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24年9月12日習近平在「黃河座談會」上特別強調，一定要達到全年GDP增長5%的目標。但是國家統計局發表的數據表明，2024年前三季度GDP增長率分別5.3%、4.7%和4.8%。許多人認為，要完成2024年全年GDP增長5%的目標會非常困難。
完成2024年GDP增長5%的目標是一項政治任務。筆者認為，這個目標一定會達到。本文從受災、救災、災後重建與中國GDP的增長談起。
著名財經科技博主劉植榮指出，按照中國GDP的統計方法，發生地震、颱風、洪水等自然災害，毀掉大量房屋等財富，但這些不會從GDP里扣除，而救災所需要的物資和服務，以及重建所需要的資金就都成了GDP。著名經濟學家樊綱認為，災後重建中會帶來大量的物質需求，並需要大量的建設，會加快GDP的增長。歷史的經驗告訴人們，2008年四川大地震、1998年、2020年長江洪水、2021年鄭州洪水和2023年京津冀洪水等都「促進」了GDP的高速增長。2023年7、8月間的京津冀大洪水是極端且罕見的流域性特大洪水災害，公開報導的直接經濟損失超1000億元。2023年10月24日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增加發行一萬億國債支持災後恢復重建。初步考慮增發的一萬億國債資金中的5000億元在2023年安排使用，另外5000億元結轉2024年使用。根據慣例，中央政府增加了救災重建的投資，下面各地地方政府的資金投入也必須跟上。2023年災後重建投資保證了2023年GDP增長5.2%。
有人會說，2024年中國並未遭受象2023年那樣嚴重的流域性特大洪水災害和甘肅積石山大地震，災害重建能拉動的GDP增長也無法達到2023年的水平。但是國家應急部延期公布的數據表明，雖然2024年前三季度中國受災人數、農作物受災面積，特別是倒塌、受損房屋不如2023年同期，但是直接經濟損失卻是2023年同期104.84%，緊急轉移安置人數是121.66%，死亡失蹤人數是167.53%。
因此在救災重建方面有三種辦法可以保證2024年GDP增長5%的目標一定會實現：
第一個辦法是利用災後重建投資，擴大GDP數字。中國災害經濟學的理論認為，受災的直接經濟損失越大，災後投入恢復重建的資金越多，拉動GDP的增長率越高。2024年前三季直接經濟損失等都超過2023年同期，投入救災的資金也將超過2023年，由此擴大的GDP數字，足以保證2024年GDP增長5%的目標；
第二個辦法是將因災緊急轉移安置人員作為GDP的一個新項目、或者選用新的估值標準，進入GDP核算，加大GDP數額。國家統計局之前用過這個辦法，2016年把研發支出列入GDP核算，拉動了GDP的增長。應急管理是從俄國照抄而來，並成為習近平國家安全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應急管理是中國高質量的新興行業，近年來增長速度非常迅猛，2023年的市場規模遠超2.7萬億，接近年度的研發支出。2024年前三季緊急轉移安置人數是2023年同期緊急轉移安置人數的121.66%，這一項進入GDP核算，就會較大幅度拉動GDP的增長；
第三個辦法是向下修正2023年的GDP數據，這個方法過去中共和地區政府也常用。比如河南省公布的2023年全省GDP比2022年GDP更低，GDP增長率是負數。但是河南省政府將已經發表的2022年GDP數據向下修正了3100多億元，於是就有了2023年GDP增長4.1%的好結果。2023年10月24日批准救災重建的一萬億國債，其中5000億元計入2023年，但真正的投入沒有那麼大，能拉動的GDP增長也沒有那麼多。所以可以以此或其他為理由，向下修正2023年全國DGP126萬億這個數據。2023年GDP的基數變小，2024年GDP增長目標就達到了，甚至會略高於5%。
其實習近平把完成2024年GDP增長5%作為社會經濟發展的唯一指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GDP只是反映了經濟活動的熱度，並不反映經濟效益，特別是在中國受災越重，GDP增長越快，而救災投資數額越大，效率越低、民眾受益越少。經濟效益低下是中國經濟發展一直沒有解決的問題，關鍵問題是經濟結構和制度。不要忘記，當年讓華國鋒下台的理由是：國民經濟到了崩潰的邊緣，而當年GDP的增長速度一直保持在7%或更高。
（筆者註：本文所引用或者使用的自然災害應該是指天災人禍。）
一、2024年前三季度因災死亡失蹤人數是2023年同期的168%
