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 史海鉤沉 > 正文

二戰勝利八十周年,回顧唯一兩次參與投彈的美國將軍的國會證詞

作者:

根據對日本戰時行為的判斷,我的確認為,一個公正合理的假設是,對日本本土的進攻將是漫長而代價高昂的。根據我們所知道的情況而不是根據某些人無端的臆想,日本不打算無條件投降。

在對硫磺島這樣一個太平洋中8平方英里的島礁的進攻中,6700名海軍陸戰隊官兵犧牲,傷亡總數達30000人。

對那些認為我們的損失僅是46000人的人,我要問:是哪46000人?

誰的父親?

誰的兄弟?

誰的丈夫?

是的,我只注意到了美國人的生命。但是,日本的命運掌握在日本人的手中,而不是美國。數以萬計的美軍部隊焦急地在大洋中等待著進攻。他們的命運取決於日本下一步怎麼走。日本可以選擇在任何時刻投降,但他們選擇了拖延。

而就是日本"無所作為"的時候,隨著戰事的進行,美軍每天傷亡900多人。

我曾聽到另一種說法,稱我們應該與日本談判,達成一個日本可以接受的有條件投降。我從來沒聽任何人提出過與法西斯德國談判投降。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任何有理性的人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與這樣一個邪惡的法西斯魔鬼談判,就是承認其合法性,即使是已經在事實上打敗了它。這並不是那個時代空洞的哲學上的原則,而是人類的正義要求,必須徹底、乾淨地剷除法西斯惡魔的勢力,必須粉碎這些邪惡的力量。法西斯的領導者已經無情地打碎了外交的信譽。

為什麼太平洋戰爭的歷史這麼容易就被遺忘了呢?

也許原因就存在於目前正在進行著的對歷史的歪曲,對我們集體記憶的歪曲。在戰敗50年後,日本領導人輕率地聲稱他們是受害者,廣島、長崎與(南京)大屠殺在實質上是一回事!

而且,不管你是否相信,實際上還有一些美國學者支持這種類比,從而幫助和安慰了日本人長達50年的試圖重新書寫他們自己的歷史,同時也影響了我們的歷史。

整整一代日本人不知道他們的國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都幹了些什麼。

這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們不理解日本為什麼要道歉。

對於韓國慰安婦,

對於對戰俘進行的醫學實驗,與納粹進行的恐怖實驗相當,

對於計劃在美國西海岸對平民使用生化武器,

對於有計劃的屠殺平民,

以及其他許多事情。

相反,我們忘記了自己的歷史,助長了日本的失憶症,損害了我們兩國的利益。

與德國認罪的姿態不同,日本堅持認為它沒幹任何錯事,它的行為是受當時局勢的拖累。這種態度粉碎了任何真正彌合創傷的希望。

只有不忘過去才能帶來真正的原諒,而遺忘就可能冒重複歷史的危險。

通過精心策劃的政治公關活動,日本現在建議使用"太平洋勝利日"(VP Day)來取代"對日本勝利日"(VJ Day)這一術語。他們說,這一術語將會使太平洋戰爭的結束顯得不那麼特別與日本有關。

《華爾街日報》於4月5日發表的多蘿西·拉比諾維茨撰寫的專欄準確地總結了這種憤怒原因在於一些日本人認為這個稱謂令人不安-我們可以理解為什麼。尤其是"J"這部分,確實會讓世界想起誰在1945年8月慶祝勝利。為了進一步顧及日本人的敏感性,一名未願透露身份的美國官員還宣布,關於計劃中的紀念儀式,"我們的整個努力是紀念一個事件,而不是慶祝勝利。"

有些人可能會提出,這些文字能說明什麼呢?對日本勝利,太平洋的勝利,讓我們慶祝一個事件,而不是一個勝利。

我要說,話語就是一切。

請慶祝一個事件!類似於慶祝一個商場開業典禮,而不是歡慶戰爭的勝利。這將分裂整個地球。數以千萬計的死者、數以千萬計受到身心傷害的人和更多的人將會不知所措。

這種對語言的攻擊是奧威爾指出的那樣,顛倒歷史、混淆是非的工具。文字或話語可以像任何一種武器一樣具有毀滅性:

上即下

奴役即自由

侵略即和平!

I say everything is in a word. Celebrate an EVENT!

Kind of like celebrating the opening of a shopping mall rather than the end of a war that engulfed the entire Earth— which left countless millions dead and countless millions more physically or mentally wounded and countless more millions displaced.

This assault on the use of language is Orwellian and is the tool by which history and memory are blurred. Words can be just as destructive as any weapon.

Up is Down.

Slavery is Freedom.

Aggression is Peace.

在某種程度上,通過抹除精確的描述文字而對我們語言所展開的攻擊,要比50年前日本對我們進行的真正的侵略更具有危害性,至少在真正的侵略中,敵人是清楚的,威脅是清楚的。

今天日本人巧妙地打起種族主義這張牌,以此來宣示其行為的正義性:日本不是進行罪惡的侵略,而只是從白人帝國主義中解放受壓迫的亞洲大眾。

"解放"!是的,他們用屠殺"解放"了2000萬無辜的亞洲人。我堅信,這2000萬無辜的人,他們的家人,他們的後代,永遠也不會欣賞日本"崇高"的行為。

In some ways this assault on our language and history by the elimination of accurate and descriptive words is far more insidious than the actual aggression carried out by the Japanese50 years ago. At least then the threat was clear, the enemy well defined.

