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虎毒不食子」,老虎雖惡,尚且不食自己的崽。但有些人的惡比老虎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將自己的孩子當成「搖錢樹」,不到榨乾的那一刻絕不放手。
所謂的血緣親情只是金錢的附庸。這一幕造成了台灣「天才童星」紀寶如悲慘的前半生。在被別人掌控命運的歲月中,她被指責,被嫌棄,被拋棄,受盡了無窮無盡的折磨。
奶奶不疼父親不愛,悲慘童年令人憐惜
1975年,紀寶如,13歲,身量1米49。這樣的身高雖比同齡女孩156.3cm的標準身高矮不少,但還是在142.2-168cm的合理範圍內。可見,此時紀寶如還是個發育正常的女孩子,至少在身量上,她沒有任何缺陷。可是,此後隨著年齡的增長,即使她身體的各個器官在不斷地發生變化,而她的身量一直未變。她的身量一直停留在13歲那一年的1米49。
令人震驚的是,這個身量並非先天發育而造成的,卻是後天人為的結果。紀寶如清晰地記得。也就是在1975年的一天夜裡,她被阿嬤(奶奶)帶到附近的一個小診所里。在阿嬤與醫生咬了一會耳朵後,13歲的紀寶如被護士強按在椅子上,一旁的醫生手拿注射器,對準她的膝蓋扎了進去。紀寶如疼得大哭,向旁邊的阿嬤哭喊著求救。阿嬤卻無動於衷。事後,她好奇地問阿嬤自己沒有病為何要打針。阿嬤卻說了一句,當時令紀寶如似懂非懂的話「你的個子不能再高了。」
阿嬤為何會這樣對她?其實,在阿嬤眼裡,紀寶如只不過是自己手中的「搖錢樹」。為了能讓「搖錢樹」延續生命,阿嬤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改變她的自然生長規律。阿嬤的心有多狠,多毒,從紀寶如呱呱落地那一刻就驗證了。

小時候的紀寶如

甜美可愛的紀寶如

眼眸靈動的紀寶如
當年,母親懷有雙胞胎。這在當時的台灣民間是相當忌諱的。兩個孩子不能在一起相伴成長。因此,其中的一個註定要被送人。而在重男輕女的風氣下,送走的那一個必定是女嬰。不幸的是,紀寶如正是那個女嬰。就這樣,她被父親與阿嬤送到了外婆家。在外婆家,自從自己學會走路後,她沒讓外婆扶過,自從自己能吃飯時,她沒讓外婆餵過,自從自己能幹家務後,她包了外婆家的家務活。愛的缺失讓她提早學會了獨立。

一天,一位細長身材,水蛇腰,穿著旗袍的女人悄悄地來到外婆家,留下一筆錢。在臨走時,眼裡窩著淚,手顫抖著摸了摸紀寶如的頭,而後匆忙離去。紀寶如好奇地問外婆:「那個漂亮的阿姨是誰?」外婆卻找了個做事的理由搪塞了過去。原來,那個女人正是紀寶如的母親。一個暗中做了男人小老婆的女人。因為母親的身份,紀寶如一出生就被貼上私生女的標籤。私生女是很難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存的。在人世間,她甚至連個「雞肋」都不如。

天賦異稟慘被親人利用,天才童星被迫變為搖錢樹
在黑暗中生活了整整五年後,突然一道亮光透過黑暗照了進來。她的天賦異稟被無意中發掘出來。那是1967年,5歲的紀寶如第一次去試戲。製片人問她「如果你的媽媽沒有了,你會怎樣?」她被要求在十秒之內將自己的內心感情表達出來。當製片人說完話僅一秒,只見紀寶如的眼淚如開了閘一般,一串串地向下落。從此,導演專門為她量身定做這樣的戲份。在《小紅娘》裡,她是缺愛的小孩,在《葡萄酒》中,她是父母感情不和的千金小姐。

她的神情與淚水是那樣的來去自如而又恰到妙處。她從小缺父疼少母愛,內心深深地感觸,恰能通過演這類戲將情緒宣洩出來。藝術源於生活而又高於生活。藝術的天賦與生活的經歷讓紀寶如將別人認為很難的戲份表演得輕鬆自如。在生活中,她身處黑暗之中,在藝術中,她的光芒讓同齡孩子難以企及。在當時,她被媒體稱譽為「天才童星」。能稱得上「童星」的孩子大有人在,但能被譽為「天才」的卻鳳毛麟角。在當年電影風靡的香港演藝界有一位。5歲時出演《毒丈夫》,6歲時因電影《雨夜驚魂》被譽為「天才童星」。她就是當年在香港演藝界紅透半邊天的馮寶寶。

馮寶寶
當紀寶如出現後,很多人從她的身上發現了馮寶寶的影子。因此,當時出現了這樣一句話「香港有個馮寶寶,台灣有個紀寶如」。兩位都是「天才童星」,但命運相差懸殊。馮寶寶出身戲劇世家,從小痴迷演戲,並得到家傳。而紀寶如並非自願。她不愛拍戲,卻老天偏偏讓她吃了這口飯。當她紅了,賺錢了,她也不能再與外婆在一起了。她的阿嬤(奶奶)將她領回了那個陌生的家。阿嬤強制她不斷地接戲,不停地演戲。她是個孩子,卻沒有玩耍的時間。電視台成了她的家。她的每一秒鐘都被控制在阿嬤的手裡。在阿嬤眼裡,紀寶如就是一個以時間為單位的提款機。

靈動俏媚的馮寶寶
睡覺的時間一縮再縮,上學的時間被完全剝奪。阿嬤仍不放心,因為紀寶如正在一天天地發育成熟。她無法改變時間的進度條,而只能改變紀寶如。阿嬤起了邪念,狠著心將紀寶如帶到診所,注射抑制生長的藥物。阿嬤控制了紀寶如的身高,又用裹布勒住她的胸部。時間在走,人總會變的。紀寶如的「天才童星」標籤終會被歲月撕下。阿嬤害怕紀寶如失去利用的價值。

