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結果便是整個組織越來越激進,越來越喪失理性。一切極權主義的組織,在都免不了統治集團內部發生一輪又一輪殘忍的清洗,最終往往是最無人性、最卑鄙無恥、最狡猾的那個勝出。所以才有1934年6月的「長刀之夜」——希特勒對衝鋒隊發動突然襲擊,為其攫取政權立下汗馬功勞的衝鋒隊長羅姆被當場擊斃,整個衝鋒隊領導層被屠殺殆盡。
在恐怖組織的歷史中,不斷有更加激進的組織從中分裂出來,比如七四年從巴解分裂出去的阿布·尼達爾組織。該組織不僅在世界各地進行恐怖活動,而且還涉嫌殺害了數位不夠激進的巴解組織領導人,甚至阿拉法特本人也多次成為極端分子追殺的對象。
莫薩布·哈桑·尤瑟夫,他是哈馬斯創始人之一的兒子,曾經對記者說,在這個組織內部,越激進的人就升遷的越快。最終,他在一次突襲以色列監獄時認識到哈馬斯的激進的真正本質,選擇了懺悔和離開。
在偉大理想的旗幟下,這些恐怖組織很快失去文明的底限。哈馬斯高級領導人穆罕默德·扎哈爾在2008年1月5日在當地電視台叫囂,要在全球範圍內屠殺猶太人兒童展開報復。在伊拉克,近兩年時間裡,「基地」恐怖組織共發動了100餘起自殺式襲擊,其中有24起是由兒童人彈實施的,約占所有自殺式襲擊數量的20%。在這些兒童人彈裡面,最小的只有9歲。在哈馬斯的那些自殺式襲擊者中,甚至包括弱智少年和通姦的女性。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這樣的極權主義組織不但殘忍,而且狡猾。他們很會利用自由社會的種種弱點,來獲得繁殖空間。
現代文明社會都奉行言論自由和信仰自由的準則,這種對文明人而設的制度也很容易被野蠻人鑽漏洞。對他們而言,現存的一切規則都是可以被踐踏和突破的。當他們還是少數,還不夠強大的時候,他們表面上會服從文明社會的社群交往準則,大呼要多元和自由,但一旦他們得勢,就會把這些文明準則踩在腳下。這個時候文明人才如夢方醒:它不是多元文化中的一種文化,而是多元文化的終結者;它不是自由信仰中的一個信仰,而是自由信仰的掘墓人。
看看在2006年哈馬斯獲得議會多數之後提出的議案吧:他們要求恢復伊斯蘭歷史上的酷刑,包括鞭刑、斬手、釘死、絞刑以及對「串通外國勢力損害巴勒斯坦利益」和「以任何形式傷害巴勒斯坦人民感情」的人處以死刑等……其它的包括對喝葡萄酒或者賣葡萄酒的人鞭撻40次,和捉到帶著髒物的小偷砍其右手等……
07
哈馬斯是文明公敵
殘暴的哈馬斯必然走向極度的孤立。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都譴責哈馬斯的恐怖主義行為,而且開戰以來,比較理性的阿拉伯國家也主動疏遠。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在《紐約時報》撰文說,中東要想有永久和平,阿拉伯國家必須承認以色列的存在。埃及也明確表示,他們只會和法塔赫商談。埃及甚至幫助以色列封鎖了加沙,就在2009年2月5日,埃及方面還在拉法口岸攔截了哈馬斯的千萬美元款項。埃及對國內支持哈馬斯的人表示「如果不服,可以去加沙與他們一起戰鬥」。為什麼埃及要這麼做?穆巴拉克總統對記者道出了根本原因:「決不能讓哈馬斯贏得這場戰爭,不然,整個地區將不得安寧!」
這使我們再次想起了漢娜·阿倫特告訴我們的:極權主義是反文明的,它在本質上是一種野蠻。極權主義不是為了人類中某部分人的利益,而是徹底地反對整個人類,反對一切人性,反對所有的文明。這就是說,極權主義統治者最終也將自己納入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體系和過程中去,不能自已,直至最後的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