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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中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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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9月2日,清政府頒布上諭,宣布從1906年起停止科舉考試,延續了約1300年歷史的科舉制度至此終結,由新式學堂取而代之。

這一年,家住四川樂山沙灣鎮的郭沫若,與家鄉的十幾個子弟,在父兄的陪同下,雇了三隻木船,從大渡河一路下水駛往樂山。因為是小水天,一行人清早動身,到下午三點時,才抵達樂山。

此時,與郭沫若同樣生於1892年的杜高崇,因為家住樂山城內的桂花樓,距考試地點不過一二里地,且是與哥哥一道參加考試,也就不用有人護送,才十三四歲的他就自己一個人去了考場。

這兩人其實是有點親戚關係的,但當時並不知道。郭沫若的母親姓杜,是杜家場杜祠堂的人,杜高崇家也是杜祠堂的。

後來兩人在一起讀書,才知道了這層關係。有時,想下館子了,幾個人會一起相約去學道街的雙和園吃雜醬面,其中就有郭沫若和杜高崇。

多年之後,兩人都對當年的讀書生活有過各自的回憶,將這些回憶對照起來閱讀,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從中可以看出站在不同的角度,會有怎樣不同的敘述。

郭沫若的回憶:

1905年科舉廢止,嘉定府的首縣樂山縣開辦高等小學。學校設在城北的草堂寺,還在修建中便開始招考學生。

考試的規矩差不多完全和舊時的科舉一樣。因為科舉初停,而且小學畢業的資格在當時是秀才,所以有不少年老的童生投考,年紀在三四十歲以上的都有。

考試的地方就是從前的考棚,這在後來改成了嘉定府中學堂。差不多有一兩千學生擁集在考棚的儀門前應考,點名進場。考場是左右兩列很長很大的敞廊,夾著一個很寬很大的草地。敞廊裡面橫設著一排一排的案桌和板凳。案桌是在兩邊的石板樁上放著一個長而厚的木板構成的,在最外面的一個石柱上編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字號。

考題是一道國文題和幾道數學題,郭沫若老早就把卷子繳了。

頭場揭曉,在將近兩百名的考取生中,我考的是第二十七名。在同鄉的幾個人中,我最年少,我也最占上列。父親真是歡喜異常,就好像小考的時候我已經掛了水牌,立刻便可以成為秀才一樣。

複試的情景也約略同樣,結果我在正取九十名中考上了第十一名。別人很誇獎我。我父親替我謙虛,其實他自己也是暗暗得意的。很陰鬱的父親平時不大肯笑,但在我考上了小學之後,他時常帶著笑容,在城裡帶著我走了好幾處親戚人家。

杜高崇的回憶:

小學校1905年修好,下半年就招生了。廢科舉後,很多寄希望於功名的人就把注意力轉向了新建的官立草堂寺小學。因為大家認為小學畢業也就相當於秀才,所以一時報名投考的有一兩百人。而在郭沫若的回憶中,應考者差不多有一兩千學生。

入學考試在秋後,地點仍在考棚,什麼考題我記不清了。張榜後,郭沫若(當年叫郭開貞)名列二十七,我列二十八,我大哥杜高炯名列四十五,一共錄取了八九十名。

在郭沫若的回憶中,這是頭場考試的名次。接下來又舉行了複試,郭沫若在正取的九十名中考上了第十一名。杜高崇的回憶中沒有提及複試,而是一考定錄取,人數是八九十名。

消息傳回家中,杜高崇的祖父、父親、母親等樂得合不攏嘴,但賡即苦惱又來了。祖父算了一筆帳,讀草堂寺小學每月每人交伙食費二元,半年學費五元,加上書本筆墨費,我和我大哥半年要花費四十元(以上「元」都指銀元)。我經商的祖父挑不起這副重擔,愁眉不展,思前想後,終於決定:杜高炯讀書,杜高崇就不再讀書了,繼承祖業經商。很快,十三歲的我就被送到了竹根灘後河街的一家鋪子當徒弟。到竹根灘後,才知道當徒弟的艱難,這哪裡是在當徒弟,分明是侍奉掌柜。我想著一個讀書人在這裡來受氣,心裡很不痛快。住了半個月,我就裝病了。家裡得到消息,又趕忙接我回樂山,只得忍痛准我上學。待我到學校報名,已遲到一個多月了。

