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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朱鎔基與三峽工程移民

朱鎔基在三峽工程移民安置上的做法,證明了朱鎔基中共黨內一位特殊而又忠誠的黨員。其特殊性表現在他是一個能獨立思考、敏銳發現問題、提出解決問題的措施並雷厲風行地將措施變為行動的行政領導;說他是忠誠的中共黨員,因為他在三峽工程移民安置上的最基本出發點是中共的利益,是中共中央、國務院和全國人大做出的建設三峽工程的決策,他做事的原則是永遠在中共的紀律所允許的範疇之內,修正一些錯誤。至於中國的未來、中國絕大多數中國老百姓的利益特別是被涉及的百姓利益,不是朱鎔基首先要考慮的事情。

的移民問題還沒解決。三峽工程百萬人以上移民問題何時才能解決?朱鎔基在世無法回答,也無法面對。如今朱鎔基已經去世,也不用回答了。

3.4.朱鎔基讓三峽庫區一千多個被水庫淹沒的工礦企業破產,不給以任何賠償,違反中國憲法

鄒家華在作《關於提請審議興建長江三峽工程議案的說明》時特別強調安置三峽工程移民的一個有利條件就是一是百分之五十四以上是城鎮居民,基本上可從事原來的職業。

但是在三峽工程移民的過程中,這百分之五十四的移民是城鎮居民,卻成為另一個最為頭痛的問題。

根據三峽工程論證移民組的報告,三峽工程將淹沒工礦企業657戶。

但是根據2000年10月25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的《三峽工程庫區移民工作情況》,三峽工程將淹沒工礦企業為1599戶,比三峽工程論證移民組的657戶多出942戶。換句話說,三峽工程論證移民組只匯報了淹沒工礦企業1599戶中的41%,59%沒有上報。這個錯誤,和大量謊報可開墾的荒山草坡數量,是一樣的。朱鎔基完全有理由提出暫時擱置建設三峽工程,重新檢查和編制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重新審議。

但是朱鎔基沒有這樣做。朱鎔基只是遷建了其中的578戶工礦企業,而讓其他1021戶工礦企業破產消失。中共政府也沒有給與這1021戶工礦企業任何淹沒賠償。如果按照正常程序,這1021戶工礦企業的淹沒損失,包括土地、廠房、設備以及搬遷重建期間的生產損失,一共在1000億元人民幣以上。

朱鎔基讓1021戶工礦企業破產的理由是產品落後,沒有市場競爭力,污染嚴重等。其實這些理由貌似很站得住腳,其實根本站不住腳。因為造成1021戶工礦企業搬遷的是三峽水庫的淹沒。沒有三峽工程時,這些工礦企業都在生產之中,工人有工做,企業有產品而且還有利潤。三峽水庫蓄水把工廠的用地、廠房和設備都淹沒了,把工人的就業崗位淹沒了,把工礦企業的產品淹沒了。對此三峽工程必須做出賠償,讓這1021戶工礦企業在新的場地上得到復原和重新生產,或者給出相應的賠償資金,使得這些工礦企業有機會在市場上另找出路。

由於三峽庫區大部分工礦企業被迫破產消失,由此產生了城鎮空心化。移民中的城鎮居民,就無法從事原來的職業,原來的移民優勢成為移民劣勢。

三峽工程移民陷入三無狀態。即農村移民無地種、城鎮移民無工作、整體移民無出路。

四、三峽工程移民被多次搬遷是常態

許多人以為,在三峽工程移民過程中,一戶移民搬遷一次就完事了;一座縣城搬遷一次就完事了。其實這些想法都是太幼稚。

巴東縣城整體搬遷,四次易址!

