括《七萬言書》手稿和照片、夢兆錄、卦辭等。十世班禪對此說道:“你們看,這意見書,全是我親手書寫,親自修改的,為了它,我花了不少心血。批判時,說是這個人寫的,那個人寫的,冤枉了不少人。”

1月23日,十世班禪給各省代表召開座談會,聽取對西藏工作的意見。他發表講話對中共的西藏政策進行了激烈的批評,認為中共治理西藏30年來付出的代價超過了發展帶來的好處,並針對當時對待藏人示威的嚴厲處置表示有些官員反覆犯錯。此外,他還在公開講話中表達“很想念我的教友達賴喇嘛”。

或許正是十世班禪越來越無法控制的抨擊中共的言行,讓中共高層動了殺機。1月28日,十世班禪在日喀則在主持歷代班禪靈塔落成儀式時突然發病,次日死亡。

結語

十世班禪被毒殺後,中共將達賴喇嘛指定的轉世靈童囚禁起來,並重新指定新的班禪。顯而易見,中共需要一個聽話的班禪,而不是一再對中共批評、不願做中共玩偶的班禪。然而,中共的欺騙手法卻騙不了有信仰的藏人,藏人不斷逃亡印度,去追隨達賴喇嘛,就是明證。毋庸置疑的是,藏人擁有真正的信仰自由的那一天,一定是中共解體的那一天。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DJY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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