在杜高崇的回憶中,特別提到了學費、伙食費、書本費的問題,因弟兄二人讀書,需要花費四十元,家裡不堪重負。這對於比較殷實的郭家來說,因只負擔一人讀書,根本不是問題,所以隻字未提。

進學校我才知道,嘉定府要在考棚處修一座中學堂,第二年即要招生:校方已經把學生分成兩個班:一班叫中學預備班,一班叫小學甲班。我大哥杜高炯和郭沫若已編入了中學預備班。中學預備班名額已滿,校方把我分到了小學甲班。

郭沫若的回憶:

當年讀書的學生,因處於過渡時代,年齡差距很大,三十歲上下的成年學生要占過半數以上。

第一學期的課程,貧弱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易曙輝先生教了我們一些鄉土志。這是比較有趣味的一門功課。他把嘉定城附近的名勝沿革很詳細地敎授了我們,同時還徵引了些歷代文人的吟詠作為教材。這雖然是一種變格的數法,但於我們,特別是我自己,卻有很大的影響。

這門課程的開設,令郭沫若非常滿意。

但易先生不久就病了,一直到暑假都沒有回校。

結果只剩著兩位先生。一位是帥平均。他是本縣的廩生,是以本縣的官費最初送出東洋的。他是那時候日本人特別替中國人辦的騙錢學校宏文師範畢業的學生。他擔任的教課是算術、音樂、體操、讀經講經。

他的算術真是可憐,除了照著鈔本教了我們一些就像圖畫一樣的羅馬數字以外,他演算起習題來差不多連加法都要弄錯。

他學的是什麼柔軟體操,教了我們許多日本式的舞踴的步法。

他的音樂最是自鳴得意的,他按會了風琴,教了我們好幾首《吾黨何日醒》的愛國歌。

這些便是他關於新學一方面的學問,縣裡人費了不少的公費特別派遣人到日本去學習得來的一點成績。帥先生已是中年,又沒有什麼科學上的準備知識,當然也怪不得什麼,不過日本人慣會辦學校來騙中國人的學費,這是公然的秘密。

帥先生的授課比較有趣味的還是他的讀經講經。第一學期中他整整地教了一篇《王制》,這是使我和舊學接近的一個因數。《禮記》中的《王制》是飣餖不可卒讀的,但他把它分成經、傳、注、箋四項,以為經是仲尼的微言,傳是孔門的大義,注箋是後儒的附說。就這樣把它分拆開來,也就勉強可以尋出條理了。

帥平均是經學家井研縣人廖季平先生的高足,帥先生很尊敬他,每次上課,在一點鐘的時間裡,他都會把「吾師廖井研」這五個字說上一二十遍。因此郭沫若和一些學生,就給帥老師起了個綽號叫「吊頸巫師」。

帥先生的功課就是這幾門,但這幾門是並不吃力的學問;就是應該很艱澀的經學,也因為他的教材有趣,我是一點也不覺得辛苦的。

對於以上描述,其中部分內容帥先生顯然是很憤怒的。就連郭沫若的侄兒,也是帥老師學生的郭宗瑨,提到此事也說:「那些描繪,是有失偏頗的,很不嚴肅。」幸好郭沫若對帥先生的讀經講經,持充分的肯定態度,這為後來抗戰時期,郭沫若回樂山探視生病的父親,師生見面,化干戈為玉帛,握手言歡,留有一席之地。

剩下的還有一位劉書林先生,他是成都附近什邡的人,也是一名廩生。他這人非常的溫和,在小學校中能夠和學生接近而且沒有綽號的,就只有他一個。他擔任的是歷史、地理、作文。

