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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川普的錯,一種熟悉的味道

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虛擬的網絡中,到處瀰漫著這種味道,也一直按這種味道操作著。這種味道一直被利用,從未被超越。於是很多人離不開這種味道,否則就活不下去了。

2025年4月28日,加拿大聯邦大選落下帷幕,自由黨在馬克·卡尼(Mark Carney)的領導下逆轉民調劣勢,擊敗保守黨,實現「連莊」。

這一戲劇性勝利被許多人「歸功」於川普的「第51州」言論和關稅威脅。這些挑釁點燃了加拿大的民族主義情緒,幫助自由黨將選民焦點從國內治理失敗轉向「捍衛主權」的危機。

然而,這種通過歸咎外部力量掩蓋內部無能的策略,在加拿大政治史上並非新鮮事。

從1911年的反美貿易動員到1960年代的經濟民族主義,「都是美帝的錯」的敘事一再上演。2025年的「都是川普的錯」,不過是這一熟悉味道的最新變種。

川普的「神助攻」:從「第51州」到自由黨逆轉

川普自2025年初重返白宮後,多次公開宣稱加拿大應成為美國「第51個州」,並以25%商品關稅和10%能源關稅相威脅,試圖迫使加拿大在貿易談判中讓步。

這些言論在加拿大引發強烈反彈,民調顯示70%的加拿大人支持政府反擊,30%甚至將美國視為「敵人」。這種情緒為自由黨提供了絕佳的競選素材。這些情緒離不開輿論的日夜循循善誘的引導。

大選前,自由黨在賈斯汀·特魯多執政後期因高通脹、住房危機和生活成本上升而民望低迷,民調一度落後保守黨10個百分點。新任總理卡尼迅速抓住川普的挑釁,將競選主題定為「捍衛加拿大獨立」,承諾對等關稅和貿易多元化(如加強與歐盟和亞洲的聯繫)。他將川普塑造成「外部敵人」,成功轉移選民對自由黨國內政策失誤的不滿。相比之下,保守黨領袖皮埃爾·波利耶夫因其好鬥風格被貼上「川普翻版」標籤,在民族主義浪潮中失分。

川普的「第51州」言論無意中成為自由黨的「神助攻」。它不僅掩蓋了自由黨在住房供給不足(2024年加拿大新房開工率僅為20萬套,遠低於需求)和經濟停滯(2024年GDP增長僅1.2%)上的失敗,還讓卡尼的經濟專才形象(前加拿大和英國央行行長)更具吸引力。

自由黨最終以微弱優勢獲勝,贏得40%的席位,證明了「反川普」敘事的威力。沒有這種味道,卡尼和自由黨也差點活不下去了。

歷史迴響:1911年的「反美佬」動員

這種通過歸咎美國轉移國內壓力的策略,在加拿大歷史上早有先例。1911年,自由黨總理威爾弗里德·勞里埃推動與美國簽訂《互惠貿易協定》,旨在降低關稅,促進雙邊貿易。

然而,這一協定被保守黨領袖羅伯特·博登渲染為「賣國」行為。博登警告,自由貿易將使加拿大成為美國的經濟附庸,甚至被「吞併」。他利用美國國會議員支持協定的言論,煽動反美情緒,競選口號直白地喊道:「No truck or trade with the Yankees」(不與美國佬做生意)。

保守黨成功將選民注意力從國內問題(如鐵路建設和財政赤字)轉向「美國威脅」,最終擊敗自由黨,博登成為總理。這一案例與2025年的自由黨如出一轍:兩者都通過放大「美國威脅」點燃民族主義,掩蓋自身治理或競選的短板。不同的是,1911年是反對黨利用反美情緒翻盤,而2025年是執政黨借川普的挑釁保住權力。

1960年代的「經濟民族主義」熱潮

1960年代,加拿大對美國經濟和文化滲透的不滿達到高潮。美國企業控制了加拿大40%的製造業和60%的石油資源,越南戰爭也加劇了反美情緒。自由黨總理萊斯特·皮爾遜利用這一背景,通過批評美國在越南的行動和推動《加美汽車協定》(1965年)來塑造「捍衛主權」的形象。他的繼任者皮埃爾·特魯多更進一步,1968年上台後提出「經濟民族主義」,通過外資審查和創立加拿大石油公司對抗美國影響。

這些政策幫助自由黨轉移選民對國內經濟停滯和魁北克分離主義的關注。特魯多在1968年和1972年大選中連勝,儘管其政府在經濟管理和地區矛盾上爭議不斷。與2025年的卡尼政府類似,1960年代的自由黨通過將美國塑造成「經濟侵略者」,掩蓋了內部治理的不足,成功續命。