巴東老縣城依山臨江而建,自南朝宋景平元年(423年)置縣,歷經千年。北宋宰相寇曾在巴東當過三年縣令。早在20世紀80年代末三峽論證初期,巴東縣便開始籌劃新城,曾考慮江北,後來決定選在江南的雲沱片區。1995年10月29日,新城規劃區附近的黃蠟石發生特大滑坡,造成巨大經濟損失,已動工的雲沱新城瞬間面臨地質威脅,原規劃被迫中止。於是把新城改在西壤坡、童家坪一帶。1998年之後,新縣城範圍內的趙樹嶺滑坡體、東瀼口滑坡體相繼出現變形和失穩跡象,大批已經建好的移民新樓淪為危房,巴東縣城不得不再次搬遷。這一次巴東縣城又回到西壤坡,以西壤坡為核心,向茶店子、沿江路等安全地帶延伸。這一次中共政府投入巨資對巴東新城所在的地質災害體進行了大規模深層治理(如抗滑樁、排水隧洞等)。在中國,喪事往往變成喜事,巴東縣城的搬遷成為三峽庫區「地質博物館」里的奇蹟。

圖3:巴東老縣城,圖片來源:張崇

奉節縣城也經過了四次易址!劉備託孤的白帝城就在老奉節縣城旁不遠處。讀過小說《紅岩》的人一定還記得江姐愛人的頭顱就掛在奉節縣城的伊斗门上。

新奉節縣城最初選定的是朱衣方案,長江水利委員會力推,但是當地政府不同意,原因是距離老縣城和白帝城過遠,而且新縣城又不在長江邊上,朱衣方案被否決。取而代之是寶塔坪方案。選中後立即巨資建設,整個決策建設過程沒有地質勘察作為基礎。在建設過程中發現有地質問題,轉而進行勘察,結果發現屬於嚴重滑坡體,存在重大地質隱患,只得放棄。取代的是蓮花池方案,又因海拔過高和距離長江過遠等因素被放棄。最終確定的是三馬山方案,新縣城形成了綿延的濱江長龍格局。但是這裡依然是地質災害隱患非常嚴重的地方。

圖4:奉節老縣城的伊斗门,圖片來源:如圖所示

《澎拜新聞社》在一篇題為《三峽九章》的報導中講了一戶三峽工程移民多次搬遷的故事。蘇師傅的職業是理髮師,原來的家(第一個家)在三峽海拔175米的所謂三峽工程移民線以下,將被水庫淹沒,必須要搬遷。按照當時的規劃,從三峽地區175米淹沒線以下搬到了海拔175米以上的地區就可以了。蘇師傅建了一座新房子(第二個家)。建房的一部分款項來自於三峽工程移民安置費,他們家每人得到了1萬塊錢,其它的錢是借的。按照三峽工程獲得批准後不久的規定,三峽工程移民113萬,工程移民投資400億,採取移民費用包幹,就是三峽工程每個移民的賠償的款項是3.5萬。根據三峽工程最後結算報告,三峽工程移民共花了800多億,每個人移民安置費近七萬,但是蘇師傅家是每人拿一萬塊錢,還有六萬塊錢到哪裡去了呢?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蘇師傅的新房子蓋完後出現了很多問題,牆體裂縫、大門移位等等,房子成了危房,不能繼續住了。什麼原因?按照政府的規劃,三峽水庫蓄水蓄到175米,新房子蓋在正好175米以上的地方,應該是安全的,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政府未考慮到「未知結局」,三峽水庫蓄水蓄到175米,地下水也隨之抬高,可能引起滑坡復活或者地基下陷。這本是應該能夠想到的問題,但是政府總理李鵬沒有想到。蘇師傅的新房子被迫放棄。在放棄之前,他把這個房子又租給另外一個修摩托車的人來住,每年的房租是600塊錢人民幣,可見這個房子基本上就不值錢,新房的投資基本打了水漂。後來蘇師傅又在旁邊一公里以外的地方買了一座新房子(第三個家)。不久政府又告訴蘇師傅,新房子位於三峽庫區的剛剛查清的滑坡地帶內,必須再次搬遷。《三峽九章》沒有把這個故事講完。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獨立中文筆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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