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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丹:為何中國的中產階層難有「獲得感」?

報告指出,「2017年我國城市家庭平均總資產規模為150.3萬元,而美國則為530萬元」;「在中國城市家庭的資產構成中,住房資產佔了很大一部分」;「已經高達77.7%,遠高於美國的34.6%」。這些數據表明,要說中國人是有錢人,那得算上房錢。如果房子還是貸款買來的,那再高的收入也不叫收入了。

脆弱的大陸中產階層是擁有千萬房產的窮人。圖為山東濟南樓市。*

近日,大陸某網發布的一篇以“中國一些年輕人是中等收入人群但不肯承認”為題的文章引發了上萬人的熱議。文章稱,“一些年輕人,儘管已經是中等收入人群,但是他們卻不肯承認”;“他們的獲得感低於實際所得”是由於其“自我評價往往低於自己的實際情況”所致。在陸媒看來,這類人群不過是低估了自己的財富,才難有獲得感。

要想判斷“中等收入人群”是否真的是低估了自己的財富,首先得把官方一直在混淆的這個群體概念說清楚。按照中共統計局在統計“人均可支配收入”時所提到的“中等收入”來看,2016年,“中等偏下收入組”為12899元,“中等收入組”為20924元,“中等偏上收入組”為31990元。

若按這樣的收入標準,中國的“中等收入人群”能有獲得感?實際從中共官方按世界銀行的標準來核算“中等收入人群”人數時,採用的竟是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等偏上收入組”和“高收入組”就可見一斑。意即,就連官方也不得不承認,中國現下的中等收入與國際標準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但在界定“中等收入人群”這個概念時,官方卻依然宣稱,是“接近於發達國家的中產階級(或階層)”。

由此我們發現,上述陸媒說的其實是“中產”。既如此,又何必拿“中等收入人群”來混淆視聽?按照中國最新的家庭收入標準,中產家庭指的是“年收入80到200萬的家庭”。若“以IMF版本的購買力平價進行匯率換算”,“一個中國公民所擁有的房產、股票、存款等資產,加起來只要個人財富在17萬到176萬元之間,就是中等收入群體的一員”。

我們且不論中國的中產有多少,因為陸媒糾結的是,這樣的收入水平能否讓他們有獲得感?收入有此水平的中國人為何都不願承認自己是中產?或許,最新發布的《2018年中國城市家庭財富健康報告》能讓我們窺見一二。

報告指出,“2017年我國城市家庭平均總資產規模為150.3萬元,而美國則為530萬元”;“在中國城市家庭的資產構成中,住房資產佔了很大一部分”;“已經高達77.7%,遠高於美國的34.6%”。這些數據表明,要說中國人是有錢人,那得算上房錢。如果房子還是貸款買來的,那再高的收入也不叫收入了。

有貸款,那就是“負債”。就在這兩天,人民日報海外版還刊文稱,“中國家庭債務率已接近美國水平,要高度警惕”。而“負債以消費性貸款為主”,其中,“以住房貸款為主的中長期貸款佔八成左右”。另有文章指出,“過高的債務讓無數年輕人有錢不敢花,即便他們收入再高,在巨額債務面前也是枉然”。

中國人“有錢不敢花”恐怕不只因為房貸,還在於忌憚“因病返貧”,擔心養老和孩子教育支出。日本有研究者曾提過三個問題:其一、房貸是否給你的生活帶來了很大壓力?其二、你是否不敢結婚,或不打算生兒育女?其三、孩子未來的教育費用是否讓你憂心忡忡?如果這三個問題的答案中,有任何一個為“是”,你就不算中產。

實際上,中國人普遍都有後顧之憂在《2018年中國城市家庭財富健康報告》中也有所凸顯。在年均資產達到150.3萬元的中國城市家庭的金融資產中,“以銀行存款為最多,佔比達到了42.9%”;“67.7%的家庭僅擁有一種投資品”;“54.6%的家庭不希望本金有任何損失”。年資產若達到150.3萬元及以上,應該就算是中產了吧!然而在中國,這樣的家庭卻活的如此小心翼翼、毫無抗風險能力。難怪這些人都不敢承認自己是“中產”!

連中產都“不敢花”只能表明,中國的社會保障體系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如今,就連官方在談及“如何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時,都毫不避諱的提出,要“加快健全社會保障體系,化解中等收入群體後顧之憂”。既然明知保障力度不夠,又為何要說喊窮的白領、金領們矯情?中國的中產日子難過,又到底是誰不願意麵對、承認這個事實?

此外,更足以反映中國的中產不堪重負、苦不堪言的是,大量的中產們都在紛紛逃離中國、移民海外。早在2011年,陸媒就曾報導,“飽受房價、子女教育等壓力困擾的‘中產人群’,才是真正的移民主力”;近10年,“每天都有近60名教育背景良好、工作體面、收入頗豐的中國中產精英,同時向加拿大移民局遞交移民申請”。

那時還有專家指出,“目前的第三波移民潮和前兩年不同,其主體更多的是新富中小企業主”;“它不僅使中國的財富、人才、稅收和消費流失,更對‘橄欖型社會’的構建造成深遠影響”。值得一提的是,“在各種各樣的移民理由中,子女教育已然成為八成‘中產’家庭的首選”;“國內的教育現狀和體制問題正‘倒逼’白領精英選擇移民”。

我們看到,中國有經濟實力的中產,基本都移民海外了。說句玩笑話,你連移民都做不到,還自稱什麼“中產”?既然真正的中產都出國定居了,那些仍在國內掙扎的白領、金領們,又怎敢大大方方的說自己是“中產”?如果官方非得把他們定義為“中產”,那不過就是在閉目塞聽、逃避現實罷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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