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一名古柯鹼毒販,在短短10個月裡連續3次「進宮」被抓。按理說這得重判,但他居然成功說服了法官給他寬大處理。他的理由是:如果送他去坐牢,家裡9個孩子就沒人管了,日子沒法過。法官吃了他這套,但明確表示:輕判是因為孩子和他的族裔背景,可不是因為他自己也吸毒。
這名毒販叫勞埃德·威廉士(Lloyd Williams)。他在安省法院承認了三項「為了販賣而持有古柯鹼」的罪名。法官錢伯倫(André Chamberlain)形容案發那片區域——也就是Dundas和Sherbourne街交口附近,是治安「極度混亂」的重災區。他被捕的三次時間點分別是:2024年3月、10月,以及2025年1月。
最離譜的是,威廉士每次被抓後都能放出來。頭兩次是保釋,第三次是保證戴上GPS電子腳鐐,結果他在2025年2月又違反了保釋規定。此外,他還承認了好幾項「持有犯罪所得現金」的罪名。
檢方建議判6年 法官僅判4年半
檢控方原本建議判他6年半。但威廉士的律師死咬住一點,要求判2年少一天(註:這樣就能留在省級監獄,不用去更嚴酷的聯邦監獄)。
「威廉士一共養了9個孩子:2個繼子,7個親身骨肉,」法官錢伯倫在判決書里寫道。
「最小的才10個月大。」法官還列了一下,其他的孩子裡有22個月大的,有3歲的,有一對9歲的雙胞胎(其中一個還有自閉症),還有兩個10歲的和一個16歲的。
威廉士自己說,他是這些孩子的頂樑柱,如果他長期不在家,這些孩子的身心健康都會出大問題。
除此之外,威廉士還說自己既是黑人也是原住民(Mi』kmaq族)。雖然他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有原住民血統,但法官覺得「基本屬實」。
法官解釋說:「在這個國家,很多原住民長期受殖民統治的壓迫,這種創傷是代代相傳的。他們和祖先、社區斷了聯繫,這很正常。通常這類人身上都有『代際創傷』的痕跡,比如窮困潦倒、家裡人吸毒、沒受過什麼教育、心理健康有問題,而且在監獄和福利院裡這類人比例特別高。」
法官認為,因為有這些成長背景,威廉士變壞的「道德責任感」就沒那麼重,所以值得同情。
判決書還提到,這名44歲的男子從3歲起就患有癲癇,現在還經常發作。
在1月23日的判決里,律師辯護稱:「除了健康問題和家裡困難,還有兩點該減刑:第一,判久了對他家裡人傷害太大;第二,威廉士賣毒品是因為他自己也上癮,這種『以販養吸』的人理應獲得大幅減刑。」
不過,法官最後判了他4年半,並沒有完全按律師說的判。

法官:家裡小孩多,確實可以稍微減刑
法官說:「『以販養吸』的減刑只適用於那種為了湊錢吸毒、幫人跑腿買點小劑量的毒販。他們通常是先收錢,去上家那裡拿個好價錢,然後從裡面扣一點點給自己吸。」
但威廉士顯然不是這種人。
法官直言不諱:「我不否認他吸毒。但他三次被抓時,手裡的毒品量都很大:一次1盎司,一次4盎司,一次2盎司。這規模已經是『中等批發商』了。而且從他身上搜出7800多塊現金,說明他就是為了掙大錢,而不是為了蹭那點毒品抽。」所以,法官沒把「毒癮」當成減刑理由。
「至於說判刑對他家人的影響,我確實考慮了,」法官說。法院以前確實有過案例,說如果家裡離不開人,可以適當減刑,哪怕罪名很重。
但法官話鋒一轉:「如果你求情的理由是『判了刑家裡就沒錢拿』,那我不吃這套。因為你給家裡的錢是賣毒品賺的贓款,法院絕不能承認這種『財務支持』。」
「不過,考慮到9個孩子裡確實有幾個還抱在手裡,還有一個自閉症需要照顧,這方面確實可以稍微減點刑。但我也得說,根本沒證據證明他除了給錢之外還給了什麼父愛。而且他在保釋和軟禁期間反覆犯罪,早就已經不管這些孩子的死活了。」
法官還揭了他的老底:他在2021年和2024年都有過嚴重的家暴記錄,甚至還掐過人脖子。這種有過家暴史的人,對家庭的價值到底有多少,法官表示懷疑。
所以,雖然法官因為他家裡難處給了一點減刑,但他強調:「你三番兩次不把保釋令當回事,在鬧市區賣這麼多毒品,殘害那些弱勢群體,這些罪行是死罪難逃的,必須判一個合理的刑期。」
法官最後承認,送他去坐牢確實會讓他家裡日子難過。但在宣判前,威廉士已經因為這事兒被關了300多天。
「我還是那句話,賣毒品的錢不能算作養家餬口的理由。但我理解,這些帶娃的女性失去了他的個人支持,確實會很辛苦。不過,我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直接放了。」
最後,法官因為威廉士省去了開庭流程直接認罪,給了他一點「信用分」減刑。
「但是,我不能忘了,雖然他自己也挺慘,但他作為一個中層毒販,是在『捕食』那些社會最底層的弱勢群體。他賣的是大量的毒品,賺的是大錢。判決必須反映出這個現實和他對社區造成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