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寧成月報導/ 前言
2014年,倫敦高等法院一樁離婚案,轟動了整個中英商界,案子的雙方身份反差極大,讓人至今感慨萬千。
女方是從黑龍江哈爾濱走出來的女首富戴秀麗,彼時身家高達95億人民幣,是英國富豪榜上排名第七、首位登上榜單的華裔女性。
男方托尼·霍肯,只是一名普通的英國中學數學老師,年收入不到三萬英鎊,生活簡單樸素,兩人攜手走過二十一年婚姻,最終走到離婚結局。
最讓人意外的是,面對妻子百億身家,托尼沒有爭搶豪宅、豪車、公司股份,幾乎放棄了所有財產分割,只主動要求帶走100萬英鎊,折合人民幣一千多萬。

百萬英鎊,二十年婚姻的終局
這場豪門離婚,沒有狗血拉扯,沒有財產糾紛,全程僅僅二十分鐘就簽字辦結,平靜得不像一樁百億富豪的離婚案。
事後托尼面對媒體,直白說出了離婚的真正原因:「那種富豪生活,我真的受不了。」外人眼裡夢寐以求的頂級富貴,對他而言卻是巨大的負擔。
空曠冷清的巨型豪宅、車庫裡常年閒置的蘭博基尼和賓利、動輒九千英鎊一瓶的奢侈紅酒、頻繁往返中英的私人飛機、出門必住的五星酒店……

從防空洞中掘出的金礦
1963年,她出生在哈爾濱。
恢復高考後,她順利考入黑龍江大學中文系,畢業後進入《哈爾濱日報》做記者,穩定編制,前途安穩。
但她不甘於一眼望到頭的生活,八十年代末果斷辭職南下,進入珠海特區報跑經濟新聞,常年紮根商圈,積累了豐富的行業經驗和人脈。
1991年,有了一定積蓄的她遠赴英國進修英語。1993年,30歲的戴秀麗,熟人介紹,結識了36歲生活安穩的公立中學數學老師托尼·霍肯,雙方感覺合適,於是登記結婚,依照當時的英國傳統與法律入籍程序,戴秀麗也改隨夫姓秀麗·霍肯。
婚後第二年,弟弟戴永革的一通電話,讓她果斷回國創業,當時哈爾濱地面商鋪租金暴漲,很多小商販租不起門面,而城市大量閒置的地下防空洞,涼爽寬敞、租金低廉,完全被市場忽略。
(阿波羅網編者按:部分海外媒體稱戴永革是曾慶紅之子曾偉的「白手套」,靠軍/人防系統拿項目)
戴秀麗立刻抓住商機,簽下大批防空洞使用權,改造成規整攤位出租,創辦人和商業,主打地下商場租賃。
創業初期異常艱難,審批、消防、招商全靠她一人奔波攻堅,模式跑通後,優勢瞬間凸顯:核心地段、租金親民,商戶爭相入駐。她迅速把這套模式複製到全國,商業版圖越做越大。
2008年公司成功上市,2011年她以95億身家躋身英國富豪榜,成為家喻戶曉的華裔女首富,財富暴漲之後,戴秀麗的生活方式徹底改變。
出門是成群的保鏢和隨從,私人飛機、豪華遊艇、頂級豪車一應俱全,斥資收購中超球隊、搭建專業基地、聘請外教,日常應酬奢華隆重。在她看來,自己半生吃苦打拼,靠雙手賺來的財富,享受生活理所當然。
可這份富足,恰恰是托尼最無法適應的。托尼出身樸素的英國中產階層,從小信奉真正的體面,源於內心從容,而非外在排場。
結婚之初,兩人在倫敦郊區買了一套普通三居室,他想要的不過是三餐四季、家人相伴的平淡日常,可事業起飛後,戴秀麗常年全球奔波、跨洋出差,夫妻倆開啟了長達十六年的分居生活。

1997年出生的兒子,從小在英國跟著父親長大,母親常年缺席,只有節假日才能短暫團聚。他們婚後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分居狀態,一個在英國帶孩子,一個在中國搞商業。
托尼在接受英國媒體專訪時坦言,他們結婚21年,大部分時間處於徹底的「跨國分居」狀態。戴秀麗和她弟弟戴永革當時全盤在中國大陸(哈爾濱、廣州等地)瘋狂挖防空洞、蓋地下商城、運作和商業上市。而托尼一個人在英國當數學老師、帶孩子。戴秀麗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英國,兩口子連面都見不到。
這一等就是二十年,公司越做越大、財富越積越多,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一個終生奔赴事業、追逐速度與擴張;一個固守平凡日常、偏愛安穩與煙火。
截然不同的人生節奏和價值觀,讓兩人的婚姻徹底失去交集,再無溫情可言。
2014年,兒子即將成年,托尼徹底下定決心,結束這段錯位的婚姻。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藉機分割巨額資產,實現人生逆襲,沒想到他只要了100萬英鎊。

在接受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的獨家專訪時,托尼非常直白吐露了自己的真實心聲:
「(我們的婚姻)大部分時間都在跨國分居,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們可能早幾年就離婚了。如果早點離婚,我可能早就該去重新找個女朋友了(I should have got a girlfriend years ago)。」
他覺得那百億的潑天富貴、隨身的黑衣保鏢、以及名利場的虛偽社交,常年分居的現實,嚴重耽誤了他作為一個普通男人去生活、去戀愛、去享受最平凡市井煙火氣的寶貴時間。
托尼拿到100萬英鎊和解金後高興的對英國記者說,"我拿到的財產在和她的總資產相比,其實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微薄津貼』(pittance),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但對我(的生活方式)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It's enough for me),只要精打細算、省著點花,我下半輩子再也不用去工作了(I don't need to work again)。
既然這麼少,為什麼不繼續爭?托尼說,那是因為他徹底厭倦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他「不想再繼續打曠日持久、心力交瘁的財產官司了」(I don't really want to fight it)。
結語
離婚後的托尼,徹底回歸簡單生活。
57歲的他不再全職任教,他搬回了自己最熟悉的倫敦街區,依舊節儉生活,日常採購打折商品,平價酒館喝杯啤酒,偶爾去社區為孩子補補課。
面對採訪,他直言自己從未後悔離婚,那些奢華的財富,從來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