1988年的「主權危機」與自由貿易辯論

1988年,進步保守黨總理布萊恩·馬爾羅尼推動《美加自由貿易協定》(CUSFTA),引發了激烈爭議。自由黨領袖約翰·特納指責該協定將使加拿大淪為美國的「經濟殖民地」,在電視辯論中激烈抨擊馬爾羅尼「出賣加拿大」。自由黨將美國企業的支持言論放大,渲染「美帝國主義」的威脅,試圖通過民族主義敘事扭轉民調劣勢。

儘管自由黨未能勝選,但其反美策略顯著提升了支持率,尤其是在安大略和魁北克。與2025年的自由黨相比,1988年的自由黨同樣利用「美國威脅」轉移選民注意力,但卡尼政府因川普更直白的挑釁(「第51州」)獲得了更大的操作空間。

雙刃劍的博弈:反美旗幟的應用

「聰明」的政治家,時刻高舉反美旗幟,在關鍵時刻祭出這一殺招,屢試不爽。從東方到西方,從南美到北美,無一例外。美國或其總統,成了這些國家政治牌中最得力的武器。

加拿大從1911年的「反美佬」到2025年的「反川普」,一次次證明了這一策略的威力。

卡尼深諳此道,借川普的「第51州」言論點燃民族主義,掩蓋自由黨在住房、通脹和經濟依賴上的失策,成功逆轉選局。

然而,美國這把武器是雙刃劍,用得好則利己,用不好則傷己。卡尼的勝利是短期的,他將川普的挑釁轉化為選票,但未來呢?

關稅戰已使加元貶值(2025年第一季度跌至1加元兌0.72美元),出口下降3.5%,通脹壓力加劇。若卡尼能以經濟專才之智,在貿易多元化(如2024年與歐盟的CETA談判新增10%出口配額)和外交博弈中化解川普的壓力,他或將載入史冊,成為引領加拿大走出危機的舵手。若他繼續依賴「川普的錯」而忽視內部改革,這把雙刃劍恐將反噬,民族主義的熱潮終將冷卻,選民的不滿將重燃,不信我們拭目以待。

熟悉的味道:「都是美帝的錯」

從1911年的「反美佬」、1960年代的「反經濟侵略」,到1988年的「主權危機」和2025年的「反川普」,加拿大政治一再上演「都是美帝的錯」的戲碼。

這種策略的核心是將國內治理失敗歸咎於外部力量,點燃民族主義以凝聚民意。2025年的自由黨不過是繼承了這一傳統,利用川普的挑釁掩蓋了住房危機(2024年加拿大房價中位數達75萬加元,年輕人置業率跌至30%)、通脹(2024年CPI達3.8%)和經濟依賴(對美出口占GDP的30%)等長期問題。

然而,這種外部歸因的局限性也顯而易見。歷史表明,民族主義熱情雖能帶來短期勝利,卻無法解決深層問題。

1911年的自由黨因忽視財政問題在1917年失利,2006年的自由黨因醜聞和執政疲態被保守黨擊敗。2025年的卡尼政府雖因川普的「助攻」連莊,但其執政根基並不穩固。

川普的關稅戰已導致加元貶值(2025年第一季度跌至1加元兌0.72美元)和通脹壓力,經濟數據顯示出口下降3.5%。若卡尼不能兌現貿易多元化和經濟穩定的承諾,選民的不滿可能迅速反彈。

結語:川普的錯,還是自己的錯?

有句話說,雞蛋從外面打破是食物,從內部打破是生命。

「都是川普的錯」不僅是2025年自由黨競選的制勝法寶,也是加拿大政治文化中「都是美帝的錯」的現代迴響。

然而,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某些反川和黑川大V的加持下,一邊倒地將保守黨的失利歸結為「川普的錯」,這種觀點本身就充滿矛盾。

保守黨的執政理念——強調減稅、自由市場和強硬外交——恰恰是川普所欣賞的。川普曾在2024年公開表示更願與加拿大保守黨合作,認為其政策更符合美國利益。

既然如此,貶低川普而為保守黨叫屈,未免顯得厚此薄彼,失了風度,也失了態度,某些大V的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吧。所以,我常說,反川和川黑,多少都有點精神分裂,既支持保守黨,認可保守黨,卻又反保守黨黑川普。至少是雙標或邏輯混亂吧。所以,不要輕易迷信什麼大V,這些人心懷不軌,多少都夾帶著私貨或某種目的。

卡尼政府若想擺脫這一熟悉味道的桎梏,必須超越「川普背鍋」的短期策略,正視加拿大在經濟結構、住房供給和公共服務上的深層問題。否則,2025年的勝利不過是一場虛幻的狂歡,下一場政治危機已在暗中醞釀。

有人說,加拿大人配得上卡尼,他早晚卡你。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delphi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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