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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太焦慮憋出新詞 地方緊盯尋解方

在中國經濟低迷,股市暴跌、房地產也頻傳爆雷之際,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1月底的一場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中,大談以科技創新為要素的「新質生產力」。 分析人士認為,新詞彙反映出美中科技戰開打以來,習近平對於中國科技落後的焦慮感更加迫切,因此不惜集中全國人力、物力,專注發展能夠「彎道超車」的新科技。

中國經濟低迷,股市暴跌、房地產也頻傳爆雷之際,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1月底的一場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中,大談以科技創新為要素的「新質生產力」。

分析人士認為,新詞彙反映出美中科技戰開打以來,習近平對於中國科技落後的焦慮感更加迫切,因此不惜集中全國人力、物力,專注發展能夠「彎道超車」的新科技。

隨著中國官媒的高規格報導,連日來,習近平提出的「高質量發展」和「新質生產力」成為中國各地方政府與專家積極討論的熱詞。《證券日報》2月3日報導更指出,許多地方正在「謀劃新質生產力的破題之法」。

習近平創新詞 地方工作報告緊盯

重慶市政府工作報告中強調今年的重點要堅持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大力培育新質生產力」;廣東省政府的工作報告則說要建設更具國際競爭力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地方政府的接連表態,當然是呼應中央政策定調。

新華社報導,習近平在2023年9月前往黑龍江考察期間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這一詞彙。1月31日,習近平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時再次強調要推進他近年來多次提出的「高質量發展」,並稱該戰略重要的著力點是要推動「原創性、顛覆性科技創新」,進而發展「新質生產力」。

針對新質生產力的含義,據新華社在報導中解釋,所謂的「新」是有別於現行高度消耗資源的生產方式,利用新能源、新材料、先進位造和電子資訊等戰略性新興產業,增強發展新動能。

「新質生產力」靠「新三樣」抗美國科技壓力

在台北的國防安全研究院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梁書瑗指出,北京當局其實早有警覺,中國在經濟領域的制度、環境都還不完善,從科技創新、國企改革、三農問題到智慧財產權,要整合併解決這所有問題的政策包裹,就叫「高質量發展」。

梁書瑗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剛開始時,所謂「高質量發展」還只是一個模糊的詞彙,但隨著美中貿易戰、科技戰暴露中國在科技領域跟美國之間的真實差距,才讓習近平更加迫切致力於科技創新,所謂「新質生產力」就由此而來。

梁書瑗說:「特別是近5年來,美國給他(習近平)非常大的壓力,讓他用很痛苦的方式去承認自己在科技的掌握程度上面仍然有弱點,美國人掐了他的半導體之後,他就好像整個地動山搖了起來,他變得非常地迫切開始去提這個東西(新質生產力)。」

相比技術落差難以追趕的半導體領域,梁書瑗指出,中共中財辦曾明確提出「新質生產力」著重推動的產業將是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和太陽能電池。2月2日,港媒《大公報》更進一步舉例,被稱為中國出口「新三樣」的這三大類產品,2023年出口額達1.06萬億元人民幣(約1476億美元),首次突破萬億大關。

梁書瑗說,這幾個產業是中國在國際間擁有較多專利權的領域,技術領先之下,一旦找到突破口,就可以延伸到充電樁、低軌衛星導航,進而形成由中國領先的新興產業鏈。

隨著2023年12月,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定調之後,各地方政府也就開始「畫重點」,將財政預算精準調配到深得中央關愛眼神的這些產業,加大力度發展。梁書瑗說,這就是在中共複雜的官僚體系與國家資源分配之中,政策推動的方式。

至於同年10月召開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提到要「加強對新科技、新賽道、新市場的金融支持,加快培育新動能新優勢」,梁書瑗認為也是要強化對「新質生產力」的資金支持。

中國推動人才優化放任房地產「軟著陸」

然而,在中國經濟疲軟,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沒能擠上這班「新質」列車的傳統產業就會明顯感受到凜冬將至。

