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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漣:黑命貴——中國文革的美國翻版

—移除歷史的美國「破四舊」、禁書美國文革正在進行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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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美有10個以南方邦聯將領命名的軍事基地,國防部長埃斯珀等五角大樓高層日前均對改名持開放態度。不過美國總統川普(川普)發推文強硬拒絕,稱這些基地已是「美國偉大傳統的一部分。美國在這些『神聖之地』訓練與部署我們的英雄,並贏得兩次世界大戰,我的政府壓根沒想過要改名。」

美國維州百年的李將軍雕像遭大肆塗鴉,2020年6月12日(路透社

用Defund Police將各州員警手腳捆住之後,各種毀壞美國歷史文物尤其是建國及南北戰爭時期塑像的暴行在美國大行其道。經歷過中國文革的人都知道,這一套在中國文革初期,是以「破四舊」的名義進行的。當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美國文革運動考察報告》記述了這些早在2017年甚至是奧巴馬第一個任期末尾就發生的事情。經過幾年發酵與醞釀,在美國政治的關鍵時期——大選年集中爆發,民主黨這位操盤手幾乎就在前台指導。

美國文革之師:中國文革的「破四舊」

所謂「破四舊」,就是將本國的傳統文化與歷史全視為封建糟粕徹底否定、予以消滅,為破壞者尋找政治合法性。這裡,必須說清楚的是,這種徹底否定本國歷史與傳統文化的文化革命,在曾經出現過的幾十個社會主義及准社會主義國家中,只有毛澤東的中國出現過。社會主義的領頭羊前蘇聯從未「破四舊」,也未將本國文化斥為封建糟粕大肆批判或毀損。自彼得大帝以來的各種文化成就與現代化建設,都成為蘇聯繼承的文化遺產,普希金、托爾斯泰、果戈理等文化名人都被蘇聯引以為驕傲。中國文革之野蠻,蘇聯及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極為不屑,認為是無知與野蠻。

先得介紹一下中國文革時期的所謂「四舊」。所謂「四舊」,是「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的合稱,源於中共「副統帥」林彪的《五・一八講話》,明載於1966年6月1日《人民日報》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後來被中央文革小組頒發的文革綱領性檔《十六條》肯定。指在無產階級、共產主義、社會主義運動產生以前的漫長歷史階段里,所有先人創造、社會形態遺留下來的文化財富,都是舊的、腐朽的、反動的,必須與之徹底決裂,清除乾淨。

舊思想,是歷史上從孔子、老莊等先秦諸子,經董仲舒、韓愈、朱熹,到王陽明曾國藩胡適劉少奇等所有「封建主義、資產階級代表人物」的思想,既指他們的著作,也指在他們影響下的其他作品,其中不少是珍貴典籍。舊文化,指舊時代的禮儀制度、文學藝術、教育思想和實踐等精神現象,既有成文的,也有不成文的遺存。它包含的內容比舊思想的範圍更廣。舊風俗,則指衣食住行,包括年節、婚喪、娛樂、禮節、習慣等一切世俗表現。屬於一種亞文化。舊習慣則指現實中長期生活形成的行為模式、傾向、風氣,也包括從舊思想、舊文化、舊習慣派生出來的心理定式。

在文革那種集體發瘋的年代,林彪作為副統帥,毛澤東的親密戰友,他號召「我們要打破一切剝削階級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要改革一切不適應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我們要掃除一切害人蟲,搬掉一切絆腳石」時,沒有人再去思考、探究所謂四舊是什麼,因為只要發出不同意見,就成為要被掃除的「害人蟲」。

1966年8月17日夜,北京市第二中學的紅衛兵擬就了大字報《最後通牒——向舊世界宣戰》,宣布要「砸爛一切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接見紅衛兵之後,首都北京的紅衛兵開始走上街頭「破四舊」。「紅八月」期間,紅衛兵全國各地出去,中華文明的精神塑造者孔子墓與孔廟,即使改朝換代也從未被破壞,卻在文革時期被搗毀,全國各地的文物古迹、歷史名人墳墓,幾乎全都被紅衛兵光顧過。為了讓紅衛後砸個痛快,毛的親信謝富治提出砸爛公檢法,讓司法系統徹底癱瘓,並出台《公安六條》為這類行為保駕護航。

在「破四舊」方面最有名的紅衛兵頭子就是北京大學的譚厚蘭。據統計,從1966年11月9日至12月7日,譚厚蘭率領紅衛兵共毀壞文物6000餘件,燒毀古書2700餘冊,各種字畫900多軸,歷代石碑1000餘座,其中包括國家一級文物70餘件,珍版書籍1000多冊。僅一團隊就造成如此損失,全國各地的難以計數。在文革時期,中國大陸沒有法律、儼然一片亂世,沒有受保護的文化遺產,沒有受保護的私人財產、私生活領域,沒有受保護的人身自由,從春秋時代的孔子,到1949年以前的國民革命時期人物,無一不遭受荼毒。