就因為這樣的原故,在第一學期中,郭沫若差不多一天到晚都在操場上玩耍。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這玩耍的結果,學期考試成績竟然還拿了第一。這使全學堂的人都出乎意外了,為此還激起了一場天大的風潮。

杜高崇的回憶:

第一學期,我們的校長開始是陳濟民先生,後來因他出任國文課,就把校長職務交給了易曙輝先生。教師有杜少裳、王祚堂先生。那時要當教師,要麼有功名頂戴,要麼是高等學堂畢業,或留學歸來,沒有這些「頭銜」是不能教書的。關於高等學堂和留學的事,這裡多說兩句。光緒二十四年戊戌變法後,一些有志的青年受愛國革新思潮的衝擊,開始去國外尋求救國救民的真理。本縣一些青年也先後出國留學,有的是官費,有的是自費,到日本的較多。一九〇三年,四川在成都創辦高等學堂、武備學堂後,樂山也去了不少青年入學深造。我們的這些教師都是很有學問的人,至今八十年了,他們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

給我印象最深的要算帥平均老先生了。他除任教務長外,還兼任經學、圖畫、音樂、體操。這幾門課都是自編教材。他是官費留日學生,教我們時已有三十多歲了,卻沒有一點架子,對學生極溫和,一說一個哈哈。

帥先生是中國著名經學家井研廖季平先生的弟子。他上經學課,時時在我們學生面前流露出對「吾師廖季平」的崇敬。

帥先生教體操,完全傳授日本式,連學生排隊報數喊一、二、三……也要求用日語。在操場上穿長袍是不方便的,有時他用一根腰帶把長袍下擺提上腰間紮起,見此情景,我們就戲稱帥先生教的是「袍帶體操」。他只教了一學期,第二學期學校聘請了正式體操教員,這就是黃雲章先生。黃先生畢業於成都武備學堂。他一走馬上任,立即取消日本操,代之以軍事體操,報數也改用中國話了。

帥先生教圖畫,也採用日本學來的方法,叫我們畫寫生畫。記得有一次,他在桌上放了一把茶壺,指導我們觀察,然後即令我們寫生作畫。在樂山學校中引進西洋畫的教法,帥先生是第一人,其歷史功績是不應抹殺的。

帥先生的才能還表現在音樂上。他會唱歌,也長於寫詞譜曲。在此之前,學校是沒有歌唱之聲的,自此草堂寺內歌聲不絕。

我記得他寫詞譜曲為學校作的校歌,聲音是那樣悅耳:

「一進學堂為學生,規則宜敬遵。……」

中法戰爭那年,法國侵略越南,帥先生及時編出歌曲教學生,歌詞是:

「鎮南關外烽煙緊,南蠻泣請兵。……」

我上面的回憶是瑣碎的,但帥先生給我的印象是永恆的,帥先生是一位多才多藝的人。

顯然,相比郭沫若對帥平均先生的評價,杜高崇是滿腔熱忱加以稱讚和肯定的。也許是受了帥老師的影響,杜高崇終身從事於教育事業。他1915年畢業於成都四川高等學校。1926年任樂山縣教育局長。此後擔任過樂山縣立初級中學、樂山縣立女子初級中學、凌雲中學三所學校的校長。1958年退休,是樂山縣、樂山市政協委員。1953年帥先生逝世,61歲的杜高崇和弟弟杜道生,在關廟場為帥先生舉行了最高級別的葬禮。

帥先生之外,我們的國文課是陳濟民先生教的,他是舉人,選《古文觀止》作教材,講得很好。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講授王安石的《游褒禪山記》,講得極富感情。他教了一學期就離開學校了。

教我們史地的是劉書林先生,什邡人,成都高等學堂畢業,是教師中唯一的外縣人。他性情溫和,對向他提問的學生態度極好。那時學史地只學中史、中地,因此,劉先生編的歷史教材就從唐虞夏商周講起,而地理則講中國十八行省。