影視劇中紀寶如被勒胸
13歲成了紀寶如演戲與歌唱的分水嶺。此後,她轉型當了歌手。阿嬤的壓榨也更厲害。隨著紀寶如陸續唱了《萬里尋母》《白鴿》《夕陽山外山》後,她又火了!從此,阿嬤沒讓紀寶如的嗓子閒著一刻。因為,紀寶如口中唱出的每個字都能換成金錢。阿嬤只認錢,只希望紀寶如能一刻不停地唱。白天錄音棚錄歌,夜晚夜總會唱歌,紀寶如似乎成了一台唱歌的機器。她唱了很多歌,換了很多錢,但她一分沒看到,沒拿到。阿嬤的腰包里卻一直鼓鼓的。

走向歌壇的紀寶如
離家私奔結婚生子,慘遭命運百般折磨
她唱了四年,被阿嬤壓抑了四年。終於在17歲時,她再也無法忍受。那天晚上,阿嬤生病,她一人在夜總會賣唱。一位名叫余龍的工作人員主動與她搭訕。兩人相識但不熟。唱完歌后,余龍主動邀請她去吃夜宵。這是她17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被人邀請。她不願回家見阿嬤,也就答應了余龍的邀請。從此,兩人的關係越走越近。她越煩阿嬤的嘴臉,就越願意靠近余龍。三個月後,她懷孕了。那時,她還未滿18歲。阿嬤與父親知道後,一邊勒令她墮胎,一邊狠狠地抽打她。這次,她沒有低頭,在家裡拿了200塊錢選擇與余龍私奔。

余龍
就在紀寶如18歲生日那一天,兩人登記結婚。沒有求婚,沒有戒指,沒有婚紗,18歲的她由小女孩升格為女人。以前,她的命運控制在家人手中,現在她希望能做自己。然而,她始終沒能掙脫命運的折磨。
孩子八個月早產,患上了「先天性腹裂症」。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躺在保溫箱中的孩子。肚子有洞,腸子外露,慘不忍睹。隨後,周圍流言不止,認為這是她私奔的報應。那一刻,她的心處在生與死的邊緣。她只能將丈夫余龍當作生命最後的支撐。之後她與丈夫又有了孩子。但丈夫的心最終沒有守住這個家。

紀寶如與丈夫和孩子
丈夫複製了當年那套愛情術,讓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心甘情願地叫他「乾爹」。當紀寶如知道「乾爹」與「乾女兒」的關係後,她當著丈夫的面用頭去撞桌角。破鏡難以重圓,紀寶如與丈夫的感情再也難以回到以前。也就在這一年,股市的動盪讓她與丈夫曾經奮鬥的一切頃刻間化為烏有。感情完了,錢沒有,家庭散了,日子也難以繼續過下去。1990年的一個夜晚,紀寶如拎起行李箱,離開了這個家。然而,離開仍沒有讓她擺脫命運的折磨。

回憶前塵往事
她憑著人脈關係開了一家KTV,余龍卻三番五次找上門。她無心再與這個男人糾纏,所以屢次將他拒之門外。就在她以為與這個男人徹底撇清關係時,一件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她愧疚不已。1992年的一天,台北一家KTV發生火災。16人命喪火海,其中就有餘龍。當紀寶如聽聞噩耗時,還是禁不住趕到現場。在那裡,她遭到婆婆的毒罵。原來,自從離婚後,余龍鬱鬱寡歡,整天出現在KTV喝酒消愁。酒已喝,愁未消,命卻沒了。紀寶如愧疚不已,認為當初不是她屢次拒絕,可能余龍不會死。後來她在專訪里回憶:「如果我選擇了原諒,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

往事不堪回首
接下來,她一人要養活兩個孩子。然而,孩子們個個不省心。有的躁鬱不安,經常瘋瘋癲癲地離家出走,有的吸毒、販毒,屢教不改。紀寶如沒有辦法,親自報警,將兒子送進了監獄。這樣的生活讓她感到暗無天日。她買酒放縱,借酒裝瘋,與外人打架,與家人爭吵。她選擇混沌地過一天算一天。就這樣,她挨了整整12年。直到2004年,她在黑暗中發現了光。

紀寶如的兩個孩子
忘記人生苦痛,迎接幸福降臨
一天,紀寶如去見一位朋友。當兩人見面後,朋友見她鬱鬱寡歡。於是,朋友輕輕握住紀寶如的手,讓她閉上眼睛,而後開始禱告。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紀寶如的眼眶中出現了淚水,心裡感覺很熱,身體似乎被一雙手緊緊擁抱。那一刻,她感覺到溫暖與寧靜,似乎忘記了前半生的痛苦、折磨與背叛。朋友告訴她,「愛一直在你身邊,只是你的仇恨將它推得越來越遠。放下以前的心事,重新向愛伸手。」

從此之後,紀寶如原諒了折磨她的阿嬤,原諒了拋棄她的父母,耐心教育孩子。前半生已過,她要開啟新的後半生。她加入生命協會,參加公益事業,幫助患身心障礙的老人和孩子。從未眷顧她的幸運之神向她走來!

《珍珠人生》的飾演阿嬤的紀寶如
2015年,她的自傳電視劇《珍珠人生》上檔。在裡面,她飾演當年最為痛恨的阿嬤。當她跨出這一步,也意味著她真的放下了。她感慨地說道「一點點找回自我價值的過程,就像是破碎的生命,被一片一片拾起。」忘記人生的苦痛,幸福就會降臨到你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