美國文革:一切以反種族歧視為名

美國文革本輪「破四舊」,目的是為了重構美國歷史,將殖民主義歷史改變為以黑人為主的歷史敘事。前總統傑弗遜・大衛斯(Jefferson Davis)、南北戰爭時期南方聯軍總司令羅伯特・李(Robert Lee),發現美洲新大陸的航海家哥倫布無一例外地成為示威者的重點打擊對象。有許多示威者認為,推翻種族主義者雕像為反歧視抗爭的重要一步,波士頓一座哥倫布雕像在10日被「砍頭」示眾之後,各地掀起種族主義者及殖民主義者雕像的狂潮,推倒、潑漆及塗鴉等各種方式層出不窮。

據民權組織「南方貧困法律中心」的統計,美國公有土地上共有1747個南方邦聯的標誌物,包括780座雕像及紀念碑,103座以南方邦聯軍事或政治人物命名的公立學校及10座以南方邦聯將軍命名的軍事基地等。南方邦聯為1861年至1865年由11個美國南方蓄奴州從美利堅合眾國分裂而出的政權,這些雕像也成了奴隸制的象徵,近來淪為示威者發泄怒火的物件,許多都被推倒、潑漆及塗鴉。

面對示威者的怒火,各地政府(示威暴力多發生於民主黨州)大多採取回應及安撫的策略,民主黨的重要領導者、眾議院議長南茜・佩洛西為了配合革命小將的要求,除了開啟向黑人跪拜儀式之外,還於10日公開呼籲,要求移除國會山內11座南方邦聯領導人雕像,包括美利堅邦聯總統傑弗遜・大衛斯(Jefferson Davis)、南北戰爭時期南方聯軍總司令羅伯特・李(Robert Lee)等在內。佩洛西稱:「這些雕像是向仇恨致敬,而不是歷史遺產,必須移除它們。」

另外,全美有10個以南方邦聯將領命名的軍事基地,國防部長埃斯珀等五角大樓高層日前均對改名持開放態度。不過美國總統川普(川普)發推文強硬拒絕,稱這些基地已是「美國偉大傳統的一部分。美國在這些『神聖之地』訓練與部署我們的英雄,並贏得兩次世界大戰,我的政府壓根沒想過要改名。」

美國文革進入瘋鬧階段

趁著黑命貴運動掀起的政治正確新高潮,美國文革瘋鬧進入高潮。

一是教育革命,因為這現象是美國教育界多年集體努力向左再向左的結果,茲事體大,得另寫文章。先埋好線索,提個醒。

二是號召焚書。2017年以前的美國文革中,就有人提出此議,這次捲土重來。NPR是家以反種族主義之名煽動種族仇恨的媒體,這次發表了一篇文章《你的書架就是問題的一部分》,作者胡安・達維爾認為在美國歷史上,關於種族主義的書籍,電影和播客(Podcast)非常多,要列舉一張清單,清除所有按白人視角創作的作品。他肯定「去殖民化您的書架」這場焚書運動,認為這是積極抵制和拋棄長期困擾美國心理的殖民主義敘事,敘事和文學觀念——歸總一句,他要清除白人作者和支持現行秩序的主流價值觀。

Gone With the Wind(中文譯名《飄》或《亂世佳人》),是美國曆百年而不衰的文學名著,早就被打著反種族歧視旗號的極左派盯上。HBO乾脆自我革命,率先將此作品以及相關影視作品下架。這本書的主要罪名是「白人視角」,該書作者瑪格麗特・米切爾關心黑人平權運動,80多年前,她用這本書的稿費設立獎學金,每年支持黑人頂尖學院Morehouse College十名黑人男青年受大學教育。從設立至今,她的獎學金至少培養了八百多黑人男青年。她的基金會設「美國黑人研究系主任」一職,年薪十幾萬,至今這個職位仍然還存在。

革命大棒揮向同路人

美國文革正以瘋狂的速度在吞噬自己的支持者。《哈利波特》的作者J.K.Rowling由於堅稱婦女有生理特徵遭到猛轟,因為LGBTI這個群體中的主流認為無性徵才是正確的;左翼媒體人Dan Abrams製作的員警電視節目被取消;UCLA的白人教授因對學生朗讀馬丁・路德・金的信(其中有對黑人不敬的字眼)而被下課。