我們的算術先是帥先生教的,杜少裳先生來校後,就由杜先生教了。杜先生人瘦,卻很機敏,極善辯,特別是遇上什麼事情,腦瓜子一轉准有「點子」。大概郭沫若說他的綽號「水晶猴子」,就是由此來的。杜先生只教了我們一年半,一九〇七年就隨王祚堂一道被提拔到省里當督學去了。我們的算術是有正式教材的,書名記不得了,那是清廷學部統一下發的。可惜書極少,因為一下改新學,商務印書館還搞不贏翻印。自算術課開始,我們就使用阿拉伯數字了。

生物教師王祚堂是王陵基大哥,成都高等學堂畢業,是一個待人和善而寡言的人。一九一三年,王祚堂以督學身份坐轎子去川北某縣視察,因轎子墜岩傷亡。嗣後,感其為人,經本縣劉嘉林申請入鄉賢祠。鄉梓上一些人贈了他一塊匾「鄉賢王祚堂先生之第」,掛在他府堂的公館大門上,可見其人品。他自編教材,教植物學、動物學、礦物學。清末的學生只接觸過「四書五經」,幾時聽過植物課呢?他講植物,花是什麼顏色,什麼形狀,什麼年輪,學生很愛聽。

這位王祚堂先生,就是後來的國軍上將、四川省主席王陵基的大哥,家住樂山城中心的府堂上,也即今日沃爾瑪後面的將軍府。

在杜高崇的回憶中,易曙輝先生是副榜出身,教鄉土志,講授得極生動,而且能寫一手絕好的行書字,大家都很尊敬他。易先生是近視眼,為人正直,但待學生極嚴格,有時不免暴躁。他的校長室在自修室旁邊,那時只要有學生在教室里鬧,他立刻走來大吼一聲「鬧什麼?」我們一聽,連氣都不敢大聲出。要說鎮得住堂子,學校里他算第一。大家都有點怕他。也許這就是他得名「易老虎」的原因。易先生的鄉土志講樂山的名勝古蹟,各城門的建築命名,本鄉過年、過節、守歲、吃年飯的風俗,旁徵博引,很有風趣。

易先生的鄉土志,郭沫若和杜高崇都一致認為很有趣味。這是現今教育所缺乏的。我讀書時,我們的小學、初中老師,是從來不講這個內容的。我們學歷史,學地理,卻對自己地方的歷史文化、民情風俗、地理環境知之甚少,不能不是一種遺憾。易先生後來參加過地方志的編寫工作,是民國本《樂山縣誌》的纂修者之一。不知他是否將自己授課的鄉土志也加入到了樂山縣誌中。據我看到的民國《樂山縣誌》,其中有些內容,比如各城門的建築命名,是完全沒有的。這大約和他縣誌未成便已離世有關。據毛西旁編輯的《樂山歷代文集》所言,易曙輝先生著有一本《樂山鄉土志》,雕版印行。這本雕版印刷的書籍,不知今還在否?我就一直沒有見過。

當年讀書時,郭沫若和吳尚之、張伯安耍得最好,三個人常常在晚上點名進寢室後偷跑出去,到紫雲街酒館喝酒。守門的稽察姓張,當然不會輕易放他們進出校門,三人就對張稽查說:「你放我們出去,我們回來時給你買點酒菜。」張稽察被說動了,也就默許他們進出校門。每次三人外出吃酒,都會給張稽查打上二兩白酒,外帶一點滷菜回來。

又因為學校伙食單調,一有空隙,張伯安、楊魯玉、郭沫若和杜高崇幾個人會相約外出下館子。幾個人常去的地方是學道街的雙和園,這家麵館的雜醬面是很有名的。

每次在雙和園吃麵,楊魯玉都會去他家開的「正味齋」打上四五斤紹酒。張伯安就張羅著去端面,還要招呼「味道放好點」。面、酒一上桌,那叫吃得一個高興。

當年還有一家麵館在樂山也是有名的,這就是土橋街的「如意軒」,幾個人也是常客。

論吃飯,價廉物美的館子當推凌雲門外的三江飯店,地點在今天迎春門的樂山港處。飯館臨江一面是虛腳樓,進得館子來,臨窗而坐,檻外流水,眼底碧山,大有江南酒家風味。這家飯館的豆花城內有名,雪白細膩,不老不嫩,蘸上又麻又辣的紅油,入得口來,要夸一個爽字。花上極少的錢而能美餐一頓,對於錢少的學生而言,要比大十字街口晚上賣的白斬雞更吸引人。

