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讀朱韻和先生發的《蕭軍日記》有關章節,寫了點滴想法——《所以》。
所以,1942年在《解放日報》發表「野百合花」,批評延安「衣分三色,食分五等」的作家王實味,1947年7月1日,於黨慶二十六周年紀念日,被晉綏公安總局審訊科於當夜砍頭碎屍後埋入一眼枯井。
所以,「六四」鎮壓,結束了改革毛澤東建立的政治經濟制度的十年,「反腐」就成為黨內鬥爭、權力鬥爭的手段。「六四」犯刑滿出獄之後,進入秦城的罪名一律是「腐敗分子」。
所以,37年來,「反腐」越反越腐,說白了就是制度性的頑疾。
所以,從中共成立就實行的等級制度造成的物質腐敗,正是政治腐敗——「一個領袖」的個人專制制度建立、繼承和延續的保障。
朱韻和@zhu0588
蕭軍的《日記》裡,記錄了不少在延安看到的負面現象,有對自己經歷的不快,有對他人遭遇的不平。
一次,蕭軍到合作社買東西,路經一處山坡,山上警衛營的兵士向下扔石頭,蕭軍質問他們,下來一個兵,不放他走,「我要去見他們長官,他也不許見,我要見毛主席他說我不配,我要見洛甫他們不准我上去,我要和他打架他也不肯,這完全是一種無賴的行徑。」蕭軍很激動,找到洛甫告狀。那軍人雖受到批評。但他覺得心受傷了:「我感覺到這不是『八路軍』,簡直是一群低級的野獸!看不到一點教養的痕跡!我不相信他們對於老百姓不欺壓!因為僅僅是在他們『中央』的門前,全是如此,其它地方不問可知道。」「我要離開這裡,因為這裡給予我的侮辱與損害是別處從來沒有過的。而且我還不能發聲」!「我寧可到外面去住國民黨的監獄!因為他是敵人!我不願意再在這裡受『優待』了!」(上P28)
一次,文協的勤務員被總務科長「吊在洞裡的樑上,已經關了半天一夜了」,蕭軍去說情,先是不准,後來才放人。他寫道:「我憎惡透頂這些小黨人,即無用又卑劣,還要裝腔作勢,有機會我一定要狠狠地臭罵他們一頓」。(上P126)「我一定要執著自己,和庸俗來戰鬥!」
作家草明剛到延安時,蕭軍看到對她和孩子安排得不好,孩子生了病,他很憤怒:「離開此地的決心又燃燒起來。」他給自己定下,在延安「至多是兩年」。
他表示:「我希望革命成功,我願意他們生長……我怕這裡的醫院、傳達室、戲院、飯館……這些表現著官僚、凌亂、卑俗、無教養……啊!醜惡到這裡集合了!」(上P174)
「下午到河西谷玩了半天,遇見毛澤東的老婆騎在馬上,跑著去高級幹部休養所去了。這裡連個作家休養所也沒有,無論哪裡的特權者,總是選擇最好的肉給自己吃的。」(上P175)
蕭軍到醫院去看等待產的妻子,回來寫到:「下午去看芬,在醫院中聽到了很多醜惡的事情!(1)李伯釗自己帶小鬼,每天做飯五次,罐頭、牛乳、雞蛋、香腸等應有盡有,饅頭也是白的。(2)據小鬼說,楊尚昆買雞蛋是成筐的,每天早晨以牛乳,雞蛋,餅乾代早餐。(3)毛澤東的女人生產時,不獨自帶看護,而且門前有持槍衛兵。產後大宴賓客。去看病時,總是坐汽車一直開進去,並不按時間。(4)一個法院的院長女人住單間,彭家倫女人生產也住單間。總務人員總是吃香菸,買十幾元一斤的魚,各種蔬菜由外面西安等地帶來……雖然他們的津貼各種是四元或五元。我懂得了,這卑污地存在原來到處一樣,我知道中國革命的路還是遙遠的。」(上P200)
---邢小群:讀《蕭軍延安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