在台北的中華民國全國工業總會大陸處處長黃健群分析,1月29日,曾是中國地產巨頭的恆大集團遭香港高等法院裁定清盤,卻沒有得到官方援助,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中國政府今年戰略目標是要讓當年粗放增長,不符合新經濟增長模式的房地產業「軟著陸」。

此外,中國政府近幾年來藉由「雙減」政策團滅教培行業,還有打擊遊戲、網絡科技業,雖然理由不同,但黃健群認為背後最主要原因也都是為了「脫虛向實」,把中國的高端人才往實驗室里趕,專注成為當前國家更需要的「新質生產力」。

黃健群告訴美國之音:「背後的邏輯就是人才的優化。中國不是沒有人才,問題是人才都到哪裡去了。所以他(中共)的整個邏輯是說人才要回到實體經濟,回到科研裡面做技術創新」。

中共中央喊出「高質量發展」,近年來的確已成為江蘇等經濟大省招商引資時的考慮因素。黃健群長期觀察台商在中國處境歸納出趨勢,只要能跟新能源汽車等「高科技」沾上邊的,就有機會拿到各種優惠、減稅政策;反觀紡織業等傳統產業,就算環保做得再好,也會被官員暗示轉移到相對落後的省份。

黃健群說,中國政府推動經濟轉軌有明確三大方向,就是要「低轉高」擺脫位處全球供應鏈底端的位置;「外轉內」以內需市場作為經濟增長的新動能;還有「虛轉實」,就是要促使人才、資源回流實體經濟,避免陷入資本泡沫。

值得關注的是,中國政府並未給「高質量發展」設定具體時間表,若參考中共二十大文件,指的是要在2049年建設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不難理解習近平眼中的中國經濟將是一趟「短空長多」的漫長旅程,也就難怪他會要中國人做好「過緊日子」的準備。

學者批評新質生產力「掉書袋」無助中國經濟

對於猶如橫空出世的新質生產力這一詞彙,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的「信息與戰略研究所」經濟學者李恆青則持截然不同的觀點。

李恆青認為,放眼全球各國,科技創新與發展模式都是在市場供需關係中應運而生,人們因應市場需求發揮創新能力,再交由市場擇優汰劣,這個過程從來不是菁英階層或執政者所能倡導產生的。

在他看來,所謂「新質生產力」符合習近平慣用口吻,創出新名詞之後,就要屬下官員學習解讀,但實際上只是在掉書袋,無助於解決中國當前面對的經濟問題。

李恆青說:「實際上(中國)共產黨官員碰到了這些問題,他們現在已經無能為力了,不解決真正的問題,用自己腦袋裡頭臆想出來的一些模式,就只能說是忽悠(唬弄)民眾、他們的下屬,甚至是忽悠自己。」

李恆青批評,中國現在看來蓬勃發展的新能源汽車,實際上也並非原創性的產品,而是依靠政府大量補貼,以平價甚至賠本的方式出口奪取市占,問題是現在歐洲國家也已經反應過來,開始要對中國電動汽車展開反傾銷調查,未來中國在該領域還是要面臨很大的挑戰。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學者梁書瑗認為,中國歷經近年來的努力,確實已經在新能源車跟綠色能源等領域取得許多專利,加上俄烏戰爭以來,西方國家的汽車停止銷往俄羅斯,以及歐洲即將全面禁止燃油汽車等因素,確實對中國在該領域的發展帶來利多。

然而,光靠新能源車等重點產業的突破並不足以拉動中國整體經濟增長,梁書瑗進一步指出,中國在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過程中,強調要「建立高標準市場體系」和「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但最近的現實狀況卻是中國動輒將經濟議題上升到國安問題,政策的矛盾與不穩定只會對吸引外資和經濟發展帶來負面影響。

工總大陸處長黃健群指出,中共既要安全又要發展的政策,在官僚體系內部已經造成兩條路線的競合關係,也使包括台商在內的外資確實感到困擾。接下來,中方自2023年9月起接連提出的扶持民營經濟跟吸引外資的各種政策能夠發揮什麼功效,也將是今年觀察中國經濟的重點。

責任編輯: 方尋  來源:VOA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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