樂山人現在只知道「周雞兒」的白斬雞有名,其實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雙喜兒」的白斬雞才呱呱叫,他父親做得還要好些。每到晚上,他家的生意極其興隆。但我們幾位學生是不敢去光顧他的,只聽人說,雪白的雞肉極嫩,入口化渣。杜高崇過上過下看,那撕得極均勻的雞肉在盤子裡擺得極有形狀,而蓋一層特別製作的醬油、海椒汁,撒上白糖,確是夠吸引人的。

在郭沫若的回憶中,提得最多的是吳尚之。兩人在晚間自修的時候,只要有一個人說一聲「奮飛」,便先後偷出學堂門,在城內去遊玩一兩點鐘才回來。按照學校的規章制度,沒有假條是不得出學堂門的,但兩人和守校門的張稽查串通好了,「我們答應他給他買些咸牛肉、豆腐乾或者落花生回來下酒,他是不阻礙我們(進出)的」。

「我們差不多天天晚上都要奮飛。奮飛出去做些什麼呢?大概是吃酒的次數多了。」

吳尚之家也是賣酒的,在玉堂街小十字口上開了一家酒店。我們便在那兒附近買些白斬雞來下酒。「嘉定城的白斬雞是最有名的,那是很簡單的一種做法,把雞在白水裡囫煮,煮熟後切成肉片拌以海椒、醬油。就這樣簡單的烹調法,卻是最可口的佳肴。做這種小生意的,在嘉定城裡差不多處處都是。雪白的雞片,鮮紅的辣油海椒,濃黑的醬油,……這樣寫著都禁不住唾涎的津津分泌了。」

和杜高崇不同的是,郭沫若是吃過很多次白斬雞的。這和他家庭的殷實,家裡供他生活費的富足是分不開的。

同樣令郭沫若讚不絕口的美食也有豆花,這是會經常吃的。雪嫩的豆花拌著熟油海椒的醬油,這和白斬雞一樣是極平民、極可口的一種食品,差不多每星期都要吃上一次。

在關於樂山美食的回憶上,郭、杜二人的讚美幾乎是一致的。等到我讀初中的時候,樂山美食的內容和品種,又有了相應的擴大。白斬雞、豆花、雜醬面仍然還在,但經營者已經有了改變。道門口明和飯店的白斬雞,較場垻永善公的豆花,縣街北味春的雜醬面,都是一等一的味道。郭沫若沒有吃過的美食,像東大街寶華園的銀絲面、燒麥;劉宗秀的味精素麵、干臊子麵;鼓樓街的珍珠元;道門口甜食店的葉兒粑、三合泥、鮮牛奶;土橋街衛生食堂的炒麵、樂山餐廳的蓋飯;縣街北味春的鮮肉包子、叉燒包子、排骨麵;其他諸如大頭菜夾餅子、麻辣豆腐乾、油茶、牛肉鍋盔、豆腐腦,都是吃了還想再吃的美味佳肴。

如今,有些美食已經消失了,但新的美食又出現了。過去只在蘇稽流行的蹺腳牛肉,今天在樂山城內到處都是它的招牌,甜皮鴨在張公橋好吃街更是扎著堆賣。其他如麻辣燙、缽缽雞、串串香,我是沒有吃過,但很多外地人吃了都說好吃,還免費替樂山的老闆打起了廣告。

回頭一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美食,有繼承也有拓展。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錢吃,能不能吃。如果兩個條件你都具備,又恰好生活在物質豐富的時代,恭喜你了,你趕上好時光了。

2025年08月20日

責任編輯: 吳量  來源:漢嘉女1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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