中國文革中子女檢舉父母而導致父母失去生命的事情比比皆是,最有名的是國家主席劉少奇的女兒劉濤,最慘結局則是張紅兵的母親,因其被張紅兵舉報而被槍斃。美國一少女則偷偷錄下其父母與子女交談時的政治不正確言論放到網上,自稱以這種父母為羞恥,引來無數人對其父母的惡語攻擊。

遠在英國BBC這次也加入文革行列,不僅要移除大樓前的《1984》作者奧威爾的雕像,還舊事重提,將文革深入到字典,稱已故拳王阿里曾於1971年接受BBC主持人麥克・帕金森的採訪,期間他談到自己年幼時就很好奇,為什麼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白色的,而黑色卻讓人有不好的聯想:「為什麼白人不說『發白函』,他們也會撒謊呀」。(英語稱誣告信為black mail)

美國文革是中國文革的精神兄弟

中國文革的幾個特點在美國文革當中全部呈現。

1、對於破四舊,文革時期的毛澤東及其中央文革(當時全國的最高權力機構)與美國民主黨州長、市長、國會議員做出相同反應。毛澤東為了讓紅衛兵順利「破四舊」,1966年8月22日批准、轉發公安部給毛澤東和中央的報告《嚴禁出動員警鎮壓革命學生運動》。其中規定「不準以任何借口,出動員警干涉、鎮壓革命學生運動」,「重申員警一律不得進入學校」,「重申除了確有證據的殺人、放火、放毒、破壞、盜竊國家機密等現行反革命分子,應當依法處理外,運動中一律不逮捕人」。美國民主黨當家的州則Defund Police,抗議者的示威到哪裡,員警就從哪裡退出。這一期間,不管員警執法如何正當,只要出了事,必被民主黨州政府拋棄。亞特蘭大的員警警羅爾夫(Garrett Rolfe)正常執法過程中槍擊黑人布魯克斯致死,被該市黑人市長不分青紅皂白於第一時間開除。

2、中美兩國媒體都對「破四舊」給予鼓勵。

文革的「破四舊」,新華社對此進行了連續的歌頌性報導。人民日報發表社論《好得很》(1966年8月23日)指出:「許多地方的名稱、商店的字型大小,服務行業的不少陳規陋習,仍然散發著封建主義、資本主義的腐朽氣息,毒化著人們的靈魂。廣大革命群眾,對這些實在不能再容忍了!」「千千萬萬『紅衛兵』舉起了鐵掃帚,在短短几天之內,就把這些代表著剝削階級思想的許多名稱和風俗習慣,來了個大掃除。」

美國文革則獲得民主黨大佬們一致首肯,民主黨眾議院議長南茜・波洛希宣布要移除國會大廈里11座歷史人物的塑像之後,6月15日,民主黨奉為創始人的傑弗遜之塑像在俄勒岡州被民主黨現在的社會基礎BLM推翻在地,踏上數十隻腳;波士頓決定移除該市的林肯塑像。美國的主流媒體紐約時報CNN華盛頓郵報都對此類行為予以讚揚,哪怕暴力在每個城市出現,照例稱讚是「和平抗議」。

3、中國的「唯我獨革」與美國的政治正確

中國文革時期的政治正確叫「唯我獨革」,有首歌詞就是「革命的站過來,不革命的滾蛋,反革命狗頭要狠狠砸爛」,「斗垮斗臭,再踏上一隻腳,讓其永世不得翻身。即使想置身事外」,當逍遙派也不可得,會被當作不革命的落後分子,時時接受革命派的教育與改造。人們被迫違心地贊同一些自己並不認可甚至厭惡的行為。

美國的「政治正確」,早就讓人們高度自律,不在公眾場合討論一些敏感話題,比如種族問題、政治傾向,對LGBTI的態度,甚至公開表態支援川普就是錯誤,一旦被任職機構發現,有丟飯碗之虞。這就是2016年的大選民調錯得離譜的原因,因為沉默的大多數不願意表態。美國人現在只能在社交媒體上發表各種言論,但左派們說了,對BLM的示威遊行包括暴行,必須表態支持,沉默就是對黑人的暴行(Silence is violence)。

美國的根基就是憲政基礎上的法治與自由市場,以及法律約束下的個人自由。左派發動美國文革,「破四舊」絕對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接下來就是用政治正確整肅現實中的各種不同政治立場的人,最終目的就是顛覆美國的法治,侵犯憲法保護的個人自由與私有產權,對美國進行徹底的改造。美國必須面對一個無情的事實:對外和平演變與顏色革命無疾而終,本國卻已經被民主黨等極左用「政治正確」觀念逐漸演變了。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上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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