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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京城蔡書記為「大慶」如何賣力

就在宣布中共第十九屆四中全會將在今年十月召開的同一天,北京的報紙上出現了“精精益求精,萬萬無一失”,一時讓北京乃至全國的網民驚掉下巴,很多讀者莫名其妙。可誰也不敢說那報紙錯了:那麼大標題,就算前半句疏忽弄錯了,後半句也不可能跟著錯啊。

由此想起李慎之先生在其《風雨蒼黃五十年》里對中共的建政“大慶”生出的感慨。且說住處有套《李慎之文集》,不敢說每篇文章都認真讀過,但大部分文章還是認真讀了。尤其第一篇《風雨蒼黃五十年》,讀過不止一遍——在做這篇文章前,又認真讀一遍。

李慎之作此文時,離八九六四已有十年之久,他也正是因那場政治運動受到處分。處分前他是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至少“副部級”待遇。但他並沒因處分而氣餒,仍然關心著國家民主發展,社會文明進步,否則不會有那樣一篇感人至深的文章,也不會在文章公開發表不幾年後的2003年2月,又在天則研究所演講了《中國現代化的目標是民主》,旗幟十分鮮明,難怪當年他在北京成為追求自由民主的一面旗幟。可就在演講後不久,李先生就因病去世了。

寫《風雨蒼黃五十年》的引子,是北京五十年“國慶”大閱兵,讓李慎之又回憶起1949年十月一個剛剛獲得政權的統治集團大閱兵的“盛況”,並生出許多感慨。

轉眼二十年過去,李先生也已作古十六年之多。本人生出作此文念頭,是因看到《北京青年報》頭版大字標題,告訴世人,現任北京市委書記蔡奇在“新中國”七十年慶祝活動保障工作動員大會上,要求不僅要做到精益求精,萬無一失,且強調要“精精益求精,萬萬無一失”,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中共高官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或者說已經不會說人話了。

清華大學教授孫立平是這麼評論的:“在一種把話說極端的比賽中,你用正常話說得再極端也出不了彩了,只有用這種病句來說,才能脫穎而出。”

近些年,大陸無數網民為了在微信或公眾號能說出幾句真話,不得不把正常的話說得不正常,在文章中把正常的漢字改成錯別字,然而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凡生活在大陸的讀者也都能理解。可萬沒想到,現在為了“表現”,為了“邀功”,為了所謂“出彩”,堂堂北京市一把手竟然也不會正常說話,把好好的成語亂改一氣。不知蔡書記的語文老師是否健在;如果健在而又聽到自己的學生把漢語成語糟塌成這個樣子,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二十年前那場大閱兵,“據說就花掉了上千億的錢”,因此讓李慎之先生耿耿於懷,認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踵事增華”,並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尤其讓李慎之感嘆的是:“希特勒死了,斯大林也死了,世界上追求這種壯觀的場面的國家應該不多了。”即使有朝鮮金家那種國家也想搞,但“它國小民窮”,所以,“新中國”五十年“大慶”也就像外國人形容的那樣:“國慶盛典,世界第一”。

可估計李慎之不會想到,如果說五十年“大慶”是“世界第一”的話,那麼,二十年後的七十年“大慶”,現在看來,一定蓋過二十年前,成為新的“世界第一”。若借用蔡奇書記的句式,就應該說成“國慶盛盛典,世界第第一”。因為不管怎麼說,二十年前的北京市委書記在動員大會上還沒有如此瘋狂地講過吧。中國官員搞別的都是外行,唯獨歌頌、讚美、吹捧,搞一些形式花樣,甚至弄虛作假,整個世界都要甘拜下風。

這個叫蔡奇的被當作“心腹”空投北京這幾年,一件正事沒辦不說,先是近三年前,在零下5℃的冬夜,將住在北京郊區的所謂“低端人口”悉數攆走,弄得怨聲載道,被無數人詛咒。後來又瘋狂地統一北京市大街小巷招牌,同樣不得人心,收穫一籮筐罵聲。現在,為了得到主子誇獎,冥思苦想,胡改成語,簡直就是瘋人之舉。這種人在實行民主制度的國家,早被轟下台了。美國各州州長都是人民一人一票選出來的,像蔡奇這樣的東西,如果讓北京市民投票,他能當選嗎?記得就在將北京郊區的所謂低端人口趕走沒幾天,北京市就有上百名高級知識分子聯名上書要求罷免這個現在看來連人話都說不好的蔡書記。

這兩天,自從看到蔡書記的“傑作”,就想到如果李慎之健在,他會怎麼想,又會怎麼說。誰都知道,《風雨蒼黃五十年》的“矛頭”,直指當時的江總書記,現在一個小蔡奇,自然更不在話下,關鍵是我們想知道李慎之先生會說些什麼。

說什麼呢,人死而不能復生,後人只能推測,只能猜想。

根據《風雨蒼黃五十年》內容,李先生應該會說:看來這一屆領導人,不僅是大踏步後退,而且完全想倒退到毛時代。特別是看當今“聖上”那麼喜歡“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甚至一而再再而三要為人類“提供中國方案”,說明他完全繼承了毛的衣缽。因為《風雨蒼黃五十年》中就說了:我們不僅要建設社會主義,“以後還要建設毛主席說是‘無比美妙的共產主義’”;我們不僅一定可以趕上蘇聯,與它並駕齊驅,“然後再把全世界——什麼美國、歐洲、印度、非洲……都帶上由社會主義而共產主義的光明大道上去。”即使七十年後,你能說當時是發昏嗎?這一屆常委,特別是習總書記,難道不正是這麼想的嗎?

一個中國人,在這個時候重讀《風雨蒼黃五十年》,你會有一種奇特的感受,你會發現,不管改革開放幾十年,這個統治集團的思想意識似乎並沒什麼改變,最多不過是中間有了一點波折起伏,也就是說,中共一直領著中國人“走在社會主義大路上”。

凡是過來人,都一定不會忘記,不論從上世紀五十年代,還是九十年代,一直到今天,中共始終想用社會主義代替資本主義,而絕不允許資本主義改變社會主義,更不允許社會主義被資本主義代替——且不說用暴力革命改變,就是“和平演變”也不行。這也是中國之所以還是現在這樣一個中國的根本原因。真要追根溯源,兩千三百多年前孟子就是他們的祖師爺,孟子《滕文公章句上》中就講了:“吾聞用夏變夷者,未聞變於夷者也。”

李慎之在《風雨蒼黃五十年》結尾處十分動情地說道:“在這世紀末的時候,在這月黑風高已有涼意的秋夜裡,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守著孤燈,寫下自己一生的歡樂與痛苦,希望與失望……最後寫下一點對歷史的卑微的祈求,會不會像五十年前胡風的《時間開始了》那樣,最後歸於空幻的夢想呢?”

讀到這裡,真想跟已在天堂的李先生說:您走不過十幾年,不幸的是,您的擔心已變成現實,即使您“卑微的祈求”,上帝也不肯滿足,您身後十幾億中國人,正在忍受著比您晚年還要痛苦的精神折磨。看來,您在大作《風雨蒼黃五十年》中所預言的“不是和平演變,那就只有暴力演變或者暴力革命了”,說不定也會不幸成為現實。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議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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