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今天如此,在50年前也是如此。
在我們的國家正在經歷嚴重的大蕭條時期,日本卻開始征服它的鄰國——"大東亞共榮圈"。看起來,法西斯主義總是尋求一些無害的口號來掩蓋最可怕的計劃。
這個"共榮圈"是通過對中國和滿洲進行全面和無情的戰爭來實現的。作為一個國家,日本幻想自己命中注定要統治亞洲,從而占有其自然資源和開拓土地。日本軍隊毫不猶豫地屠殺無辜的男人、女人和兒童。在臭名昭著的南京大屠殺中,高達30萬名無武裝平民被殘忍屠殺。這些都是犯罪行為。
這些都是事實。
為了在亞洲實現其"共榮"的命運,日本認為美國是阻止其實現在亞洲的"神授"命運的唯一障礙,於是對駐紮珍珠港的太平洋艦隊進行了精心策劃的偷襲。在一個星期日的早晨發動襲擊,旨在通過造成最大的艦船和人員損失來對美國海軍進行致命打擊。
仍然有1700名海軍士兵的生命湮滅於仍然沉睡在珍珠港灣底的亞利桑那號戰列艦里,其中的許多士兵甚至不清楚為什麼受到突然襲擊就已死去。戰爭就是這樣強加給我們的。
科雷希多爾的淪陷以及隨之而來的對盟軍戰俘的待遇,消除了對日本軍隊即使在戰爭背景下比較仍然是極其非人道行為的任何疑慮。巴丹死亡行軍也是最恐怖的事實。日本軍方認為投降是對自己、家人、國家和信仰的恥辱,因此他們毫不留情。7000名美軍和菲律賓戰俘慘遭毆打、槍殺、被刺刀捅死,或慘死於疾病和飢餓。
這些都是事實。
隨著美國在廣闊的太平洋向日本緩慢、艱苦、一步一流血地進軍,日本在最大的程度上顯示出它是一台冷酷無情、殘暴無人性的殺人機器。無論戰事是多麼令人絕望,無論機會是多麼渺茫,無論結果是多麼確定,日本人都戰至最後一人。為了取得儘可能大的光榮,日軍全力以赴去殺死儘可能多的美國人。
美軍開進得距日本本土越近,日本人的行為就變得越瘋狂。
塞班島美軍陣亡3100人,其中在最早幾小時就死了1500人。
硫黃島美軍陣亡6700人,傷25000人。
沖繩島美軍陣亡12500人,傷35000人。
這更是被簡單的白色墓碑反饋的沉重的事實。
卡米卡茲,即"神風敢死隊",駕駛裝載炸彈的飛機撞擊美國軍艦。隊員認為這是天上人間至高的光榮,是向神之境界的升華。在沖繩海域,神風敢死隊的自殺性攻擊要了5000名美國海軍軍人的命。
日本用言語和行動表明,只要第一個美國人踏上日本本土,他們就處決所有的盟軍戰俘。日本為大屠殺做了準備,強迫盟軍戰俘為自己挖掘墳墓。即使在投降後,他們仍然處決了一些戰俘。
這些都是事實。
《波茨坦公告》要求日本無條件投降。日本人認為這是荒唐可笑而不屑考慮的。我們從截獲的密碼得知,日本打算拖延時間,爭取以可接受的條件來談判投降。
在8月6日之前的幾個月里,美國飛機開始轟炸日本本土。一個個日本城市化為火海,成千上萬的日本人死去。但日軍發誓決不投降。他們準備犧牲自己的人民,以換取他們所理解的光榮和榮譽——不管死多少人。
他們拒絕救助平民,儘管我們的飛行員事先已就可能來臨的空襲投撒了傳單。在一次為期10天的轟炸行動中,東京、名古屋、神戶、大阪的許多地方化為灰燼。
這些是事實。
即使在用原子彈轟炸了廣島之後,東條英機及其繼任者鈴木賢治和日本軍部仍然認為美國只有一枚炸彈,日本可以繼續堅持。在8月6日之後,他們有3天的時間用於投降,但他們不。內閣為此發生激烈混亂的辯論。
只有在長崎受到原子轟炸後,日本天皇才最後宣布投降。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軍方仍聲稱他們可以而且應該繼續戰鬥。一個陸軍軍官團體發起叛亂,試圖截獲並銷毀天皇向日本人宣布投降的詔書。
這些是事實。
這些事實有助於說明我們所面臨的敵人的本質,有助於認清杜魯門總統在進行各種選擇時所要考慮的背景,有助於理解為什麼對日本進行原子轟炸是必要的。像每一個男女軍人一樣,杜魯門總統理解這些事實。傷亡不是某種抽象的統計數字,而是慘痛的事實。
原子彈是否結束了戰爭?
是的。
它們是必須的嗎?
對此存在爭議。
50年過去了,在某些人看來,"日本成為受害者,美軍成為兇殘成性的征服者和報復者;原子彈的使用是核時代的不正義、不道德的起點"。自然,為了支撐這種歪曲,他們必然要故意無視事實或者編造新的材料以證明這種論調。其中最令人吃驚的行徑之一,就是否認日軍曾進行過大屠殺。
事情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呢?
答案也許會從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中找到。
當前關於杜魯門總統為什麼要下達對日本進行原子彈轟炸的命令的爭論,在某些情況下已演變成數字遊戲。日本財團在美國策劃的"原子彈轟炸後果"展覽顯示了卑鄙的修正主義論調,這種論調在史學界引起軒然大波。
"原子轟炸後果"展覽傳遞出這樣的信息——"(軍國主義)日本是無辜的受害者,美國是罪惡的侵略者"。想像一下如果你的孩子去看展覽,他們會留下什麼樣的印象?
他們還會知道事實的真相嗎?
他們會認為他們的國家代表著什麼?
而所有這一切都將發生在一個本應代表對重要美國文物公正保護的美國機構。
(在試圖理解史密森尼學會為何這樣做時)我沒有從該機構取消提議展覽只是展示"埃諾拉蓋"號所給出的理由中,得到合理解釋。
在一個全國性的電視辯論中,我聽到這樣一位所謂的傑出歷史學家聲稱,原子彈是沒有必要的,杜魯門總統是想用原子彈嚇唬俄國人,日本本來已經打算投降了。
日本準備投降了?從哪裡看得出來?
還有些人提出,艾森豪將軍曾說過,日本已準備投降,沒有必要使用原子彈。然而,基於同樣的判斷,艾森豪曾嚴重低估了德國繼續戰鬥的意志,在1944年就下結論說德國已無力進行攻勢作戰。
這是一個災難性的錯誤判斷,其結果即是"突出部戰役"的失敗。是役中數萬盟軍毫無必要地犧牲了,盟國面臨著允許德國拖延戰爭和有條件投降的風險。一個相當公正的結論是,根據太平洋戰爭的情況,可以合理地預期日本將是比德國更瘋狂的敵人。
最後,有一種理論認為,如果盟軍進攻日本本土,我們的傷亡不是100萬,而是只要死上46000人就夠了。
只不過是46000!你能夠想像這種論調的冷酷嗎?僅46000人!好像這些是無關緊要的美國人的生命。
也許這些所謂的歷史學家只是想要賣書。
也許他們真的相信這一點。或者可能是因為我們贏得了戰爭而產生的一種自我厭惡。
無論原因如何,這種論點都是錯誤的。它在意識形態上剖析和重新計算事件,捕捉有選擇性的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