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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與王光美:文革中的被迫害者與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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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和劉少奇一同創立的河北四清運動的「桃園經驗」,又稱為「關於一個大隊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的經驗總結」(1964年9月)。如果我們今天再閱讀一下曾在全國大力推廣宣講的「桃園經驗」,便會驚訝地發現:它們是文化大革命的某種形式的預演,至少為文革在方法上、形式上和思想上都提供了難得的經驗。而劉少奇的悲劇在於:這些他創立的經驗,卻都最終成了打倒他們本人的利器。劉、王直接指導的「四清」中,共逼死幹部群眾七萬七千五百六十人,在城鄉共整了五百三十二萬七千三百五十人。

2006年,當前國家主席劉少奇的遺孀王光美逝世時,網路上對這位「偉大的現代女性」是一片讚揚之聲,尤其是對她文革中喪夫陷獄,更是無比同情。王光美無疑是文革的受害者,就數以百萬計的文革受害者的級別而言,王光美作為當時的第一夫人,還毫無疑問是他們中最大的受害者之一。然而,歷史的真相卻往往是矛盾和弔詭的,因為受害者和迫害者的身份常常是合二而一,密不可分。受害者也常常先是迫害者,受害者在意識形態上,和迫害者並沒有任何不同。劉少奇與王光美就是一例。

「桃園經驗」開文革政治迫害的先河

王光美在全中國政治上的地位,起自她和劉少奇一同創立的河北四清運動的「桃園經驗」,又稱為「關於一個大隊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的經驗總結」(1964年9月)。如果我們今天再閱讀一下曾在全國大力推廣宣講的「桃園經驗」,便會驚訝地發現:它們是文化大革命的某種形式的預演,至少為文革在方法上、形式上和思想上都提供了難得的經驗。而劉少奇的悲劇在於:這些他創立的經驗,卻都最終成了打倒他們本人的利器。

首先,「桃園經驗」開創了「夫人參政」的範例,使後來江青作為文化大革命的先鋒和打手有法可依。其次,王光美創立的「桃園經驗」採取「群眾運動」(其實是「運動群眾」)的方式,主張另組「階級隊伍」,進行「奪權鬥爭」,又為文革提供了在體制外另組「階級隊伍」,進而「奪權鬥爭」的思路。最後,在「桃園經驗」中,逼、供、信和殘酷的體罰現象比比皆是。為文革中的逼、供、信和打、砸、搶提供了極壞的樣板。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這些在劉、王直接指導下搞出來「經驗」全部在複查後作為冤、錯、假案平反,可見當時逼、供、信之風的酷烈。文革中青年學生到桃園去調查這個「四清」樣板時發現:「在王光美的指使下,工作隊大搞逼供信。對幹部實行:跟蹤、盯梢、罰站、彎腰、低頭、燕飛、拘留。連敲帶詐,讓幹部脫了衣服到外面凍著。工作隊動不動就掏出槍來威脅幹部……王光美住的四隊武鬥最凶。在鬥爭四隊隊長趙彥臣時,王光美到場見趙彥臣正在罰跪,就鼓動說:『你們搞得好,搞得對。』『堅決支持你們,就用這個辦法搞下去』。在王光美的唆使下,體罰之風,越演越烈。」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燕飛」,就是文化大革命中斗人時極為流行的「噴氣式」——它很可能就發源於「桃園經驗」!據海外新聞單位的不完全的統計,在劉、王直接指導的「四清」中,共逼死幹部群眾七萬七千五百六十人,在城鄉共整了五百三十二萬七千三百五十人。這些「四清」成績,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複查中被證明絕大多數是冤、錯、假案。

文革初期在清華大學迫害大批無辜師生

文革初期,劉少奇一心想在清華大學再創一個文化大革命的「桃園經驗」,再一次派王光美作為「普通工作組組員」的名義去清華大學直接指揮運動。在王的指揮下,工作組非但立刻把校長蔣南翔和所有的副校長全部打成「黑幫」,而且殘酷地迫害無辜師生。工作組一進校,就責令全部「幹部」,包括教研組正副主任全部「靠邊站」、「上樓」批鬥。清華群眾形容當時的亂斗場面是「遊街一大串,鬥爭會一大片,勞改一大隊」。全校五百多名幹部中,被王光美指導的工作組打入「黑幫勞改隊」的竟佔了百分之七十之多!

對普通師生,只要是對中共有過一點批評,抑或對工作組有過一點非議,也立刻打成「反革命小集團」。一時清華園內冤獄遍地,「右派」叢生。據文革後統計,十年中清華大學共有包括武鬥致死的「不正常死亡者」48人,其中被工作組迫害致死的就達三分之一左右!當時年僅20歲左右的工化系學生學生蒯大富不過因為「革命」過頭,對工作組提了一些意見,立刻被王光美和劉少奇打成「反革命學生」,就地監禁批鬥,也搞得他差一點自殺。結果這一事件被毛澤東利用作為打倒劉少奇的一著妙棋,蒯大富成了赫赫有名的清華大學造反派紅衛兵井岡山兵團的「蒯司令」,王光美反而成了「反革命」。1967年4月10日,清華大學井岡山在全校批鬥王光美。

然後,文革後,我們只知道劉少奇與王光美的受迫害的那一面,卻不知他們從四清到文革的迫害別人的經歷。但歷史真相往往會與我們開令人哭笑不得的玩笑。只有了解歷史真相,我們才會有正確識別是非曲直的能力。

責任編輯: 東方白   來源: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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