2024年10月22日國家應急管理部舉行季度例行新聞發布會，通報前三季度全國安全生產和「自然災害」形勢。新聞宣傳司司長申展利介紹，中國2024年前三季度自然災害以洪澇和地質災害、風雹、颱風、低溫冷凍和雪災為主，乾旱、地震、沙塵暴、森林草原火災等也有不同程度發生。各種自然災害共造成全國8402.7萬人次不同程度受災，因災死亡失蹤836人，緊急轉移安置334.7萬人次；倒塌房屋5萬間，損壞房屋63萬間；農作物受災面積9048.2千公頃；直接經濟損失3232億元[1]。
大約一年多前，2023年10月8日應急管理部救災和物資保障司發布了2023年前三季度全國自然災害情況稱，各種自然災害共造成8911.8萬人次不同程度受災，因災死亡失蹤499人，緊急轉移安置275.1萬人次；倒塌房屋11.8萬間，嚴重損壞42.2萬間，一般損壞103.5萬間；農作物受災面積9714.8千公頃；直接經濟損失3082.9億元[2]。
由於使用的是一個文字模板，將2024年前三季度的災害損失與2023年同期做一對比就比較容易了：
圖1：2024年前三季度的災害損失與2023年同期的對比
通過簡單的比較，可以得到下面的結論：
第一：2024年前三季度受災人口8911.8萬人次，2023年8911.8萬人次，2024年前三季度比2023年同期少509.1萬人次，2024年前三季度是2023年同期的94.29%；2024年前三季度農作物受災面積9048.2千公頃，2023年9714.8千公頃，2024年前三季度比2023年同期少666.6千公頃，2024年前三季度是2023年同期的93.14%。從這兩個指標可以看出，2024年前三季度受災情況比2023年同期略輕。
第二：2024年前三季度因災倒塌房屋5萬間，2023年同期11.8萬間，2024年前三季度比2023年同期少6.8萬間，2024年前三季度是2023年的同期42.37%，不到一半；2024年前三季度損壞房屋63萬間（未分損害程度），2023年同期嚴重損壞42.2萬間，一般損壞103.5萬間，一共損壞145.7萬間，2024年前三季度比2023年同期少82.7萬間，2024年前三季度是2023年的同期42.24%，也不到一半。從這兩個指標可以看出，2024年前三季度受災情況比2023年同期要輕很多，不到2023年的50%，可見2024年前三季度與2023年同期遭受的「自然災害」不是同一等級的。
第三：雖然從受災人口、農作物受災面積、倒塌房屋和損壞房屋這四個指標來判斷，2024年前三季度的受災情況不如或者大大不如2023年同期，但是2024年前三季度的直接經濟損失為3232億元，而2023年同期只有3082.9億元。2024年前三季度的直接經濟損失比2023年同期增加了149.1億元，比2023年增加4.84%。
第四：2024年前三季度緊急轉移安置334.7萬人次；2023年緊急轉移安置275.1萬人次。2024年的緊急轉移安置人數比2023年增加59.6萬人，比2023年增加21.55%。
第五：2024年前三季度因災死亡失蹤836人；2023年因災死亡失蹤499人。2024年的死亡失蹤人數比2023年增加337人，比2023年增加67.53%，增加了三分之二。
總結上面簡單的對比，可以得到下面的印象：2024年前三季度中國受「自然災害」的嚴重程度不如2024年同期，但是直接經濟損失增長約5%，緊急轉移安置人數增長約五分之一，死亡失蹤人數增加了三分之二。
圖2：2024年7月5日，洞庭湖團洲垸堤發生管涌，因搶救措施的錯誤導致潰堤，圖片來源：網絡截圖
圖3：CCTV報導指出，截至7月8日為止，團洲垸潰堤現場共投入各類專業救援力量4739人，另外還投入車輛469台，裝備318台，大型裝備設備144台，舟艇170艘開展救災搶險工作。經過77小時奮戰，決口成功合龍。被緊急轉移安置的居民達7680人，圖片來源：網絡截圖
圖4：決口成功合龍後，消防救援的近百輛抽水設備展開抽水作業，持續近兩個月時間。緊急救災創造了大量GDP，圖片來源：網絡截圖
二、2024年前三季度中國沒有發生流域性的嚴重「自然災害」，而2023年海河流域發生了自1963年以來最嚴重的洪水災害
申展利司長介紹說，我國2024年前三季度自然災害以洪澇和地質災害、風雹、颱風、低溫冷凍和雪災為主，乾旱、地震、沙塵暴、森林草原火災等也有不同程度發生。
從這個描述來看，2024年前三季度災害類型多，但均不嚴重。
申展利司長還為災情總結了四點：
第一，從地域上災情呈現「南重北輕」態勢，從時間分布上看是「七下八上」防汛關鍵期災害損失較重；
第二，災害的主要形式是由暴雨引發的洪澇和地質災害。前三季度，全國平均降水量633.3毫米，較常年同期偏多10.5%。全國共發生36次區域暴雨過程，多地降雨持續時間長、落區重疊、局地降雨突破極值，引發了山洪、中小河流洪水、城市內澇，以及滑坡、土石流等地質災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