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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正在發生什麼事?每天都有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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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前首富許家印遭到重判、安踏集團前CEO徐陽「高空告別」出逃赴美,攜程被以反壟斷罰款51.79億元人民幣,聽說還企圖逃亡,全家被捕,在短短一兩個月內,發生這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映照出來的,就是中國政經環境一場深層而且肅殺的結構性重塑。

這些事件,很顯然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市場監管或個案執法,而是一場對資本、資源與個人控制力的全面回收。中國的最高權力,有意識的要求資產與人才必須完全歸順於單一意志,任何不受控的私有積累與流動性,都已經被視為潛在威脅。

產業選擇不再是「升級」而是「順我者昌」

現在中共官方宣揚的「國家主導經濟」與「新質生產力」,真相併非單純的產業轉型,而是一次極其嚴酷的「淘汰與劃界」。

被挑中的「倖存產業」:半導體、高端製造、軍工科技、新能源、關鍵材料。這些領域之所以能持續獲取信貸、土地、政策紅利與人才傾斜,是因為它們直接服務於「國家安全」與「美中博弈」的硬實力需求。

資源向這裡集中,並非市場競爭的結果,而是戰略必要性。

被放棄與整肅的「其餘行業」:消費型網絡平台、補教業、房地產業、金融仲介、一般服務業,乃至部分傳統消費品牌。

在官方眼中,這些產業不具備戰略價值,甚至被視為寄生於實體經濟的「內卷」源頭、加劇社會不平等的溫床,或消耗金融資源的風險點。企業一旦失去戰略利用價值,隨時面臨監管、行政打擊甚至刑事追責的風險。

恆大的崩塌與許家印的無期徒刑,正是這一套邏輯的極端示範。

這種劃界並非新發明,而是延續近年「防止資本無序擴張」的思路,只是執行力度與覆蓋面已明顯擴大。

扛著「打地主」旗號的權力重組

過去幾十年,部分紅二代、官僚特權階層與民營巨頭,透過高槓桿、土地財政、資本運作與政商關係,積累了巨大社會財富。

當前的清算,表面上符合大眾對「反腐」與「打擊貪婪資本」的期待,承襲了中共歷史上「打地主」以凝聚底層支持的共產語境。

但其真實目的,是剝奪這些舊特權階級掌控龐大資產、甚至形成潛在割據勢力的能力。權力與資本必須完全歸順於單一意志,任何不受控的私有資本,都是潛在的政治威脅。

許家印的案例最具代表性,他從農村出身到一度成為中國首富,再到2023年被採取強制措施、2026年4月庭審認罪、8月20日一審被判無期徒刑並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法院認定他主導恆大在2016–2021年間大規模財務造假、虛增資產、隱瞞負債,涉及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集資詐騙、欺詐發行證券、單位行賄等八項罪名。

恆大集團被罰88.2億元,恆大地產被罰70億元,合計近160億元。同日另有包括他兒子在內的56人被判刑。這不僅是對債務危機的司法收尾,更是對「舊時代高槓桿暴富模式」的公開清算。

化整為零的「地方財政補血」

在土地財政全面崩潰、地方政府負債纍纍的當下,執法與處分已演變為實質上的「資產轉移」。

2026年7月25日,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對攜程作出行政處罰:認定他們自2020年以來濫用在線酒店預訂市場支配地位,透過「特牌」獨家合作與強制「全網最低價」等手段與對手競爭。

他們的處分是,合計罰款51.79億元,其中沒收違法所得16.58億元,按2025年境內銷售額469.58億元的7.5%處以罰款35.21億元,另責令退還強制扣除的訂單儲備金1.22億元。這是平台經濟領域罰款比例較高的案例之一,也是針對「全網最低價」行為的標誌性處理。

從許家印案的資產追繳,到攜程等民間企業巨頭的天價罰款,這些資金直接進入各級國庫,成為填補地方財政窟窿、維持維穩與日常運作的最快補給線。

「查辦企業」很顯然已經成為當前最具效益的財政收入來源之一。官方雖強調「過罰相當、寬嚴相濟」,但在土地出讓收入銳減、隱性債務高企的背景下,這種「以罰代稅」的實質功能根本騙不了人。

「要人也要錢」的閉環管控

將攜程案、民企高層離境現象,與更嚴格的出國管制結合來看,整個國家的管控機制正形成一個封閉的網。

錢不能走:透過稅務查核、反壟斷罰款、資本管制與資產追繳,將富豪與企業的資產鎖在地頭,並逐步抽乾轉入國庫。

人不能跑:強化高階主管、精英與技術人才的邊控與出國審查。

2026年7月31日公布、9月15日起施行的《國務院關於出境入境管理的規定》,進一步完善限制出境措施,涵蓋可能危害國家產業安全、技術安全的情形,並在特定情況下允許不通知當事人即執行邊控。這被外界解讀為將過去實務中的「秘密邊控」進一步制度化。

安踏前品牌CEO徐陽的案例就是發生在這個窗口期。

他在安踏任職約20年,成功將始祖鳥中國業務從約8億元推至近30億元。2023年初調回主品牌擔任CEO,設定激進增長目標,但2025年主品牌增速僅3.7%,遠低於預期。

2026年7月15日他以「家庭原因」辭職,8月18日在從香港飛往洛杉磯的航班起飛約一小時後,才於朋友圈公開表示因家人留學將舉家遷居美國,並坦言「沒有安排任何一場道別,是因為辜負信任的愧疚和不願示人的軟弱」。

這種「起飛後才敢發聲」的方式,迅速引發「跑路」聯想,也反映出當前精英階層對人身自由與資產安全的高度敏感。

更深層的結構與未來軸線

這種「財產充公」與「人身限制」交織的氣氛,揭示了中國未來的核心軸線:為了維持體制的生存與安全,經濟發展已被徹底降級為次要目標;對資本與個人的全面掌控,才是不可動搖的最高原則。

這種閉環管控有助於降低系統性金融風險與外部依賴,但也可能抑制創新活力、加速人才與資本的「用腳投票」。

這已經不是單一政策的搖擺,而是一整套治理邏輯的深化與改變,許家印的無期徒刑、徐陽的「高空告別」、攜程的天價罰單,只是這場重塑中幾個最清晰的註腳,而且,還會有更大的公司,更有名的大咖,成為下一個被鬥垮、被吸血的目標。

責任編輯: 孫瑞後  來源:作者臉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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