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的兄弟姐妹,還是一般的親戚,朋友,同事,村里人,給人的感覺,就是越來越不好相處了。
你帶著一番好意,和對方提個建議,對方卻一臉不高興,甚至你話都沒有說完,對方就轉身離開。
一些天天見面的同事,故意刁難你,擺出臭架子,不背後搗鬼,就不錯了。
和人吃頓飯,隨禮幾次,都不會留下什麼人情味,餵不熟的樣子,扎心。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真相有好幾個。

資本化:關係越來越現實。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會把人情,關係搭建等,和金錢聯繫在一起。
要組織一個飯局,馬上會想到,「能賺到什麼」。如果賺不到任何利益,就算了。
大家坐在一起,也是談錢。誰在某地投資,月入幾萬,一次生意就幾十萬;誰在某地做官,能搞定什麼類型的事情。
就是談戀愛,第一時間要知道,對方有多少房子車子,開公司的,還是打工的,收入多少。甚至要打聽到其父母,是退休的,還是務農的。其兄弟姐妹,是在某地混得如何,有沒有開公司等。
找對象的過程中,把人分三六九等。然後根據自己的等級,去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而等級的區分,是以金錢為標準的。
就是退休群體,也會因為退休金的數量不同,不知不覺就分層了。退休金高的老人,在一起,買什麼都大大方方的,大家似乎找到了知音。
如果通過熟人,去認識另一個人,那第一時間,你想到的是,那個人,有用嗎?
也就是說,一個人有錢沒錢,就變成了社交中的「有用沒用」——不信且看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錢人。
大家都是為了「有用」,才去社交,多互動。社交就變成了利益之交。利益不見了,關係也就不在了。
社交中,很多人還喜歡炫富,讓原本低調的人,非常不舒服;很多人在攀比,甚至打腫臉充胖子,很是滑稽。你窮,你哪裡好意思去社交,話不投機半句多。
衝著現實利益而來的人,就別談什麼人情了。一起吃頓飯,都是表面和氣,隨便敷衍,吃完了,該幹嘛就幹嘛,不必困於人情。真正有用的人,就是私底下的幾個人而已。

個體化:非必要,不求人。
在明代,朱元璋下過一道詔書,鼓勵父老鄉親,互相周濟,把結婚,喪禮等大事辦妥。
匯聚一個村,一個大的親戚朋友圈的力量,個人的困難就解決了。
朱元璋自己,小時候也因為父母過世,無錢安葬,無地可用,傷透了心。是一個好心的地主,給他一塊地,才辦妥喪事。因此他知道,互幫互助的重要性。
經濟不發達的社會,齊心協力,真的很重要。
一晃,到了今天,個人的力量強大了,錢袋子也鼓起來了。不求人,婚禮、葬禮等都能夠搞定。
很多地方,出現了「葬禮一條龍服務」,只要幾萬塊錢,有專門的隊伍,把落葬的事情辦妥。飯局,也有流動酒席。
老人過世後,根本不要請村民幫忙,親戚來不來,都無所謂。
總有一些人,就是父母過世了,也不會通知很多親戚,而是花錢請人辦理。
或者,直接送到火葬場,付款,工作人員什麼都辦妥。
至於婚禮、過壽、喬遷等,都流於形式了。大家湊一起,就是禮尚往來,吃吃喝喝,顯得排場大就夠了,至於人情,就別太指望。
很多宴席上,你吃飯之後,發現周圍的人,半生半熟。吃完之後,紛紛離開,招呼都沒有一個。
就是工作,如果不是很穩定,同事的情感就不怎麼珍惜。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談錢就行,談情傷人。
在個人強大之後,「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特徵,越發明顯。我不遷就你,不包容你,不忍受你;你也不要忍受我。
也可以說,追求精神獨立的人多了,人與人的差異化非常明顯。還絲毫不會遷就。

網絡化:毒雞湯,害人不淺。
「善良,不露出獠牙來,你就是軟弱。」
「但凡隨禮給你的人,都是來害你的人。」
「多年不聯繫的人,忽然聯繫你,要小心了。」
「親戚就是親戚,還不如外人。」
進入智能時代,每個人都可以發表高見,說自己的遭遇。於是,親戚被貶到一無是處,朋友都是趨炎附勢,同事都在勾心鬥角,路人都可能是騙子,老人跌倒了,也要訛詐你......
醜陋的事情看多了,美好的事情,都站不住腳,都被懷疑是「披著羊皮的狼」。
網絡,把一些原本糊塗的事情,徹底透明了。人際關係,看透了,就不好玩了,沒有意義。
網絡,還把一些極端的例子,作為範本,讓你對社交是很恐懼的。
人人都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相處的時候,就如同一群刺蝟。
其實很多的言行舉止,都是過度的解讀。一些例子,都是個例,到了網絡上,被放大了。
就是夫妻在一起,都說:「半路夫妻是賊,原配夫妻要留一手。」這不是害人嗎?
在社交中,還發現,一批人都不抬頭,就看手機,交流變得非常尷尬,謹慎。還是不在一起,更舒服。

關於人與人不好相處的現象,我們只能是改變可以改變的,適應無法改變的。
親人之間,還是要改變,放下利益,去談人情,吃虧是福。
外人交往,你就不必去改變了,大家都現實,你也現實,避免吃虧。一些社交,不要也罷。非要社交,就談利益,維護自己的利益。
適應當今社會,就縮小社交圈,一家人好相處,三五朋友相處,就夠了。
到一定的年紀,你要習慣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吃飯睡覺,無憂無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