Today the Japanese justify their conduct by artfully playing the race card. They were not engaged in a criminal enterprise of aggression. No, Japan was simply liberating the oppressed masses of Asia from WHITE Imperialism.

Liberation!!! Yes, they liberated over20 million innocent Asians by killing them. I'm sure those20 million, their families and the generations never to be, appreciate the noble effort of the Japanese.

經常有人問我,用原子彈轟炸日本是否是出於報復,是否是蓄意毀滅一個古老而令人尊敬的文明。對此有如下事實:

一,在最初的轟炸目標清單上包括京都。雖然京都也是一個合法的目標,在先前的空襲中未曾做過轟炸,陸軍部長史汀生把它從目標清單中去掉了,因為京都是日本的古都,也是日本的文化宗教中心。

二,在戰時我們受到嚴格約束,在任何情況下不得轟炸東京的皇宮,儘管我們很容易識別皇宮並炸死天皇。畢竟我們不是為了報復。我經常想,如果日本有機會轟炸白宮,是否也會像美國這樣克制。我認為日本不會。

在此讓我澄清一個事實,糾正一個長期以來的偏見,那就是我們故意選擇人口密集的城市轟炸。我們要轟炸的每一個目標城市都有重要的軍事價值。廣島是日軍南方司令部所在地,並集結了實力可觀的防禦部隊。長崎是工業中心,有兩個重要的兵工廠。在這兩個城市,日本都把兵工廠和部隊配置於市區中心。

像在任何一場戰爭中一樣,我們的目標,理所當然的目標,就是勝利。這是一個不可動搖的目標。

我不想否認雙方死了許多人,我不為戰爭的殘酷而驕傲或歡樂,我不希望我國或敵國的人民受難。

每個生命都是寶貴的。

但我的確認為這樣一個問題應該去問日本戰犯,是他們以日本人民為代價追求自身的輝煌。他們發動了戰爭,並拒絕停止戰爭。難道他們不應為所有的苦難、為日本的災難負最終的責任嗎?

也許如果日本人真切地了解過去,認清他們國家在戰爭中的責任,他們將會看到日本戰犯才應負起戰爭的罪責。日本人民應該給遠東人民一個答覆,是誰把災難強加給遠東各國,最後強加給日本自己。當然如果我們與日本人一道抹煞歷史的真相,那麼這一點是永遠也做不到的。

若日本不追尋並接受真相,日本怎能安心自處,與亞洲鄰國、與美國相處?

我和部屬在執行原子轟炸任務時堅信,我們將結束戰爭。我們並沒有感到高興。而是一種責任感和使命感,且我們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邊。

今天,美國和東南亞數百萬人活到現在,恰恰因為戰爭結束了。

今天,我站在這裡作證,並不是慶祝原子彈的使用,而是相反。

我希望我的使命是最後一次。

我們作為一個國家應該對原子彈的存在感到恐懼。

我就感到恐懼。

但這並不意味著回到1945年8月,在戰時情況下,在敵人頑固兇殘的條件下,杜魯門總統沒有義務使用所有可能的武器結束戰爭。我同意杜魯門總統的決定,當時以及現在。戰後幾年中,有人問杜魯門總統是否還有其它選擇,他響亮地說:沒有。接著他提醒提問者:記住,珍珠港的死難者也沒有其它選擇!

戰爭總是代價高昂的,正如羅伯特·李將軍所說:"戰爭如此殘酷是件好事,否則就會有人喜歡它。"感謝上帝使我們擁有原子武器,而不是日本和德國。科學有其自身的邏輯,遲早會有人設計出原子彈。科學不能被否定。關於製造原子彈是否明智的問題,終將被原子彈已被製造出來這一事實所壓倒。

蘇聯肯定會繼續發展自己的原子彈。我們不要忘記,約瑟夫·史達林和東條英機或他的前盟友阿道夫·希特勒一樣邪惡。據最近的統計,史達林對至少兩千萬本國公民進行了種族滅絕。

由於德國和日本法西斯被擊敗,世界變得更好了。日本和美國的年輕人不再相互殺戮,而是生長、成家立業,在和平中生活。作為10個孩子的父親和21個孩子的祖父,我可以表明,我很高興戰爭這樣結束。

我不能代表所有二戰老兵發表言論,但我相信我為國家在那場偉大的戰爭中服役的自豪感是所有老兵所共有的。這就是為什麼有關那場戰爭的真相必須得到保存的原因。我們老兵並非膽怯之人,我們對於理智而有爭議的辯論不會感到狼狽。我們可以應對自如。

但是,我們不能允許坐在安逸的位子上的人來隱藏事實,為我們框定辯論。我們不能容忍任何人遁走事實,使美國公眾和世界蒙在鼓裡。

我對美國人民的良知和公正心抱有極大信心,他們會考慮所有事實,做出明智的判斷來評估戰爭的結束。

這是一場重要的辯論。尤其在我們國家的靈魂、本質和歷史都懸而未決的這個時刻。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陌上美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本文網址:https://tw.aboluowang.com/2025/0914/22769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